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在這里我感覺自己終于能呼吸了,不是嗎?”
他們到了一處漂亮的小花園,阿納托利眨了眨眼睛,他依舊拉著海倫的手腕,但并沒有用很大的力氣,不管怎么說你,阿納托利還算是個紳士,只不過他似乎只愿意做小姐們的紳士,他在軍營里面似乎也不完全是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少爺了,有些時候海倫還能聽到阿納托利跟那些士兵們互相罵粗話。
“是的,但我想我的手腕可能不能呼吸了?!焙惖芍鴮Ψ?,她不喜歡別人強迫她做些什么,特別是無視她的拒絕。
“好吧?!卑⒓{托利松開了海倫的手腕,他知道對方是故意這樣說的,但看到他的小妹妹氣急敗壞的樣子,他覺得似乎比以前還要有趣了。
以前,對啊,以前的海倫是什么樣子呢?在人前一副高貴端莊的派頭,但人后,哎呀,想到這些,阿納托利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這可真是太有趣了。他的妹妹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海倫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她走向右手邊,那里有一些薔薇花,開得正好。
阿納托利跟隨著對方的腳步,他的手指撫摸過那些花瓣,剛想摘下來,就被輕輕地拍了一下手背。
“別動?!焙悪M了對方一眼,她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兄長,伊波利特是一個那么好的人,而阿納托利卻像個厚顏無恥的痞子一樣。
“你可真是霸道啊,海倫。”阿納托利做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海倫終于被逗笑了,笑聲還沒完的時候,阿納托利突然說有人來了,然后拉著海倫躲在了一邊。
“可是……”海倫想要說什么,卻被捂住了嘴巴。
“噓,別說話。”男人輕輕地說著,眼睛里閃現(xiàn)著惡作劇的神情。
可是我們又不是偷情的情侶,海倫在心里跺了跺腳,她不明白為什么每一次遇到阿納托利她總是緊張兮兮的,這家伙的性格太過于捉摸不透了,就像他明明清楚的知道他的妹妹幾乎變了一個人,他卻從沒真的詢問過她,反而像是看見了一個更好玩的玩具一樣,在他玩膩之前,他是不會做什么的。這種等待著未知的恐懼,反而更讓人難熬。
兩個人靠得很近,海倫幾乎能感覺到阿納托利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耳畔,她真的好想跳出去,但她不能,因為真的有人過來了。
啊,那是索尼婭,還有尼古拉,他們在這兒干嗎?而且索尼婭還哭了。海倫眨了眨眼睛,她內(nèi)心里那種屬于女人的八卦因子猛地竄了出來,所以對于剛剛的不適也完全忘記了。
他們接吻了!海倫的臉猛地漲紅了,耳朵尖似乎也竄上了熱度,那可真是一個甜蜜又熱情的吻。
待那兩人離開后,海倫馬上將阿納托利推到一邊,她用冰涼的手背貼著自己的緋紅的臉頰,幾乎說不出話來。
“真是一個甜蜜而*的吻?!卑⒓{托利雙手抱臂,讓自己斜靠在墻壁上,一臉的壞笑。
海倫瞪著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想,這兩個人真的是兄妹嗎?有哥哥會和自己的妹妹一起偷窺這種事兒嗎?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作弄了,所以有些生氣又有些羞惱,但她卻找不到發(fā)脾氣的點,所以只能干瞪著對方,像只壞脾氣的貓一樣。
那不對,她的心里理智的部分在勸服自己,但感性的部分又在激烈的反駁。
阿納托利欣賞著自家妹妹的表情,她那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藏了一個揮舞著刀叉的小人,齜牙咧嘴的似乎要沖過來,但她又努力克制著。
阿納托利覺得自己應(yīng)該稍微收手了,要是真的被那個小人刺了一下,想必并不是什么很好的體驗。而且說實話,什么東西一下子都享受完了,以后的日子未免會無趣起來。所以他像一個真正的好哥哥一樣,抬起手摸了摸妹妹的頭發(fā)。
“好啦,我親愛的小妹妹,我們該進去了,不然母親該著急了,以為我把你拐騙到什么亂七八糟的地方呢?!卑⒓{托利笑著說道,轉(zhuǎn)身離開了,并且示意海倫跟上來。后者只是對著他的背影默默地舉了舉拳頭,她發(fā)誓下一次絕對不能被這家伙牽著鼻子走!
就餐開始了,男客和女客們分開坐,即使在吃飯的時候,那些轟隆隆的談話聲也沒有減弱。當上校激動的摔了杯子后,瑪麗亞·德米特洛耶夫娜終于出聲了。
“你們在吵什么,先生們,坐在你們面前的可不是一群法國人。”
瑪麗雅·德米特洛耶夫娜是一個頗有威望的夫人,她長相一點都不柔和,眼睛銳利的像是個男子,行事也是大大方方的,她的四個兒子都在軍營里面,人們似乎有些畏懼她的威嚴。
瑪麗雅噴了噴氣,她那灰色的眼睛掃視了一下眾人,她是個理智的人,而且對于國家有著高度的忠誠。
“現(xiàn)在可是吃飯的時間,年輕人們,戰(zhàn)爭不會因為一頓飯的功夫就結(jié)束,同樣的,小伙子們,再多的豪情也比不過上戰(zhàn)場拿起槍開一發(fā)子彈來的厲害?!?br/>
沒有人敢再說話了,他們像是被震懾住了一樣。海倫崇敬這樣的女性,果斷并且勇敢,盡管她并不美麗,可在她看來,她的靈魂是一種他們無法達到的高度。
“媽媽!”
這聲音讓緊繃的氣氛消散了,海倫抬眼望去,是娜塔莎。那歡快的小姑娘正站了起來,咯咯的笑著,全然不怕瑪利亞·德米特洛耶夫娜的威嚇。
“瞧瞧我們的哥薩克,多么勇敢的小姑娘啊?!爆斃麃営靡环N嘲笑的口吻說著,但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她喜歡這個小姑娘呢。
“我只是想要一些蛋糕,我可以得到的,對吧,媽媽?”
娜塔莎眨了眨眼睛,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后者原本正繃著臉想要呵斥她,但瞧見她無辜的大眼睛后又笑了出來。
“沒有蛋糕。”她故意虎著臉說,在看到小女兒撅了撅嘴巴后又笑了。
“不過你可以吃一些冰淇淋?!?br/>
“您真是太好了,媽媽!”娜塔莎高興地說著,吻了吻對方的面頰。
氣氛就這樣愉快了起來,男人們依舊在談?wù)撝虑?,但不會那么憤慨了,而女人們,她們不時的掩嘴微笑,好像真的聽到了這世界上頗為有趣的話。
海倫離瑪利亞有點兒近,只隔了一個人,就是她的母親,所以當后者問她話的時候,她有些緊張,差點把刀叉掉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