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SG集團總部,頂樓辦公室。
此時正在召開集團的季度重要報告會議。
上官御穿著一身墨色的西裝,坐在正中央的主位,神情幾分淡漠幾分冰冷。
手機拿著一個文件夾,他低頭掃了幾眼,靜靜地聽著各部門高管的季度總結(jié)報告。
上官御自接管SG集團以來,在商場上向來雷厲風(fēng)行的鐵血手腕著稱,短時間內(nèi)就在公司樹立了極高的威嚴,他不經(jīng)意輕蹙的眉頭都會讓會議室里的人員心“疙瘩”地提起來,揣測他的心思,害怕自己會被挑出什么毛病來。
此刻,輪到行政部的主管正在進行發(fā)言,他站在桌子的正前方,旁邊的屏幕上顯示著圖標(biāo)數(shù)據(jù),還算沉穩(wěn)地說道:
“眾所周知,我們行政人事部向來承擔(dān)著公司管理、承辦、協(xié)調(diào)三大重要工作任務(wù),擔(dān)負著公司辦事處的日常行政工作和后勤保障工作,這一季度,我們部門在……”
安靜中帶點嚴肅的會議室內(nèi),忽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所有人的神經(jīng)都剎時的繃緊了,都在想是誰這么不長心眼,竟然敢在這么重要的會議開著手機鈴聲,下意識地都有些惶恐地摸向自己的手機,確保不是才松了一口氣。
大家的視線都巡著聲音望了過去,在看到那名真正的“始作俑者”時都是神情一愣。
……總……總裁?
上官御掃了眼桌上的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抬手示意暫停會議。
那位行政部主管忙噤聲,其他人更是不敢說話,都面面相覷。
拿起手機,男人的面色閃過一抹柔和,接通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婉轉(zhuǎn)清澈的聲音。
“嗯,好點了沒?”
上官御的嗓音向來深沉而富有磁性,但是平時的語氣都略顯冰冷,此時他的聲音聽起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溫柔”的。
頓時讓會議室里的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大多數(shù)人顯然也都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女聲,上官媚和他們總裁的關(guān)系早就是公開的,大家都知道電話里的人是誰。
墨起站在旁邊嘴角勾起,眼底閃過笑意,能夠讓當(dāng)家的臉上出現(xiàn)這種柔和表情的,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除了大小姐,根本沒有其他人。
有時候,墨起也會想,他從小就跟在當(dāng)家的身邊,他想著當(dāng)家都其他人都那么的冷漠,攢著的溫柔算是全給了大小姐一個人了。
上官御會問上官媚好點了沒的原因,在于早上他中午出門的時候,她的身體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季的原因,容易生病,上官媚中午忽然覺得頭暈,腦袋昏沉,剛吃下的都午餐也全都吐出來了。
因為必須出席公司下午的會議,上官御在醫(yī)生抵達家里后,確保沒什么大問題,命令看護好好照顧她才出的門。
整個會議男人都有些心神不寧,少有的焦躁,他一直牽掛著在家中的人,以前的時候,上官御連她經(jīng)期時痛經(jīng)都心疼的不得了,何況是現(xiàn)在生病。
男人禁不住地又皺起了眉頭,害得公司的職員都以為總裁今天心情不好,辦事說話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心謹慎。
“怎么了?”上官御問。
“御,我想你了,你能回來嗎?”
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頓了會,上官媚才輕柔的開口,她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很悠揚的山里傳來的聲音一般婉轉(zhuǎn)動聽,猶如泉水一般清潤透人,又帶著些清澈的干凈明晰。
她平常很少這么說話,此時出口的哈,卻像是夾雜著萬千的思緒和依戀,還有渴望他回到身邊的無助。
聽到了她的話,讓上官御的神情微怔,他停頓了一秒就說到:“嗯,好。”
男人沒多說什么,就直接掛了電話。
因為總裁在接電話,沒人敢出聲,會議室里實在是太安靜了,大多數(shù)人都能清楚地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氣得不敢喘一聲,都意想不到,平日里如此高冷的總裁也會有這么鐵漢柔情的一面。
明明只說了寥寥數(shù)語,大家卻覺得活生生地被塞了一整口的“狗糧”!未免也太寵溺了吧?!
上官御起身,說了幾句,就面色依舊淡漠的直接離開了會議室,他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
但只有上官御自己知道,當(dāng)聽到她在電話里面柔聲問他能不能回去陪她的時候,那一刻,他冷硬的心剎時塌了,只想馬上回到她的身邊……
總裁走后,大家都熱切地看向了墨起,眼底閃爍著熱切的光芒,但又沒有人真的敢開口去問總裁的八卦。
——
上官御開著車回家的路上,還遇到了一小陣的堵車。
大概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天氣,讓很多人都措手不及,高架上排了一整條的長龍,好幾百米,車都緩慢地行駛著。
上官御開著車夾在數(shù)以萬計的車流里面,一點一點地往前移動著。
但是他難得的并不焦躁,心里反而很平和,上官御坐在車里,目光幽深地看著眼前緩慢行進的車流。
想到她,內(nèi)心忍不住地涌起了一陣暖意,那份細流沿著血液溫暖到了四肢百骸。
越是在這種蕭瑟的天氣里,反而越容易感到溫暖,說的大概就是現(xiàn)在這個意思吧。
每次只要想到她,上官御總能覺得心頭微軟,這份感覺多年都沒有變過,而且與日俱增……
因為小家伙參加了學(xué)校舉辦的春游活動,他就讀的是S市有名的國際學(xué)校,這次活動是為期半個月的三國之旅,顧名思義,會組織學(xué)生到三個國家去旅游。
所以,現(xiàn)在家里就只剩下上官媚一個人,想起她剛才電話里的依戀。
她很少這么和他示軟過,在他面前,向來都是驕傲自信,甚至是有幾分囂張跋扈的,當(dāng)然這都是男人給慣出來了,上官御也甘之如飴。
也許是因為生病讓她變得有些無助吧,上官御突然很后悔自己把她一個人放在家里。
她打電話過來,是不是還很難受?是不是還沒吃飯,是不是一直在家里等著他回去?她的胃向來不好,如果這樣餓著,會不會更難受……
上官御光想著這些,眉頭就越蹙越緊,眼底積蓄著深沉的情緒。
男人的心因為要見到她而變得柔軟,擔(dān)心和在乎漲滿了他的胸腔。
而那個他心愛的女人,此時就正待在家里等著他回去,想到這點,上官御就感到周身都被溫柔和暖意包圍。
——
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上官媚有點迷糊地從床上醒了過來,坐起身,光著腳踩在木制地板上就走出了臥室。
她看見男人正站在門口玄關(guān)處換著鞋,撫了下額頭,讓自己的頭沒有那么昏了,才出聲道:
“御,你回來了?”
只是,她接下來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被男人幾步走了過來,動作麻利地用雙手把她橫抱起來,惹得上官媚更加是一陣大腦眩暈,忙用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
然后,她就感覺到自己被抱進屋,放到了柔軟彈性良好的床上。
上官媚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幸好是床的彈性和穩(wěn)定性不錯,她只是身體在床墊上顫動了幾下就穩(wěn)住停了下來。
上官御目光深沉地看著身下的人領(lǐng)口部分完全露出來了形狀優(yōu)美的鎖骨,眸光更暗了。
他蹙眉的低頭,一手就包裹住上官媚的有些冰冷的纖足,語氣里毫不掩飾的關(guān)心,道:
“怎么不穿鞋,不冷嗎?”
聽到男人這樣溫柔低沉的聲音對自己說話,上官媚的心里禁不住地也涌出一陣甜意。
“還難受嗎?”上官御邊問,一手還撫上了她的額頭,審視著她有沒有發(fā)燒。
上官媚抬手把他厚實的手掌拉了下來,握在手心里,她定了定神,語氣盡量平靜道:
“今天中午,劉醫(yī)生過來幫我檢查身體的時候,告訴我,說我懷孕了,我們又要有小寶寶了?!?br/>
上官御半晌無言,臉色也沒變,愣愣地看著她,只是擱放在她腰間的手有些微僵。
上官媚看著他的樣子,也沒有失落,反倒是抿唇輕輕笑了起來,她拉著男人的手再往下些,放在了小腹上,柔聲道:
“這頭幾個月呢,你就算是為了他,也得收斂下你在床上那張狂的性子,別總是不管不顧地就……”
即便是上官媚這樣的性格,說起這種話來,都難免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面色紅彤彤的。
上官御沒有出聲應(yīng)答,將手輕輕覆蓋于她的腹部,像是在撫摸著一件舉世珍寶一樣,良久他才撐起身子,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紅唇,低聲道:
“媚兒,我很高興?!?br/>
上官媚抬起眸,觸上了他濃情而且不加任何掩飾的目光,她就知道他這貌似平靜自制的語氣后面掩藏著的是怎樣一番興奮與激動的心情。
她很少聽到,他能親口地說出“高興”兩個人,可見他是有多歡喜。
要說上官御這輩子最大的遺憾,無疑就是錯過了大兒子的整個生產(chǎn)過程,還有他童年生活的陪伴。
一想到,她當(dāng)初是一個人懷著浩揚,獨自承受著一切,七年來,獨自養(yǎng)孩子長大,不知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他終歸還是欠她太多了,欠她的,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護她現(xiàn)世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