“我當(dāng)然相信緣分了?!蔽艺f道。
馮萍萍聽到這句話,雙眸愈發(fā)明亮,又眨了兩下道:“那……那你說咱們倆有沒有緣分呢?”
我心想在去往新疆的火車上能遇到她,然后還一起在荒漠中出生入死,再到現(xiàn)在又能在老家相遇,著實也是緣分不淺,邊也笑道:“當(dāng)然有了,如果沒有緣分,怎么可能讓咱們倆在前新疆都火車上遇到呢?”
“不是不是!”馮萍萍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認(rèn)真說道:“我……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咱們倆……哎呀,就是那什么嘛……你怎么聽不明白呢?之前張大哥沒和你說過什么嗎?”
經(jīng)她這樣語無倫次的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什么,不過當(dāng)初我還以為麻子只是和我開玩笑說的那些類似于馮萍萍喜歡我之類的話,我倒也毫不當(dāng)真,想著馮萍萍又這般一問,我倒是有些慌了分寸,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又聽她一說到麻子,我才覺得青銅怪蛙丟失這件事情務(wù)必還是盡早告訴麻子一聲為好,多一個人也能多點辦法。
“對了,我還得去找一下你張大哥,和他商量商量這青銅怪蛙的事情,你在家看家,別出去??!”我急急忙忙收拾一下衣服,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干脆也就岔開話題,未等她反應(yīng)過來,我已經(jīng)跑了出去。
我的“鳳凰牌”還一直停在屋外,騎上自行車沒蹬幾下,便轉(zhuǎn)彎出了胡同口,上了大路,奔著老孫頭兒家里去了。
老孫頭兒可能是聽昨晚麻子的戲上了癮,坐在床上扇著扇子,一旁錄音機里放著昨天晚上剛剛聽過的“蘇三起解”,見我急匆匆的趕到,忙把錄音機關(guān)掉,丟下扇子,笑臉相迎道:“許大爺剛剛才離開,怎么又回來了?”
騎車飛快,現(xiàn)在歇了下來,才覺疲倦,喘了兩口氣道:“麻子呢?我找他有事兒!”
老孫頭兒呵呵笑道:“你走的時候這小子還呼嚕震天響,豈料你剛離開五分鐘,他就醒了,然后說得回家看看他媽,就再沒說什么,就走了!你這是有什么急事兒?。窟@么急著找他,趕緊坐下來歇會兒吧!”老孫頭兒說著給我搬來了一把椅子。
我現(xiàn)在一想起青銅怪蛙又是一陣心急如焚,哪里還有心思坐下來歇歇,想來青銅怪蛙丟失的事情和老孫頭兒也沒多大利益關(guān)系,如果和他說了,這老頭子歲數(shù)大了,再一聽說好東西在他店里丟的,一著急一上火,再鬧了個心臟病突發(fā),一蹬腿兒過去了,可是糟糕的要命,便也沒坐下去,連連擺手道:“也沒什么大事兒,我還是趕緊去他家找他吧!”
我急著要走,老孫頭兒也不便攔著,下了樓騎上自行車,便又朝著麻子家趕去,心說著麻子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可千萬別急著報警,還是先做好打算為好!
到了麻子家,車都不顧停穩(wěn),往墻邊一靠,便進(jìn)了樓道,敲響了他們家的房門。若在平常,麻子肯定是要在屋里罵幾句娘,再趕過來開門的了,可今天敲過半天的門,屋子里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更沒有人出來開門,倒是奇怪得緊。
看來這小子應(yīng)該并沒清醒,從老孫頭兒家回來以后便又睡了過去,可他這般睡覺我又怎么等得了,咣咣又是幾聲砸門,這才聽見屋子里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腳步聲。
門一開,不是麻子,而是他老娘。
“大娘,建國呢?沒在家嗎?”我問道。
他老娘瞇著眼睛看了看我,這才算開口說道:“啊,是克松啊,快來屋里坐坐!”
我怕她沒聽清我剛才的話,接著提高音量問道:“大娘,張建國在家沒有?”
老太太這下是聽見了我說什么,搖了搖頭道:“沒有??!剛才回來了一陣,然后告訴我他有事情了,要提前走了,然后就又出去了!”
“他這是去他工作的地方嗎?”我問了句,剛想問去哪里,可一想麻子之前說過他干什么工作的誰都不能告訴,連他老娘都不能知道,想來我現(xiàn)在問了也是白問,便把話咽了回去。
老太太思慮片刻,好像才聽明白我的話:“是啊,這小子又去工作了,這一去啊,估計著怎么也得過年才能回來了!”
我這一算,現(xiàn)在離過年怎么的也還得五個多月,這一個老太太在家也難免可憐,麻子是我的好兄弟,他老娘一個人在家,我也確實不很放心,看樣子以后幾個月還是得多來看看她老人家了。
心里想著多幫麻子照顧照顧他老娘,可這和上了年紀(jì)的人也確實沒什么可講的,便笑道:“那您就好好照顧自己,我這幾個月會多來看看你的!”
老太太一聽我這句話,倒是有些感動,握住我的手道:“好啊,好??!”
我一看麻子已經(jīng)不在家了,我也就不必再進(jìn)屋子里坐坐了,便又握了握老太太的手道了聲別,轉(zhuǎn)身出了樓道口走了。
麻子在回來的突然,走的更是突然,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想不出他是做什么“地下工作”的,他老娘都不知道,再去問馮萍萍或是老孫頭兒也更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了,想來如果想知道的話,也只能等著過年他回來的時候再問了。
想到離過年還有幾個月時間,東方盈盈也說有緣幾個月后再見,若是等到過年,他們倆都能回來,那也將是多好。
昨天兩個人還都在我身旁,一個和我一起打掃房間,一個和我喝到凌晨,可終究敵不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的命運,時間推移,到最后免不了還是一場寂寞。
想著上次那個就Gemini的小伙子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地址,可能還有集團里其他的人也會知道了,先前有東方盈盈在身旁,即便是來了集團的人,她也能認(rèn)得出來,可以防患一下,可現(xiàn)在她不在了,若是再來集團的人,我也豈不是要坐以待斃了?
我坐以待斃不要緊,可店里還有個馮萍萍,事情牽連到她身上可不太好,想來集團里的人是沖著我來的,我還是盡早帶著地圖離開這里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