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玉卿帶著莫馨羽來到了北鳳凰山的山尾，上次他們住過的有竹、有花的竹花谷。千年棕雖被莫馨羽移走，但谷口的小溪還在，翠竹卻還翠綠，哪怕是在這深秋，生長得卻比兩年前更為茂盛。

    “那次之后，你又回來過？”莫馨羽看著眼前茂盛的翠竹和被整修過的草屋，有些驚訝。

    推開木門，她踏入小院，想當(dāng)初，這里可是沒有木門的，雖然有竹子籬笆做圍墻，卻大多被損壞。他是真的花了心思的吧！

    莫馨羽想要往草屋里去，歐陽玉卿卻拉住她：“先去屋后看看?！?br/>
    莫馨羽跟著他往屋后而去，如果說前院的布置，歐陽玉卿是花了心思，那么屋后的景致就不單單是花了心思了可以形容了。

    這是到了宮廷的御花園里嗎？從茅屋到池塘這段小路，用長方形的白色石塊鋪墊，兩側(cè)那些繁亂的盆栽全被更換，左邊用木樁搭建了一個花棚，上面掛滿了常青藤盆栽，下面種有茶花，薔薇，月季，海棠，因為入了冬，故只有葉子，而沒有開花。右邊有一個簡易亭子，亭子下有石桌、石凳。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池塘對面的山谷里，因她下令移走了山谷里的千年棕而頹敗的山地，這時已經(jīng)被種滿了菊花，滿山都是。菊花本應(yīng)該在初秋開放，卻因為山谷里氣候較外面暖和，所以，盡管是深秋，滿山的菊花這時也正開得火艷。白的，黃的，紅的，紫的，在這瀟條的冬季，顯得格外艷麗，格外耀眼。

    “這…”莫馨羽太驚訝了，實在不知該說些什么。

    “喜歡嗎？”歐陽玉卿小聲問道，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恩?！蹦坝瘘c點頭。這樣的美景，怎么會不喜歡？

    得到莫馨羽的肯定，歐陽玉如同得到表揚的孩子，顯得格外高興。他拉著莫馨羽往山谷里走去，一路行來，有幽幽的菊花香味，有些微甘，有些清爽。

    進入到山谷里，莫馨羽的心情更加放松，整個人置身花海里，世間的一切都仿佛與之隔斷。滿山的菊花晃了她的眼，也晃了她的心。嘴角不自覺的擴大，明媚的笑容也同時晃了歐陽玉卿的心。

    這樣的莫馨羽是他從未見過的，也是他無法抗拒的。

    歐陽玉卿上前，握住莫馨羽的雙肩，輕輕帶入懷里，娥眉如墨，粉頰笑俏，朱唇紅潤，膚若凝脂，她真的是絕美的，情不自禁，歐陽玉卿吻上了懷里妙人兒。

    莫馨羽只覺得歐陽玉卿的眼深邃幽幽，似懂非懂的柔情在那幽深的黑眸里漸漸蕩開，一個失神，便有一個溫潤的物體覆上了自己的唇，輾轉(zhuǎn)片刻，那條滑潤撬開了她的牙關(guān)，輕咬，吸允。她突然明白，他們這是在接吻。

    她不知所措，腿腳有些發(fā)軟，一只手拂上了她的腰，讓她不至于滑倒。她不敢看他，輕輕閉上了眼，心里小兔亂撞。

    歐陽玉卿沒想到，自己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居然這么薄弱，本想蜻蜓點水，可一覆上他的唇，便想要嘗得更多，以至于失了控。

    歐陽玉卿離開莫馨羽的唇瓣時，莫馨羽腦里還是一片漿糊，臉頰微紅，眼神迷離，讓好不容易找回理智的歐陽玉卿瞬間崩菥，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頭，再次吻了下去。

    把歐陽玉卿再次拉回現(xiàn)實的，不是他的理智，這種情況，又哪來的理智。讓歐陽玉卿停止動作的是他感覺到莫馨羽的衣衫有些濕潤。

    頭腦瞬間清醒，她剛才在河水里泡過，因為她對自己感情的轉(zhuǎn)變，讓他激動高興，而忽略了此事。歐陽玉卿心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自己怎可如此大意。

    突然，他彎下腰，把莫馨羽抱起，轉(zhuǎn)身往草屋而去。

    莫馨羽不知道他突然抱起自己是為什么，又見他突然變了臉，很是不解，歐陽玉卿見莫馨羽皺眉，便開口解釋道：“都怪我，居然忘記你在水里侵泡過，若是讓你受了寒，那可怎么得了。”

    聽到他的話，莫馨羽低頭笑了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復(fù)又抬頭說道：“我身體很好，沒有大礙。倒是你，之前好像受了內(nèi)傷，嚴(yán)重嗎？”

    “是被歐陽寒空打了一拳，不過也沒有大礙的，至少…”歐陽玉卿停頓一下，見莫馨羽翹首在聽，才繼續(xù)說道：“抱你是沒問題的?！?br/>
    “…”莫馨羽臉又紅了，低下頭不知該怎么回答，剛恢復(fù)的心跳又亂了。

    歐陽玉卿抱著莫馨羽回了草屋，把她放在床上。

    上次為了生火取暖，把這屋里木質(zhì)的東西都燒掉了，后來歐陽玉卿讓人從新?lián)Q上了新的，草屋也擴建了一番，有里外兩間，外間是大廳，里間是臥房。雖小，卻家具齊全，外間雕花桌椅，配上青瓷茶具，臥房里也是雕花床，雕花衣柜，和雕花書桌，這要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哪位富家公子在此建造的別院似的。

    歐陽玉卿把莫馨羽放在床上，把被子給莫馨羽披上，轉(zhuǎn)身出去，不一會又端了一個火盆進屋，炭火燃得很旺，屋里頓時就有了熱氣。

    又在衣柜里取出一套女裝，遞給莫馨羽。莫馨羽眼尖，見那衣柜的另一側(cè)里還有男裝來著。

    怎么弄得跟要長住似的，還是隱居性的長住，看這面料的質(zhì)地，更是華麗的隱居性長住。

    莫馨羽只得感嘆，不愧為皇家之弟，到哪都不虧待自己。

    歐陽玉卿讓莫馨羽靠近火盆，說她泡了水，容易著涼，靠著火盆讓身體暖和暖和。莫馨羽坐在火盆邊，看著歐陽玉卿稍稍整了整被子，又把書桌上的一本醫(yī)書拿給自己，說讓自己下先看看。

    以前在王府時，她無事時也愛翻看一些醫(yī)書，沒想到，他還記得。

    可這個時候，她哪里又看得進醫(yī)書。

    等到莫馨羽渾身烤的暖和之后，歐陽玉卿已經(jīng)燒好的熱水，便讓她去茅房邊的另一座小茅屋里沐浴，這茅屋也是后來搭建的，等到莫馨羽沐浴完出來，桌上已經(jīng)擺了飯菜了，一葷一素一湯。

    莫馨羽實在難以想象他忙碌在灶臺邊的場景，若是殺魚，他會不會直接拔劍削頭！

    想到這里，莫馨羽不禁一笑：“這是你變的嗎？”

    “隨意做了幾道菜，不知合不合你胃口。”歐陽玉卿說道，給莫馨羽添了半碗湯。飯前喝湯是莫馨羽的習(xí)慣，與她在王府的相處，讓他也有了這個習(xí)慣。

    莫馨羽喝了一口，點點頭：“味道很好，謝謝你。”

    “干嘛說謝謝，若要感謝就多吃一點。”

    兩人相視一笑，便開始用膳，不時為對方碗里添些菜，場面溫馨而美好，仿佛兩人已經(jīng)如此相處過多年。

    飯后，天已經(jīng)黑了，兩人一起收拾碗塊，洗碗、刷碗。歐陽玉卿去沐浴了，莫馨羽便收了他換下的衣服和自己剛才換下的衣服，去后面的池塘清洗。

    等她洗好回到屋里時，歐陽玉卿也在屋里了。

    這樣的夜晚，兩人共處一室，莫馨羽微有不適?？聪驓W陽玉卿，卻見他眼神坦蕩，神情自然，她更覺尷尬了，自己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呢？

    “今天，你也累了，早日歇下吧！”歐陽玉卿上前，把莫馨羽扶上床。

    “我不累，倒是你，才是累壞了吧！恩…你…”

    歐陽玉卿知道莫馨羽的窘迫，也不為難她，溫柔一笑，道：“我去外間歇息，你早點睡吧！”

    不知怎的，歐陽玉卿剛要轉(zhuǎn)身離去，她卻抬手拉上了歐陽玉卿的袖子。歐陽玉卿看著莫馨羽拉著他袖子的手，心里有絲高興。

    莫馨羽見歐陽玉卿發(fā)光的雙眼連忙放了手，低下頭，像是有火燒似的，手微微發(fā)燙，臉頰也微微泛紅，解釋的聲音有些微弱：“我只是想讓你留下來聊聊天?！?br/>
    一說完，莫馨羽就郁悶了，這大晚上的留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聊天，虧她說得出口。得趕緊辯解：“我是看天色還早，沒有其他意思?！?br/>
    天啊，這不是越描越黑嗎？莫馨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呵呵…”歐陽玉卿的笑聲從頭頂傳來，莫馨羽越發(fā)窘迫了，頭也低的更低了。

    床有凹塌的跡象，歐陽玉卿坐到了莫馨羽的身邊，扳過莫馨羽的身子，一手抬起莫馨羽的下巴，讓莫馨羽看著他，說道：“馨羽，你能留我，我很開心，雖然我確實有留下的打算。但是，話從你的口里說出來，意義就不一樣了。我喜歡你，很早就開始喜歡了，也許是在王府里的點點相處，也許是更早，早到清瀾斎的相遇，早到東郊山林的初識。今日我歐陽玉卿再次表明，我喜歡你，我愛你，歐陽玉卿愛莫馨羽，永不言變。”

    “玉卿”莫馨羽剛喚出口，就被歐陽玉卿一把抱住，緊接著狂吻襲來，不同下午的淺嘗輒止，似暴風(fēng)來襲，似努力證明他的愛意。

    慢慢的，親吻變得柔和，由嘴里到嘴角，再到臉龐，慢慢往耳邊、頸脖移去。隨著歐陽玉卿細(xì)吻的延伸，兩人慢慢往床上躺去。

    莫馨羽一直處于被動，雖兩世為人，卻從未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歐陽玉卿的狂和柔都讓她不知所措，頭腦恍惚，不明所以。她不知道他們是如何躺在床上的，也不知，自己腰間的帶子是何時松開的，直到胸前一涼，意識才略有清晰。

    她心一慌，伸手擋在兩人之間，歐陽玉卿停下動作，抬起埋在她頸間的臉龐，看著她眼里的惶恐與不安，輕聲詢問：“馨羽，可以嗎？”

    歐陽玉卿額上已經(jīng)滲出點點汗珠，眼里烈火灼灼，莫馨羽知道他忍得辛苦，遂紅著臉，點了點頭。

    得到莫馨羽的答復(fù)，歐陽玉卿不再遲疑，起身除去身上的衣服，復(fù)又壓了下來。

    莫馨羽見到這樣的歐陽玉卿，眼神就不知該往哪里放了，左右胡瞟之下，突然見他腰腹處的傷疤，那是為她擋劍留下的，廢了他的武功，還差點要了他的命，莫馨羽伸出手，輕輕撫上那道疤痕。

    清涼的玉指撫上腰腹，讓歐陽玉卿心下一緊，眼神越加深邃，一把覆上腰間的小手，鋪天蓋地的吻又密密麻麻往嬌顏印去，低沉的聲音在莫馨羽耳邊響起：“我有沒有說過，你很美。”

    被歐陽玉卿這樣直白的夸贊，莫馨羽有些不好意思，嬌羞的撤開了視線……

    下一刻，有刺痛傳來，莫馨羽微微皺眉，歐陽玉卿發(fā)現(xiàn)莫馨羽的不適，心里一陣驚訝，他以為，他以為…。

    她第一次侍寢，他為了阻止她成為他父皇的女人，不惜讓人挑起邊界暴亂，不惜讓好友赫哲王被刺受傷。

    第二次侍寢，他在她的宮苑外落寞守候，發(fā)現(xiàn)她偷溜出去，營救南國俘虜，緊張擔(dān)憂之余，更多的卻是竊喜。可后來，后來他的父皇曾連續(xù)幾日夜宿她的寢宮，他以為……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不在乎她是否完整，他只在乎他的心，在乎她的人。但是，若她不是他父皇的女人，那他心里那道違背倫理的坎就不攻自破了，這意外之喜讓他激動，讓他幾乎忘了形。又突見莫馨羽越皺越深的娥眉和咬得死死的嘴唇，這時他才知道，他弄疼了她，他停下來，吻上她的唇，讓她放松，又舔了舔莫馨羽下唇被她自己所咬的齒痕，聲音沙?。?br/>
    “馨羽，我歐陽玉卿在此承諾，無論時局如何，定會取你為妻?！?br/>
    因為疼痛，莫馨羽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承諾，雖然不太可靠，可她的心還是一陣欣甜。

    但在歐陽玉卿心里，這不是哄騙她高興的軟香細(xì)語，而是他心底最為認(rèn)真的承諾，他歐陽玉卿排除萬難，也要娶莫馨羽為妻。

    窗外，有月光透過屋檐邊的茅草灑近屋里，投影到地板上斑駁點點。窗內(nèi)，春光無限，一片旖旎。

    夜，很安靜，夜，很長。

    清晨，當(dāng)莫馨羽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一張英俊如玉的笑臉，點點柔情從他眼里溢出。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一切，一下子紅了臉，低下頭，不敢在看他?？傻拖骂^后，眼前又是他廣闊結(jié)實的胸膛，和同樣未著寸縷的自己，哎呀，這可怎么是好？

    攬在纖腰上的手臂緊了緊，莫馨羽微抬了眼，看著那人眼里有一絲戲謔，心里頓時不樂意了。這種事總是女人吃虧，看他把自己折騰得，他還好意思笑，莫馨羽撅了嘴小聲埋怨：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這樣的莫馨羽，歐陽玉卿沒有見過，似嗔似嬌，格外可人，想要看的更多，歐陽玉卿裝傻說道：

    “我笑了嗎？我覺得我沒笑啊！哦，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吧?！?br/>
    “你…”莫馨羽眉頭輕蹙：“不和你說了。”便作勢要起身。

    可身子剛動，卻又被歐陽玉卿拽住，帶回懷里，同時耳邊響起溫柔而低沉的聲音

    “馨羽，我笑，是因為我高興，因為我開心，因為你終于接受我了，你終于是我的了?！?br/>
    莫馨羽側(cè)過身，伸出白玉手臂，覆上他的眼眸，細(xì)細(xì)臨摹，然后又順著眼梢往下，臉頰、鼻子、下巴，最后又回到嘴唇。

    “我也很開心，謝謝你，玉卿，一直對我的包容和不變的真心。”

    莫馨羽說著，吻上歐陽玉卿的唇。他的這份情，真的很可貴，她心里雖然喜歡他，可卻因為很多事情，總是壓住這份感情，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一次又一次的害他受傷，可他對她的心意卻從未改變。曾經(jīng)兩人都是驕傲的，也都不信任對方，一次一次的試探，一次一次的誤會。上天磨練這段感情，也磨練他們的心，她要感謝上蒼，更要感謝他愿意首先掙脫禁錮兩人身份的鎖鏈和那顆對她至死不渝的心。

    歐陽玉卿哪里受得住軟香入懷的柔情似水，翻過身壓住莫馨羽，轉(zhuǎn)為主動，鋪天蓋地的吻，密密落下…

    早膳是莫馨羽做的，熬了稀粥，又摘了些野菜小炒。莫馨羽想，定是這鍋不好使，不然怎么稀粥會熬成糊粥。

    歐陽玉卿喝了一口，臉色有些微變，但還是笑著說：

    “味道很好?！?br/>
    聽到夸贊嗎，莫馨羽心里甜蜜，自己也喝了一大口，可笑容才剛剛綻放的她，轉(zhuǎn)眼臉就僵了。

    “呃，要不嘗嘗這道小菜吧，恩，我以前在家偶爾也下過廚，一兩個小菜還是拿得出手的。呵呵…”莫馨羽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在家，還下廚？”歐陽玉卿疑惑。

    “恩，這事以后在告訴你，你先嘗嘗吧，哦不，還是我先嘗吧！”

    “…”歐陽玉卿微笑。

    莫馨羽夾了一小筷，放進嘴里，艱難的嚼了兩下，尷尬這著笑了兩聲：“要不我去抓條魚烤來吃，以前你吃過，味道還不錯吧！呵呵…”

    歐陽玉卿明了一笑，眼里有包容，有寵溺：“早上喝粥最為合適，我去做，你先看看醫(yī)書?！?br/>
    莫馨羽真是欲哭無淚，以前在家，母親做得一手好菜，自己那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享福慣了。后來入了部隊，生活瑣事自己打理，可飯卻是吃現(xiàn)成的。有時到偏遠深山里訓(xùn)練，也是帶著干糧，或是抓了動物烤著吃。后來做甄凱文的保鏢也有工作餐吃，這做飯的確不是她所擅長。但是以前也有幫著媽媽打下手，甚至炒一兩個小菜的啊！怎么關(guān)鍵時刻就歇菜了呢？

    這臉真是丟大了，哎，莫馨羽嘆了口氣，定是這野菜本身不適合食用，不然怎么會是苦的，還炒不熟，一定是這樣的，莫馨羽暗自安慰。

    好不容易，她才從那丟人的飯菜里找回自我，歐陽玉卿已重新熬好了稀粥。他是皇家子弟，那才是正真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是怎么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嘴里喝著可口的黏黏稀粥，莫馨羽悶悶的想。

    剛用完早膳，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莫馨羽疑惑，歐陽玉卿則大大方方的去開門，原來是竹風(fēng)。

    竹風(fēng)原本有些焦慮的神情見到莫馨羽后并沒有吃驚，反而很快掩飾了神情，對著莫馨羽禮貌的笑了笑，點點頭以示見禮。莫馨羽想他們可能有事要談，也很知趣，收了碗塊去后面廚房清洗。

    收拾干凈后，在池塘邊坐了一會，歐陽玉卿才慢慢過來。

    “是有急事嗎？”莫馨羽淡淡問道。

    “無事。”歐陽玉卿聲音平靜。

    “若有事，你便去忙吧！”

    “無事，馨羽，你別多想。”

    “我…”

    “秋高氣爽，我們?nèi)ド焦壤镒咦甙?！?br/>
    莫馨羽想了想，點點頭：“好?！?br/>
    她明白，以后的一切都還只是未知數(shù)，如今的閑情更是來之不易，又何必糾結(jié)這些呢？兩個人，能多一些回憶，那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