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蝶衣的話,孟昔并無欣喜之意,只覺手中令牌燙手,她忙跪下,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弱弱的道:“師父,昔兒并非忘恩負義之徒。昔兒既然已拜入了師父門下,便就只承師父一道,怎可因個人恩怨轉(zhuǎn)投他門!”
蝶衣怔住了,她欣慰地將孟昔扶起來,大笑道:“你可真是個傻子!當(dāng)初為師將你收入門下,是看你聰明伶俐,懂得變通,怎的跟了為師幾年后你倒變駑鈍了!”
孟昔不明白蝶衣為何要笑,她反駁道:“哪有,人家一直很聰明的好不好!”
聞言,蝶衣笑得更開懷了,“就你這樣,還聰明?你是想笑死為師嗎!”
孟昔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要掛不住了,她跺腳道:“壞師父,就知道嫌棄我!”
蝶衣終于收住了笑聲,可她的嘴角還是抑制不住地上揚,“心情好點沒?”
孟昔心中想道:原來師父是故意逗我的。她使勁點頭,為了證明現(xiàn)在心情很好,她甚至還轉(zhuǎn)了好幾圈。
“心情好了,就去清云澗尋清虛老兒吧?!币娒衔粝腴_口拒絕,蝶衣接著道:“你先別忙拒絕,為師且問你,平日里,為師待你好不好?”
孟昔快速點頭道:“師父待昔兒如親生女兒一般好?!蹦┝?,在心中補了一句:就是小氣了點,不讓我碰你的裙子!
蝶衣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一巴掌拍孟昔頭上,她道:“你個死孩子,怎么說話的,為師青春靚麗,豈會有你這般大的女兒,瞎說!
說正經(jīng)的,為師讓你去尋清虛老兒,并非只是讓你有機會追求心上人,為師也有自己的考量。神界這些年來并不太平,為師就要去前線了,但前線過于危險,你修為太低,若是一同去,為師怕護不了你周全。”
孟昔已嗅到她欲將自己拋下之意,再顧不得禮數(shù),忙插話道:“昔兒不怕死,求師傅將昔兒帶上!”
話落,又是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疼得她抱頭哀嚎。
蝶衣笑道:“沒大沒小!若是你還認(rèn)我這師傅,就乖乖去清虛老兒那里學(xué)些東西,將來可幫襯為師!”
孟昔聞言,才將令牌收入袖中,并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努力修煉。
她問道:“師父,是魔軍又來犯了嗎?”
蝶衣臉上輕松的表情逐漸退去,她輕輕道:“嗯?!?br/>
“可不是有軍隊在邊境與魔軍作戰(zhàn)嗎,師傅你過去作甚?”孟昔試圖勸她留下,畢竟戰(zhàn)場上風(fēng)云難測,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
蝶衣道:“神界是我們的家,我們每個人都有守護它的義務(wù)。昔兒,永遠不要畏懼死亡,尤其是值得死的時候?!?br/>
孟昔感覺鼻子酸酸的,說話有些哽咽:“可是師父你不也說過生命是最重要的東西嗎?”
那一刻,蝶衣的目光變得很溫柔,她輕輕道:“當(dāng)一個人有了追隨的目標(biāo)時,即使是像飛蛾撲火,也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盡情舞蹈,躍向目標(biāo)?!?br/>
那一刻,我好像讀懂了蝶衣的無奈與悲哀,可我不明白,她的眼神為何能如此溫柔。我想,孟婆姐姐也是讀不懂自己的師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