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這話一點兒都不假,最起碼,莫擎天現(xiàn)在就想把邢諾一直攬在自己懷里,不過邢諾看他神色有些疲憊的樣子,掙著從他懷里出來,給他鋪好了床鋪要讓他睡一會兒。
誰知道這邊一轉(zhuǎn)身,莫擎天便就又一把把他給摟了過去,唇舌在他臉龐上猶疑:“陪我躺一會兒?!?br/>
邢諾無奈,稍稍掙了掙:“我去看看那個孩子。”
“有爹爹看著呢?!蹦嫣觳环攀郑瑒幼髦g反倒是更變本加厲了起來,邢諾瞬間明白了過來,臉上漲得通紅,按住莫擎天的手,喏喏道,“現(xiàn)在,是白天?!?br/>
莫擎天低笑,湊到邢諾耳邊:“我一個人在外頭睡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了家你還讓我自己一個人睡?”
邢諾抬眼,對上莫擎天含笑的視線,輕輕顫了顫,任由莫擎天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自己發(fā)間穿過:“不動你,就是抱抱?!?br/>
要說累也真是累,莫擎天把腦袋擱在邢諾的肩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閉著眼睛,邢諾的側(cè)面線條溫和雅致,仿佛能讓自己心頭的蕭瑟頭盡褪而去,是深入骨髓,讓他無法克制的舒適感,無聲寧靜,堅定安逸。
伸手去摸索枕頭想讓自己更舒適一些,手指卻意外的碰到一個東西,從枕下抽了出來,是卷小紙,卻見邢諾見了猛然瞪大了眼睛要搶過來。
“什么東西?”
邢諾咬住下唇不吭聲,眼神與莫擎天錯了過去。
莫擎天伸手一點點把小紙攤開來,瞬間呼吸停滯了幾分,紙上,竟是自己的自畫像,眉眼之間一筆一劃莫不精準(zhǔn)萬分。
“諾諾......”抬眼去看邢諾,卻見小東西左顧右盼就是不與自己對眼,伸手將他的臉板正與自己對視,莫擎天低下了聲音去,“這是你畫的?”
其實不用問,莫擎天心里也是知道明白的。
邢諾扭過頭去不看他,心里臊的厲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書上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原都還是不信的,可是莫擎天這一走二十多天,他幾乎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的,滿心滿腦里都是莫擎天的樣子,不知不覺地就畫了幅男人的畫像出來放到了枕邊。
要知道他今天就回來了,自己早就把畫收起來了。
莫擎天心念一動,更是把懷里的人摟緊了些,呼吸噴在他耳畔:“畫的.......很像,我很喜歡,日后你也給自己畫一幅送給我,可好?”
邢諾眨眨眼,莫擎天低下頭來含住他的唇,甜澀的味道在兩人糾纏的唇間蔓延開來,邢諾有一種自己會被寵壞了的感覺。
莫擎天把那卷小紙還給邢諾,見他小心翼翼地去收了起來,心下暗忖,他這每日朝六晚五的真跟個上班族似的了,家里難免就忽略了許多,邢諾是個隱忍的性子,心里就算是真的想什么也不會說出來,雖說嫁過來也有些時候了,可到底因著以前的種種與村子里的人也不太往來,難免有時候也會覺得不安吧。
好在現(xiàn)在又多了個莫凌,也夠懷里的小東西忙活一陣子的了,莫凌的年紀(jì)如今正是該上學(xué)堂的時候,村子里也有私塾,雖然跟鎮(zhèn)子上的是有些不能比的,可是給孩子開蒙倒是完全可以的。
不過這樣一來,在莫凌身上便就又是一筆開銷,雖然他現(xiàn)在在百草堂也能掙些,可要是還想要存些應(yīng)急銀子怕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畢竟家里衣食住行柴米油鹽都要銀子。
想著心里的事兒,莫擎天反倒是不困了,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邢諾說著話,半晌,倒是懷里的邢諾閉著眼睛睡了過去,眼睫毛在眼皮下方搭出一小片陰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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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梨兒的婚期定在半個月后,莫擎天在家待了兩天便就又開始了自己“朝六晚五”的上班族生活,不過好在是每日都能回家了,莫凌是個乖巧懂事知恩圖報的孩子,莫擎天不想讓他現(xiàn)在就插班進(jìn)私塾,好在邢諾也是個能識文斷字的,便就讓邢諾先給小家伙打打基礎(chǔ),小家伙雖然識的幾個字,可那些不過都是他偷學(xué)回來的,認(rèn)倒是沒有問題的,寫出來便就不倫不類的了,莫爹爹也對這個孩子喜歡的不得了,把莫凌帶出去,逢人便就開口說這個孩子是怎么怎么的好,倒真像是親孫子一樣了,不過,要是自己的兒子跟邢諾能給他生個這么漂亮懂事的孫子,那就更好了。
半個月轉(zhuǎn)眼就過,莫擎天與周元安告了假,帶了邢諾與莫凌一同在邢梨兒出嫁的頭一天就回邢家,邢梨兒是要嫁給誰邢諾并不清楚,哥哥來信上也沒有說的很明白,只是知道好像離家挺遠(yuǎn)的。
因為是再嫁,所以男女雙方并都沒有大操大辦,不過邢父也不愿意這么一個閨女受委屈,還是只象征性地擺了幾桌宴席請了些客人,邢爹爹忙得頭暈眼花,隔壁一些鄰居嬸子什么的也都在家里幫忙。
鄭芳要帶孩子,再說她平日里跟邢梨兒也不親近,甚至還有些仇視的意味在里頭,邢梨兒再嫁出去她雖然是打心眼里頭高興可是也不愿意多參與進(jìn)去給邢梨兒備嫁什么的,免得日后一個不好再落埋怨,只拿孩子做了借口添了些嫁妝銀子然后基本上就不怎么管了。
邢諾到家的時候邢梨兒正坐在炕上盤著腿,手里拿著針線有一下沒一下地縫著什么,見邢諾進(jìn)門,卻是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的。
邢諾也不知道要與她說些什么,叫了聲姐姐便就退出去了,莫擎天被邢嚴(yán)拉了去與父親說話,邢諾只帶了莫凌去找邢爹爹。
邢爹爹看了看莫凌,欲言又止,卻還是嘆了口氣給莫凌抓了一把糖讓他去吃。
莫凌看了看邢諾,見邢諾點頭了,這才冷著一張小臉兒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他不喜歡邢諾爹爹的這個家。
邢爹爹抬手想摸摸莫凌的腦袋,被小家伙躲了過去,只好尷尬地笑了笑:“是個乖巧的孩子?!?br/>
邢諾嗯了一聲,這些日子莫凌與他很是親近,他喜歡這個“小刺猬”。
邢諾看著邢爹爹給邢梨兒清點嫁妝,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父親怎么把姐姐嫁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
他也是回了家之后才知道的,這才邢梨兒要嫁去的人家在四十里開外的十方村。
邢爹爹粗糙的手點過一遍,抬起頭來:“其實十方村那邊的陸家和你父親是舊識,前些時候碰上了,才知道人家家的小子半年前沒了娘子,只撇下一個三歲的孩子,你父親便就托人去問了人家那邊的意思,看看把你姐姐嫁過去,想著是十方村雖然遠(yuǎn),可到底是與你父親有舊情的,你姐姐嫁過去......總是不會被虧待了的?!?br/>
邢諾一怔,該是說什么,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一報還一報嗎?邢梨兒竟然也要去做人家的后娘。
邢爹爹嘆了口氣:“你姐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雖然擔(dān)心,可到底也多說不得,你父親是極看好這門親事的,只說人家家里也有了孫子,縱然你姐姐“無出”人家也不會說什么的?!?br/>
說到這兒,邢爹爹看了眼莫凌,無不擔(dān)心的問道:“諾兒,你與爹爹老實說,你是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的?”
邢諾握著莫凌的手一緊。
外頭有嘈雜聲響了起來,竟是迎人的轎子已經(jīng)到了,要說這陸家,也算是給足了邢家面子,三媒六證一樣都是不少的,若是邢梨兒再不惜福,怕是連天都不憐她了。
接下來便就是一番凌亂了,邢梨兒被鄭芳與一個婆子引了出來,站在轎子邊兒處與父親拜別,雙手緊緊握成了一個拳頭,剛才她在屋里頭聽得最多的不是別人夸自己再嫁的這家人家怎么怎么樣,而是都在討論邢諾的夫婿怎么怎么樣了不得,怎么怎么樣后生可畏,怎么怎么的活死人醫(yī)白骨,怎么一轉(zhuǎn)眼,這個她最恨在心上的人已經(jīng)成了人們口里的“有福氣的人”了?
邢梨兒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該是哭嫁的,可是她怎么也哭不出來,嫡庶嫡庶,自己是嫡邢諾是庶,他天生就該比自己低一等的,要不是自己的親娘沒了怎么會有后來的邢諾,他和他爹,兩個人要是都不存在這個世上就好了,邢諾的爹搶了自己的父親去,而邢諾也把屬于自己的福氣都給搶走了。
現(xiàn)在,竟然連一向最疼自己的父親都為了邢諾而訓(xùn)斥了自己,邢梨兒冷笑出聲,父親現(xiàn)在可是得意了,得了個好兒婿,再不是以前連瞧都不屑于瞧一眼的地痞流氓了。
邢梨兒忽然把頭仰地高高的,透過紅蓋頭的眼,直直看向邢諾,還有他身邊的那個男人,不過,自己可是給他們送了一個大禮呢,那個姑娘叫什么來著,倩兒是吧?想來不出幾日就會登門提親了吧,想著聽到自己說到自己的這個弟婿從來都是喜歡姑娘而卻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娶了邢諾這個哥兒的時候那個倩兒閃閃發(fā)亮的眼神,邢梨兒的嘴角勾了起來。
都說莫擎天孝順,莫爹爹想來會很喜歡自己的這份兒“厚禮”的,就不知到時候邢諾該如何自處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求不得,怨憎恨.......
似乎是感受到了邢梨兒的敵意,莫擎天不著痕跡地把邢諾藏在自己身后,冰冷的神情中幾不可見地閃過一絲嫌惡。
“時辰到了,姑娘上轎吧?!?br/>
身邊有婆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邢梨兒回過神來,不再去瞧他們,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花轎,響器吹打了起來,好不喜氣,花轎晃晃悠悠地動了起來,邢梨兒掀開蓋頭,透過轎簾的紅紗往外看去,父親,邢諾爹爹,哥哥嫂嫂.......全都是滿眼的歡喜。
染了紅指甲的十指緊緊握了起來,嵌進(jìn)了肉里。
村子里的傳統(tǒng),成親這種事兒女方的家人一般是都不會跟去的,當(dāng)下送走了邢梨兒,邢家也暫時清閑了些去,就只剩下幾個過來幫襯的男人女人站在一處瞧著熱鬧,邢父謝了各位鄰人,又趕緊請人入了席,一時間院子里外就又熱鬧了起來。
莫擎天挑挑眉,拉著邢諾去告辭,反正人都送走了,該給的面子他也給足了,便就是留下也沒什么意思了,不過邢父卻好像不是這么想的,見了莫擎天來,嘴角咧開,當(dāng)著眾人的面好夸了一番莫擎天的好醫(yī)術(shù),邢父想來是有些喝大了,竟然拍著胸脯說讓大家有什么事兒就只管來找他來,沒有他這兒婿治不了的病癥,莫擎天幾不可見的皺起了眉頭。
邢嚴(yán)有些歉意地看了過去,莫擎天微微頷首,想了想,只與邢爹爹說了藥鋪里還有許多活計耽誤不得,還是先告辭了。
邢爹爹怏怏應(yīng)了,那邊邢父喝的正歡,眾人的應(yīng)承讓他好不得意,莫擎天也不想跟他多說,這邊說了,那邊便就要走了。
邢爹爹自然是不敢攔的,匆匆讓人去叫了邢嚴(yán)過來,邢嚴(yán)知道自己父親的毛病,也沒多說什么,只與莫擎天寒暄了兩句便就送人出了門。
一路走來倒是順順利利的就回了家門,莫擎天停下驢車,先把莫凌給抱了出來,接著扶了邢諾下來,剛把驢車挺穩(wěn),卻見莫爹爹滿臉喜色地從房里迎了出來,嘴里笑道:“這不是回來了嗎?!?br/>
莫擎天剛想說話,卻見又從屋里走出來一個三十歲開外的女人,臉上涂著的厚厚的□□把他嚇了一跳,見到莫擎天,嘴巴咧到最大,口中不住說著“恭喜恭喜?!?br/>
莫擎天不著痕跡地離他遠(yuǎn)了一點,皺著眉頭道:“爹爹,這是?”
那女人呵呵笑了兩聲,揮了一下手里的手絹:“哎呦莫公子這是開什么玩笑啊,連我都不認(rèn)識了,早先你不還找過我托我給你說媒呢,先前老婆子手里沒有合適的,這不一有了好姑娘就先給你說來了嘛,呵呵,呵呵呵......”
莫擎天被他笑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身邊邢諾身子晃了一下,嚇得莫凌趕緊拽住了他,狠狠地瞪向那女人。
“爹爹,這是怎么回事?”
莫擎天沒有理會那所謂的媒婆,只看向莫爹爹。
那媒婆尷尬的笑了笑,莫爹爹臉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些,看著兒子喏喏開口道:“這是鄒媒婆,來與你說親事的?!?br/>
“我已經(jīng)成親了?!?br/>
莫爹爹連連擺手:“不是哥兒,是姑娘是姑娘,天兒你不是.......”
莫擎天打斷了莫爹爹的話:“讓她走吧?!?br/>
“哎呦,莫公子你說什么吶,”鄒媒婆聽了莫擎天的話吃了一驚,這莫擎天從前可是有點兒銀子的時候就跑來讓她給說親吶,說是怎么惡心嫌棄家里的那個小夫郎,心里頭就只喜歡姑娘,怎么現(xiàn)在成這樣了?“莫公子我可是跟你說啊,這可是個好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哦對了,你還救過那姑娘的娘親呢,要不然人家能千里迢迢跑來咱們這兒讓老婆子跟你提親嗎?我也相過那姑娘了,一看就是個好生養(yǎng)的,保準(zhǔn)能讓你們家三年抱倆?!?br/>
聽到這話,莫爹爹的眼睛亮了起來,看向莫擎天的眼里滿是期待,他也不是不滿意邢諾,可是剛聽那鄒媒婆話里的意思,那姑娘都不嫌棄家里已經(jīng)有個邢諾了,說是愿意,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出去?!蹦嫣斓哪樕亮讼聛?,身側(cè)的邢諾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他最害怕的事兒還是發(fā)生了。
“莫凌,帶著爹爹先進(jìn)去?!?br/>
莫擎天發(fā)了話,莫凌小小的人兒瞪著鄒媒婆小心翼翼地帶著邢諾進(jìn)了屋子,邢諾一句話都沒有。
“哎呦莫公子咱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說起來,不愧是做媒婆的,見了莫擎天這樣的臉色竟然還能面不改色的繼續(xù)忽悠,沒辦法,媒人禮那可是個大大的紅包啊,她怎么著也得把這門親事給說成了,再說了,現(xiàn)在這莫霸王可是出名了,要是自己能給他湊成了好事,日后有個病兒有個災(zāi)的熟人也好說話討人情不是,想到這兒,鄒媒婆笑得更歡暢了,“人家姑娘家可就說了啊,這嫁過來就只圖莫公子這個人好,別的什么也不圖你,聘禮什么的也都不計較,莫公子救過她娘的命,她要好好伺候莫公子一輩子呢,這么好的姑娘可是哪兒找去啊,莫家爹爹啊,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了,你們可得想好了啊,我這一出去不當(dāng)緊,可就再不登你們家的門兒了哦?!?br/>
莫擎天的臉色難看至極,莫爹爹心里雖然樂意,可到底還是得聽兒子的,看向莫擎天,眼里帶著期盼:“天兒,那姑娘的畫像鄒媒婆也給爹爹看了,確實是個好姑娘,你......”
“爹,”莫擎天把手里的東西放到地上,“兒子沒有那個福氣可以坐享齊人之福,這鄒媒婆,您還是趕緊打發(fā)了吧,日后再有這樣的事兒,您直接拒了就是了?!?br/>
鄒媒婆的臉色不好看了起來,這莫霸王還真是個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啊,瞎顯擺什么呢,不就是現(xiàn)在小有名氣了點兒嗎?莫不是故意拿喬?
想著想著,聲音就尖刻了起來:“我說莫霸......啊呸,不是,是莫公子啊,您是相不中人家姑娘還是怎么的?總得讓老婆子明明白白的走不是?莫家爹爹啊,您可是要想好了呀,這姑娘可不是哥兒,多少人都搶著求呢,就我手上的這些個,多少人說破了嘴我都沒答應(yīng)了,先來與你家說的,您可別不知好歹?!?br/>
“是是是,”莫爹爹陪著笑臉,他也不知道自己兒子是怎么了,原以為天兒回來聽到這消息會欣喜萬分呢,可卻想不到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這兒子不是一向喜歡姑娘的嗎?“孩子不懂事兒,您別與他一般見識。”
鄒媒婆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兒:“要說這姑娘真是好姑娘,那臉兒也是沒得挑的,家里也沒有什么負(fù)擔(dān),要我說,趕緊定下里是正經(jīng)事,趕明兒挑個好日子往家里一抬,莫家爹爹,您就擎等著抱孫子吧,絕對不會像屋里頭那個一樣,多少年了這都,那肚子偏生一點兒動靜都.....哎呦呦,這是哪兒來的小炮彈,撞死老婆子了?!?br/>
鄒媒婆說著話,卻被突然沖出屋子里來的莫凌給撞的差點兒沒坐到遞上去,驚慌未定地趕緊扶住了身旁的一棵柿子樹。
“凌兒?!?br/>
莫擎天抓住差點自己都剎不住車的莫凌,身后傳來邢諾的驚喊聲。
“撞到?jīng)]有?”
莫擎天蹲下身來,眼里含著笑意,上下打量了一遍莫凌,那鄒媒婆的噸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撞個踉蹌的,可見小炮彈的沖擊力有多強(qiáng)。
莫凌抿著小嘴兒搖搖頭,拉住莫擎天指著邢諾道:“邢諾爹爹要哭了,你快去哄哄他。”
一句話逗得莫擎天笑了出來,身后邢諾臉上漲得通紅:“等我打發(fā)了她就去哄?!?br/>
莫凌扭頭看鄒媒婆,小嘴兒吧嗒:“打出去不就行了?!?br/>
這孩子!
莫擎天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武力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今個兒我是能把她打出去,可是萬一她賴上咱們了怎么辦?豈不是要添一輩子的堵?!?br/>
莫凌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兩條濃眉扭成了一條毛毛蟲。
一旁的莫爹爹快被父子兩個的對話給氣死了,一個勁兒的給鄒媒婆賠不是,鄒媒婆臉上的粉撲簌簌地一直往下掉,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好你個莫霸王,好你個莫霸王,日后你可別等老婆子的門求著老婆子給你說親啊,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以后就是你求著老婆子老婆子也不來了,哼......那姑娘你不要,有的是人等著求呢,你就等著看人姑娘嫁個好人家自己哭去吧?!?br/>
莫擎天把臉轉(zhuǎn)向鄒眉頭:“那感情好,還勞煩您給那姑娘趕緊說個好人家,可千萬別在我身上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請你轉(zhuǎn)告一聲,我不會娶任何人的,好的,你可以走了?!?br/>
那邊莫爹爹還想要說什么,卻被莫擎天異常冷漠的眼神給嚇到了,不敢再開口,眼看著鄒媒婆罵罵咧咧訕訕地走掉了,嘴里一直嘟囔著你可別后悔。
等鄒媒婆走了出去之后莫擎天去關(guān)了院門,門外有些看熱鬧的皆嬉皮笑臉地盯著莫擎天看,有幾個大膽的干脆跑過去攆鄒媒婆了,嘴里叫著媒婆媽媽慢點兒走啊,什么姑娘莫霸王不要我要.......
扭身回了院子,莫爹爹已經(jīng)被氣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點著莫凌的腦袋怒道:“一個兩個大的小的我都管不了,我也不管了,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br/>
莫擎天搖搖頭,上前去湊到莫爹爹跟前道:“爹爹,當(dāng)初兒子是怎么樣諾諾又是怎么樣的您可是瞧的一清二楚的,如今您卻要我停夫另娶.......”
莫爹爹回頭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再說什么,他并不是要讓自己兒子做個忘恩負(fù)義的,可是邢諾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到底是他的一塊心病,莫凌再好,終歸身體里沒有流著莫家的血啊。
“諾諾并不是不能生養(yǎng),只是先前失了孩子身子還沒有調(diào)理好,兒子不放心讓他現(xiàn)在便就懷上孩子,這樣對大人和孩子都不好,爹爹就不能再耐心等等嗎?”
莫爹爹嘟囔:“調(diào)理了這么就都還沒好?虧你自己還是大夫呢,要是你瞧不好,還是讓你師傅來給好好瞧瞧好了?!?br/>
莫擎天撇了撇唇,很想告訴自己老爹他在醫(yī)館坐堂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個哥兒婦人的來求他這個“神醫(yī)”看不孕不育呢。
莫爹爹嘟囔著往灶房去了,莫擎天給莫凌使了個眼色,莫凌快步跟上莫爹爹,扯了扯莫爹爹的衣角,莫爹爹看了看他,狠狠地點了他的小腦袋一記,帶著人一塊兒去了灶房,說是要裝了才做好的清面給莫大夫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