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藥方用否
顧景秋眼前突然浮現(xiàn)妹妹錯愕萬分的神情,以及矢口否認作畫的話語。
他面露為難之色,訕訕道:“呃,舜之兄,并不是我故意拿喬不說,實在是先有承諾,不便告知!”
剛還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顧景秋苦笑,又彎腰行大禮:“只能,再次對不住舜之兄了!”
趙熠原本聽到?jīng)]問題,終于喜形于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顧景秋有些于心不忍,突然靈機一動,說道:“舜之兄!要不,我先問過我咳咳,問過她,她要是愿意,我必定帶你見見她!”
趙熠的臉上終于又泛起光彩:“真的?這可是你說的,記得一定幫我在他老人家面前多美言幾句?!?br/>
老人家?顧景秋差點噴笑。
不過也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又怎么會相信,那樣的神作,竟然是不滿十三歲的妹妹所作!
而且還是在妹妹體力不支,雙手受創(chuàng)的情況下所作的!
從臨州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隊車馬正徐徐前進。
紅塵飛揚,從隊伍的后方疾奔而來一騎,來人在領頭之人身邊急剎住馬蹄,低頭耳語幾句。
只見領頭之人面色沉重地點點頭,掏出一大包銀子遞給來人。
來人在手上掂了掂,滿意地收進懷里,一拱手,又策馬朝原路飛奔而去。
領頭之人看著那逐漸消失不見的黑點,駕著馬來到隊伍中唯一的一輛馬車面前。
翻身下馬,隔著簾子恭敬地說道:“小姐,打聽不到什么消息,那群賊匪就像從沒出現(xiàn)過一樣,憑空消失了,也查不出任何不對的地方,只不過”
“只不過,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溫婉的女聲從馬車里傳出。
“小姐說的沒錯,沒問題才是大問題,臨州不是混亂的邊境,一直以來也沒聽說有這么大一群賊匪,還如此猖狂?!?br/>
馬車里有幾息的沉默,一會才又傳來那溫婉的嗓音:“那一戶辦喪事的人家呢,有什么消息?”
“這一點是最奇怪的地方,我找人探聽過,根本就沒有這么一戶人家,那件事情過后,竟也和盜匪一般,齊家消失不見了?!鳖I頭之人回道。
“嗯,知道這些就夠了,趕路吧?!迸拥穆曇粲行澣?。
臨州的水,也不淺啊。
馬車里頭的小丫鬟卻不像自家小姐一樣平靜,很是憤憤不平:“小姐!太過分了!奴婢敢肯定,這事肯定和郭府脫不了干系!他們好大的膽子!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一次也虧得被咱們躲過去了,指不定又是什么想都想不到的齷齪手段!”
“有人的地方,向來有是非,素眉,你該習慣了?!崩钍珂抡f道。
“可是,小姐也太辛苦了嘛!”小丫頭替自己小姐委屈。
“辛苦么?”李淑媛有些恍惚,“素眉,你還記得我讓你去打聽到的妹妹的事么?”
小丫頭一聽問這個,更激動了:“奴婢記得!小姐,二小姐太慘了!顧家他們簡直不是人!哪有這么對自己家閨女的!”
顧府真不是東西!
以前把二小姐丟在莊子上自生自滅已經(jīng)夠狠心了,現(xiàn)在接回來,竟然還要嫁給林家那殘暴的傻子!
別人也許不知道林家的底細,覺得林家是個天大的好歸宿,他們李家可是清楚得很,林家的靠山周家,可是小姐未來的夫家,周家的枝枝末末她和小姐可是門里清。
“是啊,我之前,也一直以為自己夠辛苦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有多幸福,”李淑媛長嘆一聲,繼續(xù)說道:“所以,素眉,不要太在意這一點點苦難?!?br/>
比起妹妹,她真的幸福太多了!
她出生于豪門世家大族,從小錦衣玉食,不愁吃不愁穿,有爹爹寵母親疼,沒有受過一點點風吹雨打,挨餓受凍。
天天要面對的,也不過就是小女孩兒們的羨慕嫉妒,互相攀比,頂多是些許閑言碎語。
天天愁得,也是今天的衣裳會不會被搶了風頭,明天的琴棋書畫會不會遜了別人一籌,誰家上門求親的人更多些,誰家定親的人家比自己好點
無非是些小事,無關痛癢,無關死生!
也就這回臨州之行,倒是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又哪像妹妹那樣艱辛
人皆是如此,總是愛抱怨,愛喊苦喊累,卻忘了要珍惜,要惜福。
當你哭泣你沒有鞋子穿的時候,卻總忘了,這世上還有人沒有腳。
臨州某處宅院內(nèi)。
風塵仆仆的兩人沒顧上梳洗就直奔婁叔房里去了。
不過他們進去的時候,婁叔卻好不容易睡著了。
“古太醫(yī),婁叔怎么樣了?”素衣公子問道。
“侯爺,情況不太妙,還是一步步惡化了,老夫,慚愧?。 惫盘t(yī)自責道,半白的八字長須跟著他搖頭嘆息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古太醫(yī)不必自責,紹熙明白,您老已經(jīng)盡力了!要不是有您老在,婁叔怕是早就”素衣公子楚紹熙安慰道。
古太醫(yī)連連擺手,道:“侯爺別再折煞下臣了,下臣雖然托大自稱一聲老夫,可也當不得您一聲‘您老’啊?!?br/>
說完又是一聲嘆息:“都說天玄道長有起死回生之術,本來以為,咱們能在這臨州找到他老人家,誰承想,又是一場鏡花水月?!?br/>
楚紹熙也有些悵然,點點頭道:“天玄道長來無影去無蹤,這次沒找到他老人家,是我們運氣不好,但只要還有道長落腳何處的傳言,我依然不會放棄的?!?br/>
楚紹熙指指一旁角落里的兩大簍子,說道:“古太醫(yī),舌草我已經(jīng)采回來了,足有兩大草藥簍子,你看夠用么?”
“哪有什么夠不夠用的?!惫盘t(yī)苦笑道,他現(xiàn)在也就只能,用這舌草盡量延緩婁將軍的病情了,防止繼續(xù)惡化。
“對了,古太醫(yī),我在采藥途中得遇一奇人,她給了我一藥方,你給看一下,能用否?”楚紹熙臉轉(zhuǎn)向一旁的書案方向,“輝白,默寫下來沒有?”
同時在心底祈禱,一定要有用。
婁叔,一定要好起來,他現(xiàn)在,可就只有婁叔一個親人了。
“寫完了。”輝白擱下筆,把藥方遞給古太醫(y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