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四個人都感覺到了身側(cè)石壁有些溫暖,便全自覺地靠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欣賞眼前的冰雪墓,一邊欣賞一邊靠,靠著靠著,他們都發(fā)現(xiàn)邁步有些困難,似乎有東西扯住了腳。
子風(fēng)心知不好,想離開石壁,可是她越想離開越抽不開身,反而貼得更緊。她急道:“這怎么回事,石壁會吸人?”
佳寧公主道:“姐,你怎么會吸上呢?”
子風(fēng)道:“進來時冷,可走著走著身上不冷,等發(fā)現(xiàn)是貼石壁的原因,反而離不開石壁了。”
佳寧公主道:“姐,這回你知道百里長冰的厲害了吧,他比三通老人更懂人心?!?br/>
子風(fēng)道:“別說我,你們沒被吸住嗎?快離開這里吧!”
子風(fēng)開始拼命地掙扎,沒有一點效果。諸葛岳的金藤手支在石壁上,暗用玄力,想借金藤手傳回的反彈之力離開,使盡全身玄力仍無效果。他和子風(fēng)全身都貼在了石壁之上,越是全身貼上他二人越是掙扎。
佳寧公主突然停了下來,道:“了塵,你的傷口怎么樣?”
了塵掙扎不動了,身體有些自然地前傾,像掛上了一樣。他正在歇息,安靜地說道:“并無大礙,被粘到石壁上不是很有趣嗎?”
諸葛岳笑道:“如果我們飛身被吸在石壁之上,被吸住不掉下來,手腳在空中隨意晃蕩,那會更有趣的?!?br/>
子風(fēng)急道:“這有什么趣啊?如果不及時離開,估計我們會被活活地吸進石壁,爛成石壁人身像吧?等一下我使全力離開石壁后,再幫你們!”
子風(fēng)確實使出了全力,可她被吸得更牢了,急得她手拍腳踹的。
諸葛岳累得直喘,也就不掙扎了,道:“這是什么法術(shù)呢?如果百里長冰老掌門在世,我一定要好好學(xué)學(xué)。”
了塵道:“諸葛兄,不學(xué)也不失為一種幸運,樹大招風(fēng),百里長冰老掌門不是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子風(fēng)的長發(fā)有些散了,突然幻化出長劍,狠命地砍石壁,玄力光圈一道道地在石壁上炸響,火花閃閃,閃成了一根長長的火線,可還是離不開石壁。
慢慢地四個人默不作聲了,停下來約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四個都似面條進熱水里一樣軟塌塌地倒下來。
諸葛岳叫道:“公主,雪人,方塊雪人,完啦!”
子風(fēng)和了塵第一次看見雪人,愣眉愣眼地看著,不知道將會發(fā)生什么,忘了害怕,忘了叫喚。佳寧公主見過,她也不確定會發(fā)生什么,也在觀看。
那個通身雪白的人,嚴格意義上不是人,只是像人似地走了過來。為首的雪人走到諸葛岳近前,伸出方塊形手在諸葛岳的臉上摸了一下,諸葛岳被冰得直甩頭。
那雪人摸了摸諸葛岳的臉,像是在欣賞一樣,看著看著還左右扒拉扒拉。諸葛岳也不明白雪人什么意思,隨著它扒拉的方向順從地甩著頭。
可雪人扒拉起來沒完了。諸葛岳開始躲避,同時他也急了,道:“你還有完沒完哪?”他的話逗佳寧公主、子風(fēng)、了塵笑了起來。
了塵笑道:“男子不能長得太英俊了,一旦英俊了誰都想打主意?!弊语L(fēng)道:“諸葛公子,你將就一下,順了雪人去陪[[]]睡吧,保證你夏天時很涼快?!?br/>
諸葛岳被扒拉暈了,聽了子風(fēng)的話,他火了。他道:“你怎么不?”突然他想來那是子風(fēng)使者說的話,他的話硬憋了回去。
不扒拉諸葛岳的頭了,雪人開始搜身,上上下下地搜他的身。諸葛岳更急了,道:“哎,哎,要做什么,這、這……”他不自覺地加大力氣想躲開,可就是躲不開。
其他三人也看傻了,不知道雪人要干什么。子風(fēng)道:“夠淫蕩?。 ?br/>
子風(fēng)的話逗佳寧公主狂笑了起來,如果不是被吸在石壁之上,估計她能笑彎了腰。
不摸諸葛岳的身體后,那雪人費了半天勁才移開他的胳膊,摘下諸葛岳的大背兜。諸葛岳道:“哎,哎,那不能吃不能喝的,你這是干什么呀?”
那雪人的手雖是方形,看起來粗笨,翻起東西來很靈巧,只幾翻動了幾下,離地行宮、黃羊大蠟等便掉了一地。撿起黃羊大蠟,雪人聞了聞,嘗了嘗便扔了,又把離地行宮扯開,往自己身上套了套,沒套進去也扔了。
雪人似乎生氣了,扇了諸葛岳兩嘴巴,諸葛岳懵了,佳寧公主等三人忍不住又笑出聲來。了塵道:“財不可外露,露了財又不能對人家心思,苦處自然有你承擔(dān)了。”
諸葛岳也沒辦法,雪人只是有一點人的心智,啥也說不出來,只得認了。他閉上了嘴。
領(lǐng)頭的雪人一揮手,像風(fēng)吹圓球一樣又過來三個雪人。四個雪人不容分說,過來架起四個人轉(zhuǎn)身就要走,也不管四人貼不貼在石壁之上。那架勢像是要把四人硬生生地扯斷似的。
佳寧公主突睜雙眼,幻化出的短刃已在她的手上,只一轉(zhuǎn)身,一道光圈閃過,抓她的雪人便身首異處,撲通倒在地上,竟然流出了一線黃色的水來。
其他雪人朝佳寧公主狂撲而來,佳寧公主射出短刃,一道光線沒入了迎面而來的雪人,同時她雙手作掌,掌心現(xiàn)太陽一樣圓形光暈,啪啪幾掌罩住四個雪人上方,盡管四個雪人沒有被直接打上,頃刻間便化成了一攤水。
諸葛岳和子風(fēng)喘息均勻后,諸葛岳突然發(fā)現(xiàn)佳寧公主已經(jīng)活動自由了,道:“公主,你怎么沒被石壁吸住啊,沒看你掙扎怎么就下來了啊?”
佳寧公主笑道:“我開始也被吸住了,顯然這里是百里長冰老掌門設(shè)置的一處機關(guān),設(shè)機關(guān)處必然要有埋伏,要解脫困境,出其不意最好了,所以咱們被石壁吸住了,可了塵師父胳膊有傷,不能全力掙扎,只是身體前傾就下不來,你和子風(fēng)那么掙扎都下不來,這足以表明石壁有異于常人想法的說道,那么極可能不掙扎反而可能下得來,百里長冰老掌門不是一般人,喜歡反常人之道而行之,可他為什么設(shè)置這樣一面石壁呢?想必是給雪人創(chuàng)造取勝的機會吧!”
子風(fēng)聽明白了,全身放松,突然就離開了石壁。她喜不自禁地喊道:“全身放松,全身放松就能下來?!?br/>
諸葛岳閉了閉眼睛,長出了幾口氣,離開了石壁。他自我解嘲地說道:“進來就全身發(fā)緊,心懸在半空中,突然這么一下哪還想那么多呀?”
子風(fēng)見了塵也離開了石壁,問了塵:“你的傷不礙事吧?”
了塵雙手合十,低頭輕聲說道:“不礙事,不礙事,剛才我很平靜,只是沒有往前邁動腳步!”
子風(fēng)看了看來時路,道:“我們雖然剛進來,已經(jīng)過了兩道機關(guān),這兩道機關(guān)就足以讓人亂了陣腳,不知里面會怎么樣?”
諸葛岳收拾著大背兜,子風(fēng)踢了他一腳。他道:“子風(fēng)姐,你踢我干什么?”
子風(fēng)故意氣諸葛岳,道:“被方形雪人調(diào)戲了,還這么平靜,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俊?br/>
諸葛岳收拾好大背兜,剛背在身上,急道:“你?哎呀,你?”他不會說話了,了塵輕笑不語。
佳寧公主道:“別你你了,如果剛才不是你掙扎得厲害,被調(diào)戲的就是子風(fēng)姐了,雪人不是常人,它憑感覺在找人,你掙扎得越厲害,它對你的感覺越清晰,所以到了你面前,你一直在說話,更加清晰了它對你的感覺,所以它剛才一直沒離開過你,呵呵……”
諸葛岳明白了,道:“哦,原來如此,百里長冰老掌門怎么設(shè)計地呢?太厲害了!”
“不要想那么多,一定要清醒?!奔褜幑饕恢盖胺?,道,“那里好像有光?”
諸葛岳等人望過去,那里果然有些發(fā)亮,只是光亮不明顯有些朦朧。佳寧公主道:“走,過去看看!”
越快靠近有光亮的地方,反而把沒光亮的地方襯得很黑暗。佳寧公主似乎有些不詳?shù)念A(yù)感,腳步突然放慢下來,可剛放慢腳步,她橫著就摔了出去。
諸葛岳道:“公主,你怎么樣?”
佳寧公主順著橫向的勁滑行出去,滑到不動時才站住了,道:“我沒事,你們要小心,腳下很滑!”
剛說完,諸葛岳和子風(fēng)就摔了出去。摔倒就想站起來,接著他們又摔了出去。
子風(fēng)氣得直咬牙,隨手幻化出長劍,玄力光線發(fā)出,想插入地下,可火花一冒就消失了,劍尖滑了出去。她摔得眼前冒出一片金星來。
佳寧公主也不敢貿(mào)然地動,只是在看著諸葛岳和子風(fēng),了塵腳下一點地,想飄過去,剛落地就失去了平衡,就在要摔倒時,佳寧公主的長袖已經(jīng)卷在了他的腰部,幫他站穩(wěn)了。
子風(fēng)哭腔地說道:“這什么鬼地方,怎么這么滑呀?”
了塵道:“前方石壁消耗了我們的體力和注意力,我奔亮光而來,是不會防備這道機關(guān)的,估計這里是第二次消耗吧!”
子風(fēng)緊鎖眉頭,腹內(nèi)五臟六腑大調(diào)個一樣地疼。她道:“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呀,我都快摔散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佳寧公主道:“進寶山豈能空手而歸?絕對不能回去,就是鬼門關(guān)也闖上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