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死了也好,也好,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這樣,我們就不是別人眼前的異類了,這樣,我就配得上你了……”
柳蓁并未嘗過情愛,亦不懂那種陰陽兩隔的痛苦,作為一名醫(yī)者,他是見慣了生離死別的,生與死在他心中不過是另一場輪回的相聚別離。可如今,看到此情此景,他竟感觸頗深,一股淡淡的惆悵在心中發(fā)酵蓬發(fā)。
柳蓁張了張口,嗓子似被什么哽住了,胸口一下子堵的難受。
他低下頭,用力瞪大酸澀的眼眶,將涌出來的眼淚憋回去。
“好感人,我都忍不住掉眼淚了呢?!比~西雨發(fā)出一聲輕笑,裝模作樣的用手擋了擋眼睛,柳蓁抬頭看去,卻見他半掩住的眼睛里,分明是閃爍著不加掩飾的好笑。
“無情無心之人,又怎會真正理解生離死別的痛苦。”舒卿歌淡淡開口,話鋒直指葉西雨。
葉西雨漫不經(jīng)心的撥弄著杯中的清茶,聞言從鼻尖哼出嗤笑,他似笑非笑的抬眸。
舒卿歌正直視著他。
葉西雨沉下音,譏諷道:“論說無情,在神醫(yī)的面前,葉某自愧不如?!贝搜砸庥兴?,葉西雨挑明了是想戳舒卿歌的痛處。
舒卿歌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挑起唇角對他一笑,又很快放平了唇線,轉(zhuǎn)身走向床沿。
葉西雨微微一怔,旋即將背慢慢靠在了身后的背椅上,臉上亦收起了那份對人的假笑。他本身就長得好看,只是那某眼中,總是多了幾分若有似無的陰氣,這股令人發(fā)寒的陰氣,在他不笑的時候,尤為明顯。
舒卿歌這笑里,究竟是什么意思?葉西雨兩手緩緩并攏,微微斜著腦袋,視線始終流連在舒卿歌背過去的影子上,黑眸中的探究之色愈加濃重。
柳蓁一邊做著拔劍之前的準備工作,一邊時不時的打量葉西雨。
這人的脾性可真古怪,若說他對師父有仇恨吧,現(xiàn)今他們幾個全無反抗之力,他卻由著師父救治,并不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
若說是無仇,腦海中一浮現(xiàn)這樣的可能性,立即就被柳蓁打斷。無仇?這比前一種可能更令人覺得可笑。
柳蓁的記憶倒退回一個時辰之前。
與小師妹在花園分開之后,他便匆匆趕到小王子的宮殿,卻被殿內(nèi)宮人告知小王子此刻正在洛衡殿,洛衡殿柳蓁雖未去過,卻是早有耳聞,宮中人哪個不知那個不曉,洛衡殿仿的是中原人特有的建筑風(fēng)格,正是他們小王子為來自中原的洛衡公子所建。
柳蓁不敢有差池,問了宮人具體路線,便取了捷徑直奔洛衡殿。
剛?cè)脒@水上之樓,見到熟識的建筑,在四周林立的邦賽建筑中唯見這獨樹一幟的宮殿,細心的挑選建筑場地,立在環(huán)水的小湖上,由一條長長的水橋相互連接。既不顯得突兀又使其成為別出心裁的一景,宮殿處處充滿著中原文化風(fēng)格,溫雅舒心,立即讓他感到了一股家鄉(xiāng)的氣息,心中不由再次感嘆這小王子的用情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