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崖上,狂風呼嘯,穿著一身黑袍的楚歌眺望遠方,遙遙望去,一片山脈起伏無盡,綠水青山輝映相交,天空中溫暖的光芒遍灑大地,為大好江山鋪上一層柔和毛毯,令人心神愉悅,頗感舒暢。
感受迎面而來的狂風,楚歌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全身一切部位去感知著天地間不斷運動的風源氣。
呼呼。
聽著耳旁的風嘯,本該令人感到嘈雜的聲響落在耳里,就像是最美妙的音樂般在面前奏響,仿佛狂風化作音符,漫天浮動的樹葉變成了樂器,一同奏起了別樣的樂章。
沉思的閉上眼,楚歌就在一絲淡柔的微笑中,將疲于奔命的心靈徹底放松了下來。
隨著心靈的放松,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的黑袍竟然也漸漸平復下來,耳邊的狂風呼嘯聲更是在不知不覺中緩緩退卻,留下淡淡的風吟在耳邊繚繞不散,身上黑袍更是像被人用手撩撥似地,以一種玄奧的軌跡擺動。
此刻若是放眼望去,便會發(fā)現(xiàn),從頭到尾,狂風從來就不曾停過,呼嘯風聲更是在天際回蕩不息。
只是當這一切來到楚歌身前時,統(tǒng)統(tǒng)化作了清風拂面,余音繞耳。
一切喧鬧的,狂躁的存在都似乎在他的面前停頓,溫柔的,美好的,一切都在其身邊環(huán)繞。遠遠望去,就好像他站在崖邊,卻又給人他不曾出現(xiàn)在那里的感覺。
未過得多久,一股微弱卻令人充滿暴躁殺意的氣息,隨著兩道不同色彩的意念,出現(xiàn)在楚歌身上,一經(jīng)出現(xiàn),便如龍蛇般盤踞在其身左右,認定似地緊緊環(huán)繞著他,并隨時間推移,暴躁而充滿殺意的氣息愈發(fā)鮮明。
翅膀捏著燙金書冊,另一只翅膀則摸著下巴的鸚鵡不知從何處浮現(xiàn),懸浮在不遠處,正嘖嘖有聲的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正當鸚鵡出現(xiàn)的那一刻,楚歌精神世界之中,一處彌漫血海的某處,有一道吸收血海中精神念力而愈發(fā)高大的龍卷正在轟鳴作響,震耳發(fā)聵。
同時,龍卷風的頂端,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道血絲鏈接著無盡虛空,好似正將其本身的力量引渡到到別的地方。
“有意思,風之源中竟然蘊藏著精神念力,實在令人意想不到,恐怕古往今來也只有真正融合過四大本源的人才有機會得知這一神奇秘密吧,可惜這枚風之源有過主人,其精神念力的性質(zhì),恐怕不是那般好容易接收的了,加上那倒霉源祖留下的大片血海,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不安分的精神念力加上楚歌無意中牽引出的一絲聯(lián)系,引出的這種情況。”鸚鵡看著臉上依舊平和,沒有察覺到半點不對的楚歌,暗暗嘀咕著,“但愿別又是一個從瘋狂中誕生出來的毀滅者吧?!?br/>
鸚鵡知道,別人產(chǎn)生的精神念力是不能收歸己用的,因為每一個人產(chǎn)生的精神念力,都會帶有屬于那個人的個性在里面,就像喜愛征戰(zhàn)的戰(zhàn)士,他的精神念力就會透著一股抹不掉的殺意,而一個溫和的人,他的精神念力卻如流水般溫純,會在無聲無息之中緩和他人的情緒。
其實歸結(jié)起來,精神念力的東西就像是感覺得到,卻看不到的“氣質(zhì)”,會改變其他人眼中自己的形象,乃至于潛移默化掉別人心中的情緒。
就像一個膽子較小的人,如果被一群熱血激昂的青年簇擁在一起,心里也會涌起一陣陣勇敢的情緒,膽子立馬變大。
不過精神念力并非萬能,這種潛移默化是別人帶來的,只起到推力作用,如果真讓那膽小鬼去做殺人偷竊的事情,他肯定立馬嚇得跑掉。
精神念力所帶來的影響便是如此,不過那到底是凡人的例子,對于強者來說,他們產(chǎn)生的精神念力,卻格外不同,他們的精神念力在控制下,可以成為一種對付敵人的手段。
凡人精神念力強大者,諸如一國之君,沙場大將,其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強大氣質(zhì)足以震懾宵小之輩,哪怕后者武力不如前者,但后者在動手之前,心中也必然是百般猶豫,遲遲不敢下手。
而修煉者精神念力強大者,弱的則是腐蝕精神世界,干擾敵人靈魂本源,強的則是直接將精神世界引渡過來,壓向敵人,將之拉入自己的主戰(zhàn)場作戰(zhàn),達到自己戰(zhàn)斗力翻番,敵人戰(zhàn)斗力暴減的效果。
甚至更有傳說,有的人精神世界,已經(jīng)可以完全劃去精神二字,單獨成就一方世界,不過到底是傳說,至今天荒大陸上還沒出現(xiàn)過一個這樣的人物,甚至上古之時都少有記載,只是額外提點過幾筆。
不過不管如何,精神念力一旦是從別人那里拿來的,必然極難化為己用,就算能借來使用,長久之下,必定會緩慢的同化自己的精神,令其本身變得精神失常,做出有違人倫的邪惡事情。
“如果你今天真的挺不過去,那說不得,大爺我得親手將你給除掉了。”看著楚歌身上糾纏在一起的紅綠色意念,鸚鵡瞇著眼睛毫不掩飾殺意的輕聲道。
“我很幸運的表示,聽到你這句話,我一定能度過今天這一劫?!丙W鵡以為起碼得過段時間才能蘇醒的楚歌在這一刻,睜開了平靜的雙眼,輕聲答道。
“聽你口氣,還沒度完吧?!泵翡J的把握到楚歌話語里的一絲顫抖,鸚鵡嘿嘿笑道。
果不其然,隨著楚歌睜開雙眼,本來還算平靜的兩道意念頓時一震,隨即不知怎的,一頭往楚歌身體里鉆去,后者臉色微變之下,企圖抵抗,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從下手,這時他才明白,自己對精神念力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兩道意念一鉆進身體,紅色的那道就被青色的裹挾進體內(nèi)那粒青色光點之中,頓時,一股不可抑制的強猛源氣從光點中將要噴薄而出,但這股力量還沒涌出,一團血色圓球便將之裹住,隨后一道虛幻的鳳影以環(huán)抱之姿再將之抱住,旋即,一道道豆大的突起物從血色球體的表面成片出現(xiàn),愈演愈烈,沒過多久,大小就翻了一倍。
顯然這種方法是支撐不了太久的。
由衷感謝了一下那枚血卵帶來的好處后,楚歌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鸚鵡卻心領(lǐng)神會的接過口來,侃侃而談起來,“你別看我,大爺本源被封,可幫不了你,這兩股意念是那血色龍卷產(chǎn)生的,因為風隨和的本性,雖不能融合或者容納其他物質(zhì),卻可以將之一同運作,就像此刻的你,明明才剛剛接觸過精神世界與精神念力,卻沒有被一名源祖的精神念力腐蝕,從正常角度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你之所以能一直活到今天,多虧了風之源中溢出的精神念力保護了你,不過這種保護可不是有意的,若想指望風之源保護你,要不了兩天你就等著炸成飛灰吧?!?br/>
“不過,我倒是給你想出了兩個辦法,第一個,將你鳳影放出來給我,我來替你將這兩股意念引回精神世界,如此一來,可保你三四年類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但是三四年期限一過,天知道股血色龍卷,會變得多么強大,我只能保守估計,那個時候,一旦爆發(fā),生還率不過半成。”
“第二個呢?”楚歌臉色微沉,不是心情不好,而是他正在壓制心中狂涌而出的暴躁殺意。
即使在理智的情況下,楚歌看著鸚鵡,心中也不禁陡然升起一陣厭惡,想要將之當場撕裂,任由他的血液飛灑一地而得到滿足。
鸚鵡淡漠的瞥了眼楚歌不斷閃爍青紅二色的瞳孔,摸了摸下巴,沉吟一會后才緩緩說道:“第二種,那就是留下這兩股意念,在其還未釀成大禍的時候,緩慢馴服,并且每天每時每刻,你都必須保持極佳的心境來維持心態(tài)平衡,否則一個不慎,你將難以控制情緒暴動,導致源氣逆沖經(jīng)脈,全身粉碎而亡!”
“時間緊迫,我選第二個!”楚歌沉聲道。
“哦?為何?”鸚鵡眉頭一挑道,“我覺得第一種還是不錯的,雖然以后不知會變得多么恐怖,起碼未來三四年你有安靜的時間去修煉,拿回九天星葬棺后,說不定可以憑借此物徹底壓制下去,可以說風險最小?!?br/>
“不,就第二個了?!背枰膊恢欠袷艿絻晒梢饽畹挠绊?,剛剛還頗為平和的眼神,驟然變得瘋狂起來,“我能感覺到,當風之源暴躁的意念涌入我的心靈時,四周本該自由散漫的風源氣竟然一瞬之間,比火源氣還要來得暴躁,我甚至能感覺到,只要一個念頭,天地間無盡源氣將會被風源氣裹挾而來,成為我的武器,還有!在意念進入風之源的時候,風之源內(nèi)部的力量瞬間和我變得契合起來,被煉化時,比過去快上數(shù)十倍,你知道嗎,就是這么一提速,本來在懸崖上領(lǐng)悟后還有閉關(guān)一陣才能突破的功夫,幾乎瞬間被完成!所以,不用考慮,就用第二個!”
楚歌的話語并未令鸚鵡表現(xiàn)出任何信服的神色,反而聽到這番話語,后者有些懷疑的看著他,說道:“楚家小子,如果不是我能看見你體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我一定覺得你已經(jīng)入魔了,你真的決定要與惡魔為伍,在深淵邊上跳鋼絲?”
“風之源給我留下的時間本來就不過三四年,既然如此,拼一把又何妨,鳳影你拿去!”感受血球快要攔不住風之源愈發(fā)暴動的力量,楚歌立馬催動九鳳虛影化作一道殘影鉆入鸚鵡身體里。
鳳影一離體,楚歌立馬雙目赤紅的看著鸚鵡,渾身肌膚青紅相間的朝后者猛撲而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