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各個作戰(zhàn)小隊便從邙山基地整裝出發(fā)。
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冰雪,山嶺間彌漫著濃重的霧氣。視線所望皆是一望無際的白,氣溫冷到了極致。
他們走在山間,嘴巴里不斷呵出白茫茫的霧氣。
曾小福覺得好玩,便不斷的從嘴里呵氣,走在前面的雷仲坤突然停下,他沒看路,直接一頭撞到了男人的后背。
“哎,怎么停下來了?”
五個人當中只有曾小福沒和大家一樣裹著厚實的衣服,身后的穆麒凍得小臉煞白,他們停下腳步后聚攏在一塊,曾小福身上暖和,穆麒便拋棄徐彬,緊巴巴的黏在曾小福身上取暖。
徐彬瞪了穆麒一眼,沒說話。
這附近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山嶺,可能是由于天氣太冷,林中任何動物的叫聲都沒聽到。
周圍過于安靜,沉寂得讓人不覺心生警惕。
雷仲坤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曾小福跟在他旁邊,似乎是知道對方在擔心什么,他開口說道:“我沒感覺到附近有喪尸的氣息?!?br/>
冰雪可以掩蓋很多潛在的危險,雷仲坤相信曾小福說的話,可他的直覺卻告訴他這附近不安全。
“我走在前面,你們跟在后面別離我太近?!?br/>
雷仲坤說完,繼續(xù)率先邁開腳步前行,曾小福想跟過去,被徐彬扯了回去。
“得了吧,你這時候還是好好聽話?!?br/>
曾小福郁悶的看了徐彬一眼后,接著把視線放回雷仲坤身上。
約莫走了十來分鐘,曾小福忽然停下腳步,他側(cè)過頭,疑惑地朝路邊望去。
穆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路側(cè)生長著一朵美麗的小白花。
冷風呼呼吹過,小白花在寒風中微微搖曳,在這片蒼茫的雪地間,顯得柔弱而美麗。
穆麒哇的一聲,他邁出幾步伸手想要碰碰那朵小白花,曾小福卻瞪大了眼,驚呼一聲停下,就連雷仲坤也聞聲轉(zhuǎn)了回來。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地表微微松動,突然有大片東西破土而出。只見那朵小白花像活過來一樣,迅速伸長了莖身,如同長了一張嘴巴一樣,朝穆麒的手指頭的方向咬去。
曾小福臉色一白,動作閃電般將穆麒撲往另一邊。
徐彬和路吉祥連忙反應迅速的催動攻擊能力和防御能力,曾小福撲著穆麒滾了幾圈,周身很快有一層土盾將他們牢牢護緊。
破土而出的東西是幾大片泥土顏色般的巨型葉子,幾片巨型葉子就像活物,敏感的直朝雷仲坤幾人的方向展開葉身,葉身里面布滿了密集而細長的倒刺,看起來就像幾張巨大的嘴巴!
雷仲坤三人被這奇葩的變異植物追著攻擊,他們很快往周圍四散開來。
徐彬催動無數(shù)的葉子朝它攻擊,被葉子穿透的巨型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那葉面上的窟窿愈合再生。
“臥槽,這玩意兒有再生能力嗎?!”徐彬一邊閃身奔跑一邊狠狠吐槽。
雷仲坤指尖凝聚起雷電,對準那葉莖劈去,只見那葉莖斷開后,又迅速的伸展出新的莖身,絲毫不影響追擊著他們的巨型葉片。
穆麒躲在土盾防御圈內(nèi),擔心地看著外面的情況。他緊緊抓住曾小福的手,“他們不會有事吧?都怪我手賤,非要去碰那朵花做什么!”
曾小福輕輕搖頭,他沉靜的望著外面,“相信他們,一定會沒事的?!?br/>
雷仲坤擦身在地上打了個滾,他一邊躲著葉片的攻擊,一邊尋找下手點。
突然想到那天曾小福用刀砍掉樹藤的情況,雷仲坤轉(zhuǎn)身后和那巨大的葉片擦身而過,朝徐彬和路吉祥吼道:“砍斷它的根部!”
徐彬和路吉祥聞言,立即尋找機會接近這株變異巨型植物的根部,企圖斬斷。
然而這株植物的葉片實在太大,它們快速地晃動葉片,莖身不斷延展。這條小路空間有限,葉片迅速來回間很容易把視線遮擋住。
情況一時間膠著起來,雷仲坤三人和這株巨型植物玩起了‘你追我趕’。
土盾圈內(nèi),神經(jīng)粗的曾小福很快發(fā)現(xiàn)大家處在一個相對尷尬的情況。他扭頭和穆麒說:“你在這里好好待著,我去找機會把它的根部砍斷了?!?br/>
知道曾小福比較獨特,穆麒點點頭,說了句‘要小心?!?br/>
曾小福出了土盾圈,頓時覺得這巨型葉子刮的力道非常生猛。才走出去,耳邊就立馬響起呼呼的風聲。
隨著巨型葉片不斷搖晃移動,隔著間隙,曾小福和雷仲坤對視一眼。
他很快解開放在地面上的背包,從中抽出一把長刀。
這把長刀正是那天他用來砍斷樹藤的那一把。
拿起長刀,曾小福單薄輕巧的身形在巨型葉片間穿梭自如。
他很快順著葉莖找到埋在地底下的根部,蹲在身子,曾小福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埋頭觀察。
這株植物的根部被層層葉片緊緊裹住,他撿起路邊的一根青草,試著將那根青草探去,結(jié)果青草被那層層葉片張開‘嘴巴’咬著嚼進去了。
曾小福又試著伸出一只手指過去,在上方晃了晃,葉片沒反應。
他往上摸了下,那葉片抖了抖,仿佛在害羞似的。
曾小福又摸了好幾下,他回頭看了眼雷仲坤,輕聲嘆氣,嘟囔道:“你也別怪我?!?br/>
說完,舉起手上的長刀,對準被葉片包裹住的根部用力揮了下去。
曾小福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一刀又一刀,直接破開葉子深深扎進它的根部。
根部被長刀砍斷后,有粘稠濃白的汁水噴射而出,帶著一股奇異的清香。
曾小福鼻子動了動,竟覺得有些好聞。
那頭攻擊著雷仲坤幾人的巨型葉片發(fā)現(xiàn)它的根部被攻擊后,立即集體回頭往曾小福的方向張開‘血盆大口’,嗖的一下將曾小福包圍住。
眼下看到這緊急的情況,徐彬和路吉祥不由驚呼出聲,就連雷仲坤,也幾欲瞪裂了眼眶。
巨型葉片將曾小福整個人緊緊裹住,在眾人以為他要被吃的時候,只聽到里面的曾小福大叫出聲,隨后只見那株植物的葉片縮了水一樣迅速萎了,失去了操控它們的源頭,吧嗒幾下落在地面。
地上,包攏住的葉片全部展開,露出它們里面鋒利而細長的‘牙齒’,還有一些沒消化完的骨頭。
一股淡淡的惡臭襲來,曾小福伸手捂住鼻子。他□□在外的手臂和大腿都被這株植物的‘牙齒’擦傷了,刮出淡淡的血痕。
四人將曾小福圍住,雷仲坤看著曾小福手臂上那些細小的傷口,臉色難看極了。
徐彬問道:“這……小矮子被變異植物傷到了會不會……”
穆麒用手肘往徐彬腹部一頂,兇巴巴道:“不許胡說!”
“我也就瞎說,小矮子這么特別,應該會沒事的。”
雷仲坤忍了又忍,最后沒忍住,揪著曾小福的領子將人提起來走在最前面,他面目兇狠,咆哮出聲:“以后沒我允許不準胡亂行動!”
曾小福揉了揉耳朵:“知道了?!?br/>
雷仲坤還不解氣,拎著曾小福走了一段路,暗中觀察對方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
“你被它們弄傷了會不會出事?!?br/>
曾小福搖搖頭,“它們和喪尸的氣味不同,我沒事,大概就是一點皮外傷。”
雷仲坤盯著他手臂上和腿上的皮外傷,兩道濃眉緊起。他環(huán)顧四周,回頭對身后的隊友們說道:“大家暫做休息。”
“你。”雷仲坤看向穆麒:“有時間過來幫忙把他這傷治好吧?!?br/>
穆麒應聲,連忙從地面抓了一把雪往曾小福的方向跑過去。
漸漸入夜,他們找了處地方扎了帳篷。
幸運的是看這天氣今晚大概是不會再下雪,否則他們都得冷死在這邊。
雷仲坤安排人夜里值班,除了曾小福和穆麒,其他三個男人夜里都有一段時間必須是醒著的,得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夜色濃重,帳篷內(nèi)的曾小福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全身就像著了火似的,他整個人滾燙滾燙的,下身那物支起了精神的小帳篷。
曾小福納悶極了,他又沒有夢到雷仲坤,為什么那兒會如此難受。
怎么辦,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曾小福心底有些慌慌的,他掀開帳篷嘆出小腦袋,只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燃燒的火堆時不時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曾小福看到這時段值班的人是雷仲坤,便卷著被子跑了出去。
雷仲坤看到曾小福跑出來,眉頭下意識緊了緊,語氣淡淡:“大半夜的跑出來做什么?!?br/>
“我&%#^~$”
“什么?!?br/>
曾小福鼓足勇氣,聲音稍微高了一些,像個犯錯的小孩,“我、我難受!”
“哪里難受了?”雷仲坤語氣有些冷,卻無意中流露出擔心。
“是不是今天被抓傷引起的?”
曾小福搖頭,一雙明亮的綠眼睛在火光下顯得水光瀲滟。
他喘了口氣,猛地把卷在身上的被子拉開,露出精神的下身,欲哭無淚道“我這里好難受。”
雷仲坤深邃的眼睛定在那,陷入沉默。
他把視線移到曾小福臉上,發(fā)現(xiàn)對方滿臉潮紅,這,很像是中了催/情藥的現(xiàn)象。
雷仲坤眉頭蹙起:“你今天吃什么了?!?br/>
“就和你們一樣……”
“……”雷仲坤轉(zhuǎn)念一想,“是不是那株植物的問題?!?br/>
曾小福接口:“氣味香香的?!?br/>
雷仲坤臉色鐵青:“以后不許亂聞!”
曾小福哦的一聲,委屈問:“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好難受……”
雷仲坤面無表情的瞪著他:“自己擼!”
“我……我不會擼……”
雷仲坤僵在那里,實在有將曾小福拎起來爆打一頓的沖動。
曾小福都快哭了,他可憐兮兮的挨著雷仲坤蹭啊蹭,雖然不知道怎么做,但卻憑著本能蹭著對方不離開。
最后他被雷仲坤拎過去,對方的手指捏得很緊,臉色黑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水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