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無憂宗的弟子,邵陽時刻關注著全場的狀況。眼見廣場里面有動靜,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這次拍賣會來的都是來歷極其不凡的宗派大勢力,若是出了什么紕漏,免不得被大師兄罰面壁了。
邵陽瞧見氣勢洶洶的明玉,心里暗自一驚怎么是這個麻煩的主。他不動聲色,到了近前才笑道:“這是誰招惹了明少爺?我非得好好教訓……”
邊說著,他掃了一眼附近的眾人,突然看見似笑非笑的沈浩,頓時說不下去了。。
“臭小子,別暴露老夫。否則,讓你好看?!彼麆傁肷锨皟刹介_口,耳邊突然響起前者的聲音。他暗自汗顏,顯然是沈浩打算想要整整明玉等人。故作驚奇道:“原來是你們幾位客人,你們和明少爺這是怎么了?”
沈浩嘿嘿一笑,見他這幅樣子知道對方故意如此,所以配合說道:“這個大少爺不知道咋回事,覺得我們不配坐在這里。所以現(xiàn)在看我們很不爽,想要把我們趕走。我一個糟老頭子,現(xiàn)在慌得要死,他們都準備出手教訓我們了。?!?br/>
“老頭子我可能出門沒燒高香,所以一到這就無緣無故得罪人?!彼χf道,故意把“無緣無故”四個字加重語氣。
劉洋三人對視一眼,莞爾一笑。沈浩是什么人?打鐵鋪里面的前輩強者,這明玉也是不開眼,非得看不慣自己等人。不過這也正常,第三排位置本就是無憂宗安排這次拍賣會主事人看在木子元面子上,給他們安排好的,周圍不少人看著自己等人坐在這里,眼神里也是都顯得十分古怪。唯獨,明玉滿臉不爽跳了出來。
“邵陽,論起來你父輩還和我明家有些關系。這些人根本不配坐在這里,你現(xiàn)在馬上讓他們把位置讓出來,給我們幾個。”見兩人還要繼續(xù)裝模作樣下去,明玉冷聲說道:“我堂堂明家小少爺,難道不應該坐在這里嗎?還是說你們無憂宗絲毫不把我們明家放在眼里?!?br/>
“哎呀,明少爺您千萬不能這樣說?!鄙坳柹⒊?,才接著說道:“這數(shù)位客人論起來身份或許不比你差上半點,您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還是回去自己位置,這里是無憂宗并非是明家地盤,請你別在這里惹是生非?!?br/>
他聲音微冷,如果不是看在他父輩和明家有些交情分上,都不愿意如此開口提醒。話都說到這里還不清楚嗎?有沈浩這種前輩強者,怎么是他明玉能夠招惹的起?
“你什么意思?”聽到他的話,明玉臉色鐵青。他指著對方鼻子罵道:“你不過是區(qū)區(qū)無憂宗普通弟子,怎么敢和我這樣講話?!?br/>
他自小在明家錦衣玉食,早已經養(yǎng)成了極大優(yōu)越感,此時覺得前者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漲紅了臉色,顯得十分憤怒。
“請你馬上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否則我就讓人請你離開?!鄙坳柌幌牒蛯Ψ蕉嗾f廢話,直接開口道。
“請我離開?你倒是試試?!?br/>
明玉冷笑連連,自己明家少爺,就算無憂宗底蘊深厚難道還敢讓人架著他出去不成。
“你這個小伙子,年紀輕輕怎么這般倨傲。”眼見氣氛緊張下來,沈浩笑了笑,緩緩起身。
邵陽剛想開口,便被他攔著。
沈浩似笑非笑盯著明玉,問道:“你是明家的少爺,你老子叫什么?”
“臭老頭,我老子的名頭說下來怕嚇死你。”明玉呵呵一笑,目光十分陰冷,寒聲道:“識相的就給我滾,否則就算這里是無憂宗我也可以捏死你們。”
“真是煩人。”
無奈一笑,沈浩大手一揮,也不見什么動靜。明玉數(shù)人便拋飛出去,數(shù)個人影跌落在地,還不等起身便又是慘呼一聲繼續(xù)倒飛出數(shù)丈遠。
“前輩手下留情?!?br/>
邵陽急忙開口,不管如何今日是無憂宗舉辦的拍賣會如果鬧出個什么大動靜,絕對會影響其聲譽。
“你讓他們滾,再來影響我心情,我就免不得揍死這群小兔崽子?!鄙蚝坡唤浶恼f道。
“前輩放心。”
看著明玉等人起身就要再次沖來,邵陽連忙上去攔住他們,將一干人等拉了出去。
“這些年輕人,好吃懶做仗著家族風頭,就沒有一個懂點事情?!鄙蚝茡u搖頭,語氣里滿是悵然。
“還是前輩厲害。”
劉洋開口稱贊,廣場里面有著強大的禁制里面,剛才前者出手僅僅動用肉身力量就能做到如此隨意,顯然在這方面達到極其高深的地步。
“我不出手,你們肯定有法子打發(fā)他們?!甭勓?,沈浩笑了笑,略有深意一般看著劉洋。
在他面前,劉洋好像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他連忙再次收斂體內氣息,在廣場里面陣法作用下,整個人沒有半點真元氣機,就如普通人一樣。
明玉鬧出的小風波,不過是整個拍賣會上的一個小插曲。這次拍賣會上,來了太多的重量級人物。
“公子你看?!?br/>
齊炎目光微凝,示意劉洋看著一個方向。哪里正有著數(shù)個人影剛才外面走來,為首一人正是位老者,體型高大面色紅潤,嘴角上噙著一抹笑意,正和不少人打著招呼。
劉洋注意到的不是這個人,而是跟在他旁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兩日前被劉洋教訓過的楊松。他穿著藍色長袍,領口是金邊,相貌平淡無奇,但是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濃郁的氣機波動。只見他身材高大,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
他顯然對老者十分尊敬,腳步慢上半拍,原本冷峻的面容在對著老者時難得露出一抹柔和。
突然,楊松若有所察抬頭便看見數(shù)道人影。他瞳孔收縮,彎腰貼耳對著老者說了數(shù)句話。
這名老者穿著藍金相間的長袍,聽見楊松的話,他眉頭先是一皺,緊接著舒展而開。隨即,他領著數(shù)人調轉方向而來。
“六長老,想不到您今日也來了。”
“許久未見,您身體還好吧?”
……
老者一路而來,都是其他宗派大勢力核心人物起身搭話。他叫楊平,楊松是他的首徒更是養(yǎng)子,兩日前便得知自己這位養(yǎng)子被人打傷,想不到今日便遇上了打傷他的人物。
楊平嘴角噙著一抹笑容,他是極樂宗真正的實權人物。哪怕面對無憂宗都有著十分充足的底氣,今日參加拍賣會更是想要得到數(shù)件重寶。趁著拍賣會沒有開始前不妨解決一下自己首徒樣子的小事情。
“這個老東西怎么過來了?”
沈浩目光微凝,注意到緩緩走來的楊平。他已經從位置上起身,原本平凡的氣質變得有些凌厲起來。
“幾位,想不到今日咱們又見面了?!睏钏深I著老者來到面前,嘴角上帶著一抹笑意,淡淡道:“兩日前的切磋我記憶猶新,今日倒是真好,咱們就又撞上了?!?br/>
“撞上便撞上,難道你還想著找不痛快嗎?”齊炎倒是沒有養(yǎng)氣功夫,他悶哼道:“上次事情是你們極樂宗弟子沒事找事,被我們家公子教訓也只能自認倒霉。”
“好一個自認倒霉?!?br/>
蒼老的聲音淡淡響起,楊平從養(yǎng)子身后站了出來。他須發(fā)潔白,但是臉色十分紅潤,褐色的眼眸帶著冷然落在劉洋身上,平靜說道:“你就是打敗松兒的人物吧?”
“兩日前和這位兄臺發(fā)生些許誤會,不知道前輩是?”雖然廣場里面有著強大的禁制,但是不影響自身感知能力。對方體內氣機十分內斂,但是給劉洋的感覺卻如汪洋大海般深沉,絕對是一個難以預料的強者。
“我是極樂宗的楊平?!崩险哐凵袷直洌湓趧⒀笊砩?,宛若一把刀子般,讓人頭皮發(fā)麻。
“老家伙,對一個后輩這般兇神惡煞做啥?”這時候,沈浩笑呵呵上前來。對著楊平嘲諷道:“你這位極樂宗的六長老,難道還想找一個后輩討教高招不成?”
“沈浩?”楊平臉色微沉,顯然認識這位來自打鐵鋪里面的強者。他哼了哼,說道:“你不在打鐵鋪里面好好呆著,怎么會跑到這里湊熱鬧?!?br/>
他這話一開口,旁邊的楊松臉色微變。打鐵鋪雖然不是宗門勢力,而且人丁稀少,但是每個人物都是一方強者,在無憂城里面提起城西打鐵鋪沒有誰敢不敬畏。
“老頭子我喜歡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你難不成看不慣我嗎?”沈浩嘿嘿一笑,繼續(xù)道:“你們極樂宗一向不是十分野蠻嗎?啥時候對老頭子我也野蠻一回啊?!?br/>
“你和他們是什么關系?”楊平沉聲問道。
“我是和這位小兄弟剛剛認識?!?br/>
“剛認識?”
楊平眉毛一挑,心里卻對這個說法難以相信。如果剛剛認識,打鐵鋪老頭子怎么會出頭為他說話呢?他嗤之以鼻,輕哼道:“傷了我極樂宗我的弟子,只要還在無憂城內一天,這筆賬我就會慢慢和他算?!?br/>
“你這話說著,好像我攔著你現(xiàn)在不和他算。”沈浩似笑非笑道。
“我們走?!睂τ谒暮鷶囆U纏,楊平沒有多作理會。有沈浩在,加上這里又是無憂宗地盤,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