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角落里的那個座位,你敢坐嗎……
秋風咋起,雖未完全趕走高溫,但一絲肅然之色已在天地之間醞釀。已是黃昏時分,柳天軒坐在窗前,望著路上匆匆而行的路人,百無聊賴。又是空閑而又無聊的一天。正當他收拾好東西要走的時候,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走了進來,那老者雙眉微皺,一進店門,便四處打量。柳天軒慵懶的伸了伸腰,問道:“請問你有什么事嗎?我就要打烊了。”那老者低聲嘟囔了一句,問道:“你是柳天軒嗎?”柳天軒點了點頭。那老者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柳先生,你好,我遇上點事情需要你幫忙。我本不相信什么怪力亂神之說,但我現(xiàn)在遇到了一件相當怪異的事,是現(xiàn)代科學所不能解釋的。聽說你在處理這種事方面很有些手段,所以……,錢不是問題。”柳天軒懶洋洋的看了那老者一眼,說道:“你講一下情況吧,我看看這活能不能接?!崩险呃藦堃巫?,坐了下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那老者是春秋大學的校長,姓江。春秋大學是當?shù)睾苡忻麣獾囊凰鶎W校,始建于民國初期,原是一所私立學校,建國后,被人民政府收購,成了公立大學。今年恰逢學校一百周年校慶,世界各地的校友均要趕來參加三天后就要舉行的慶典,但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學校里發(fā)生了一件很怪異的事情。事情得從半個月前說起。那天晚上,教英語的舒老師在學校1號樓104教室上課,上課前,根據(jù)慣例要點名,但怪異的是,舒老師當天晚上點了個名冊上從來都沒有的名字,更怪異的是,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傳出來了陰凄凄的一聲“到”---那里空蕩蕩的,并沒有坐任何人。最初,大家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從那以后,只要在這個教室上課,只要點名,老師都會點到那個名冊上從未有的名字,也無一例外,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都會傳出來陰凄凄的一聲“到”。在那個教室點過名的老師也都反映,點名的時候,會看到點名冊上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那個名字,然后會不由自主的喊出它,喊出后,會覺得全身上下無比的舒暢。這件事在學校里引起了很大的驚恐,沒有老師和學生敢再到104教室上課,甚至整個1號教學樓也少有人敢進。學校高層知道這件事后,十分重視。因為1號教學樓建于學校成立之初,見證了學校的整個發(fā)展過程,作為歷史遺跡,也是這次校慶慶典的重要會場,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學校高層的第一反應(yīng)是有人搞惡作劇,于是就報了警,希望通過警察調(diào)查出真相。但不可思議的是,即便是警察在場的情況下,點名的老師依舊會在點名冊上看到并不由自主的喊出那個讓人驚恐的名字,教室后面那個空蕩蕩的角落里也依舊會傳來那陰凄凄的“到”聲。警察最后的調(diào)查結(jié)論是不了了之。學校高層這才知道,這件事可能不是現(xiàn)有科學理論所能解釋和解決的,于是決定通過非常途徑來解決這件事情。
江校長講完后,柳天軒思索了一下,說道:“我可以接這個活,但貴校應(yīng)給我足夠的配合?!苯iL點了點頭,說道:“學校方面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但你要保密,要在三天之內(nèi)了結(jié)這件事。”說著,江校長遞過來一個紙袋,柳天軒仔細看了下,紙袋里面有各種校園通行證、涉事老師、學生的陳述、警方調(diào)查報告等等,樣樣俱全,同時,江校長將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說道:“卡里有五萬塊錢,如你能如期解決全部問題,我會告訴你卡的密碼?!绷燔幉粍勇暽恼f道:“好,一言為定。”
第二天一早,柳天軒來到春秋大學,1號教學樓位于校園中心偏左的位置,是棟古色古香的三層小樓,墻面斑駁,墻角布滿了青苔,烏黯的底調(diào)給人以窒息壓抑的感覺。柳天軒緩步走進了1號教學樓,徑直走進了104教室。從104教室的整體布局來看,這原本應(yīng)是一間能容納二三百人開會的小禮堂,也許是教學場地緊缺的緣故吧,臨時被辟作了教室。教室足夠大,但許是心理的作用,置身其中,并無心情敞亮之感,反而有些陰冷的感覺。柳天軒慢慢走到那個令人驚恐的角落,角落里是一套布滿灰塵但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桌椅。柳天軒輕輕拂去灰塵,坐了下來,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一切正如窗外的那棵玉蘭樹,在微風中輕舒著枝葉,自然而沉靜。柳天軒背靠著椅子,打起了瞌睡,半睡半醒之間,柳天軒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了頭頂,恍惚間,身旁有個白影子在晃來晃去,那白影子毫無一點生氣,仿佛聚集了整個教室的陰冷之氣,僅僅是站在你的身旁,就足以讓你產(chǎn)生驚懼而戰(zhàn)栗的感覺。柳天軒努力的想睜開雙眼,但眼皮沉重得不聽使喚,柳天軒只覺得那白色的影子在慢慢的向他侵襲而來,但他卻動彈不得,驚恐而絕望的感覺,剎那間布滿了心頭。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如炸雷般在耳邊響起:“喂,你在這里干什么?你怎么進來的?你不知道這間教室已被警方封鎖不得隨便進來嗎?”在這一連串炸雷般的問話響起的時候,柳天軒覺得周遭的陰冷之氣迅速散去,身體也不再僵硬,猛然間,剛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個夢,現(xiàn)在他已從噩夢中驚醒。
眼前的這個人不過二十多歲,身著警服,明明長得眉清目秀,偏偏裝作兇神惡煞狀,如此反差,讓柳天軒也不禁莞爾。
“問你呢,說話啊。”來者依舊氣勢洶洶。
“你是楊策吧?我叫柳天軒,現(xiàn)在校方委托我調(diào)查這個案子?!?br/>
“你?”楊策上下打量著柳天軒,輕蔑的說道:“你就是那個神棍吧?看你年輕輕的,干什么不好,偏要學神棍騙錢。”
柳天軒輕輕一笑,說道:“你說我騙錢,那好,請問你們警方對這件事情有什么調(diào)查結(jié)論嗎?你們的調(diào)查結(jié)論能解釋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嗎?據(jù)我所知,你們對這件事已經(jīng)作結(jié)案處理了,既然你們不能給校方一個滿意的回答,那么校方委托我來調(diào)查事情的真相,也不為過吧?楊警官,你不是還要繼續(xù)調(diào)查這個案子吧?”
楊策臉一紅,說道:“我下班順道來看看,不行嗎?”
“可以,你請便。”說著,柳天軒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教室。楊策遲疑了一下,說道:“哎,你等等。”
柳天軒聞聲回頭,問道:“楊警官,還有什么事嗎?”
楊策不情愿的伸出手,說道:“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楊策,是最先負責這個案子的。我手頭保有這個案子最初的調(diào)查資料,應(yīng)該對你的調(diào)查工作有所幫助,我可以以私人的名義提供給你,但我有個條件,你必須同意我們倆一起調(diào)查這個案子。”
柳天軒心里一動,但仍不動聲色,問道:“為什么?”
楊策長嘆口氣,說道:“這是我主辦的第一個案子,辦了個稀里糊涂,我心里不服啊,再說我的好奇心也驅(qū)使我找到事情的真相?!?br/>
柳天軒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覺得對自己沒什么壞處,便點點頭,說道:“好的,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先把你手頭上的資料拿給我看一下?!?br/>
資料不多,文字資料大多是當事老師、學生的陳述,同江校長送來的資料別無二致,但關(guān)鍵的是一段錄像,那是警方進行現(xiàn)場調(diào)查的視頻記錄,完整的反映了事發(fā)的全過程。不一會兒的功夫,柳天軒把所有的資料都看了一遍,問道:“楊警官,你對這個案子有什么看法嗎?我要的不是你結(jié)案報告里的官方看法,而你自己的看法?!?br/>
楊策撓了撓頭,說道:“看法?因為我當時就在調(diào)查現(xiàn)場,可以清晰的辨認,那聲音就是從教室后那個角落里發(fā)出的,起初我們懷疑有人通過錄音裝置搞鬼,事前事后都對那個角落進行了詳細的檢查,但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這聲音到底是誰發(fā)出的?”
柳天軒回頭看了看那個令人驚懼的角落,說道:“你想沒想到,那聲音不是從那個角落里發(fā)出的,而是從窗外發(fā)出的?!?br/>
“窗外?”楊策驚道:“這可能嗎?我們曾對教學樓前后內(nèi)外進行了詳細的檢查,教室外面沒有人來過的痕跡,再說,現(xiàn)場調(diào)查那晚,教學樓內(nèi)外全是警察,任何人從任何方向靠近教學樓都會被立刻發(fā)現(xiàn)?!?br/>
柳天軒放慢了錄像的播放速度,畫面一楨一楨的朝前走,當錄像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教室后面那扇窗戶上映出了一個模糊的白色的影子。
“你是說,那聲音是這個白色的影子發(fā)出的?”
柳天軒點了點頭。楊策看著柳天軒,忽然發(fā)出一陣狂笑,半晌,才停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開什么玩笑,你可知道,這棟樓在蓋的時候,為了防止雨水倒灌,加高了地基,窗外要真站了個人,身子還露出大半個,那他得比姚明還要高,更何況,教室外面全是我們的人,根本不可能讓人靠近。那白色的影子只可能是反射的燈光,絕對不是人的影子?!?br/>
柳天軒笑道:“我什么時候說過有人站在窗外?我也沒說過那是人的影子吧?”
“那你的意思……”
“那不是人的影子,是鬼的影子,也不是站在窗前,是飄在窗前?!绷燔幰蛔忠痪涞恼f。
楊策見柳天軒不像是在開玩笑,把錄像一楨一楨的放了一遍又一遍,也許是心里有所準備,那白色的影子竟越看越像個人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