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一直在李洪基家外面等著,等到李洪基又騎著兩匹馬出門了,他徑直往李洪基家里走去。
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有動靜
他先是在水缸前喝飽了水。
門沒鎖,便推門而入。
進門就看見兩個綁的像大粽子一樣的人。
“還以為你們兩個被大卸八塊了呢?!?br/>
二人“嗯嗯嗯嗯嗯嗯”想讓林遠松綁。
林遠并未理會,反而是開始翻箱倒柜。
找了一件衣服,一把匕首,一個水囊。
“你們兩個死定了,這些東西李洪基應該是沒時間帶上,就歸我啦?!?br/>
“我這可不算偷。”
“拜拜”
說罷林遠便出門換了衣服,水囊灌滿了水,又洗了把臉。
看著水缸里的自己
“雖然洗不干凈了,但是可以看出來和前世的自己相貌差不多?!?br/>
雞舍里的大肥雞他也沒放過,兩個手里各抓著兩只雞,心里是樂開了花。
“哎呀哎呀!”
“富貴險中求啊。”
“這大肥雞,能吃好多頓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遠一邊唱歌一邊往米脂縣蹦蹦跳跳走去“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雞,啦啦啦啦,啦……”
……
無定村的房屋和農(nóng)田地勢比無定河要高,農(nóng)田灌溉需要挑水。
現(xiàn)在無定河全是淤泥,已經(jīng)沒有水可以挑了。
李過準備了很多個木桶,在河里找著濕潤一點淤泥就往桶里裝。
裝好一桶就提到岸上,往地上用力一丟,看看其他桶里沉淀的淤泥。
挑了一個桶里漂浮的水比較多的倒到一個已經(jīng)有小半桶水的桶里。
淤泥往下游河里一倒,就又跳到淤泥里忙碌。
下游的淤泥已經(jīng)堆的很高了,上游有水流下來,也只會停留在李過田邊的這一段河。
家里就一畝地,由于缺水缺的厲害,眼看就要養(yǎng)不活了李過只能想到這樣的笨辦法。
雖然這種做法杯水車薪,但是比眼睜睜看著顆粒無收要強。
“李過~”
李洪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過放下手里的桶,把綁在頭上的毛巾拿下來擦了擦汗。
“呦~二大啊,你咋來了呢?這不是還沒到下差時間呢?!?br/>
李過雖然是李洪基的侄子,但是李過比李洪基大六歲。
原本李過該叫李洪基二大爺,李洪基聽著別扭就不準李過這么叫,所以李過就一直稱呼李洪基二大。
李洪基邊走邊說:“驛卒的差事是丟了?!?br/>
李過:“啊~”
李過很詫異,這災荒的年景里丟了差事可就等于是沒了飯吃。
李洪基:“回來的路上我還把艾舉人給殺了?!?br/>
李洪基繼續(xù)直入主題,并沒有時間嘮閑嗑的意思。
Σ(?д?|||)??李過著急的直搓著手,往周圍望了望見沒人壓低了聲音道:“二大啊,這可是掉腦袋的罪過啊,怎么這么魯莽啊,你有什么打算嗎。”
李洪基看了看李過的這一畝田。
“小麥成熟還有幾個月,你這小麥怕是還沒有成熟就要爛在地里,不要也罷?!?br/>
“我打算去肅州參軍,我有一身武藝,你有一膀子力氣咱倆一起去可好?!?br/>
李過的臉都糾結(jié)成麻花了“我要是孤身一人還則罷了,可我那老娘怎么辦。”
李洪基:“我在驛站偷了兩匹馬,大不了再去偷一輛馬車帶著嫂嫂一起去。”
李過:“我是個糙漢子?!?br/>
“你是有主見的,要是沒你,我和我娘怕是早就餓死了。”
“你說參軍是條活路,我信你的。”
李洪基見李過已經(jīng)被他輕易說服,拉著李過一路小跑著就去偷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