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你個王八蛋?!蹦浆幉煌5貟暝?br/>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可她骨子里的果酒癮已經(jīng)很嚴(yán)重了。
她的理智還是清醒的,大罵的話也還能脫口而出。
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反抗不了。
王誠絲毫不費力就將她的雙手綁在了頭頂,看著她白襯衣包裹下的玲瓏身軀,眼里開始泛著綠色的光。
“別怕,我馬上就能滿足你了,哈哈……”
他伸手就要扒她身上的襯衣,她身子往旁一偏,躲開了。
“求你,放過我,求你?!蹦浆幇蟆?br/>
王誠此刻色欲熏心,哪里還能聽得進去她的話?
他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狠狠往自己這邊一扯,迫使她面向自己。
慕瑤痛得一陣輕哼,腦子有過片刻的清醒。
下一秒,他大手一伸,就這樣當(dāng)著她的面扯開了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逼つw接觸到冰涼的空氣,慕瑤不可置信地搖頭。
王誠已經(jīng)迅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上衣,如惡狼般撲了上來。
慕瑤左右掙扎著,卻完全掙脫不掉,果酒發(fā)作的身體,已經(jīng)讓她有些不能自控。
她快要絕望了。
外面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知道是在打雷,還是在下雨。
震得她腦袋一陣陣發(fā)暈。
身上的人像蛆一樣蠕動著,她覺得從未有過的惡心,卻逃不開。
掙扎著,被綁著的雙手碰到駕駛座的煙灰缸,冰涼冰涼的,她的腦海有過一瞬間的清醒。
反手抓起那煙灰缸,舉起,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額頭傳來鉆心的疼痛,鮮血順著眼皮流了下來。
她身體里那股可怕的炙熱終于退卻,整個人清醒過來。
王誠還將頭埋在她的脖子里,狠狠啃咬著,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注意到她額頭的傷口時。
嚇了好大一跳。
“你……”
話剛出口,他的后腦勺也跟著挨了一煙灰缸。
他猛然睜大了雙眸,伸手捂住后腦勺被砸破的地方,摸到一手的黏糊。
慕瑤看著他額頭流出的鮮血,紅色的,順著他的臉慢慢流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的瞳孔驟然睜大。
天地都寂靜了。
寂靜中。
她看到他舉起手就要扇過來。
她閉上眼睛,手中的煙灰缸拿起又落下,再次砸向了他的后腦勺。
一下,兩下,三下,無數(shù)下……
眼前一片漆黑,耳邊只有重物砸物的聲音。
不知過去了多久。
身上的人終于沒有動靜了。
慕瑤全身都在顫抖著,手還在機械地砸著,似乎幾乎已經(jīng)停不下來。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清脆悅耳的鈴聲,響徹整個車廂。
她猛然睜開雙眼。
王誠睜著眼睛躺在一邊,他的臉上,身上,全是血。
慕瑤尖叫,一把將他推開。
蜷縮著身體坐向一旁,整個人不知是累的,還是害怕,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過了好久。
她才敢伸出手,緩緩將手指放在了他的鼻尖。
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轟隆”一聲,天際閃過一道亮如白晝的閃電。
然后,大雨,傾盆而下。
慕瑤不停地喘著氣,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她殺人了。
她殺人了!
手機還在不停地響。
可她已經(jīng)想不起來要去找手機了,她只是直覺地轉(zhuǎn)身,想要逃。
她殺人了。
門被王誠鎖死了。
王誠已經(jīng)死了。
是她用煙灰缸砸的,后腦勺都被她砸出一個窟窿,后背也被砸成了肉醬,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能有這么大的力氣。
她顫抖著身體來到駕駛座,想要找到鎖門的開關(guān),顫抖得手不小心碰到喇叭。
“滴滴”兩聲。
在大雨滂沱的深夜顯得特別清晰。
她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了王誠一眼,生怕喇叭聲把他吵醒了。
看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死了。
睜著眼睛,滿臉的鮮血,在電閃雷鳴的午夜,像是死不瞑目。
她很怕。
她想快點離開這里。
可她打不開門。
她該怎么辦?
她快絕望了,她會不會跟王誠一起死在這封閉的車廂里?
大雨還在下。
夾雜著“咚咚咚的”的聲音。
慕瑤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人在敲窗。
趕緊側(cè)頭一看。
車窗后邊,映出陸景琛那張英俊而焦急的臉,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呼喊著什么。
雨聲太大,慕瑤的腦子里嗡嗡的,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她看著陸景琛,看著他那張臉。
他深邃迷人的雙眼,直挺的鼻梁,涼薄嘴唇,還有光滑的額頭與下巴……是那樣的陌生,又是那樣的熟悉。
她看著,看著,突然就落下淚來。
在這漆黑,大雨滂沱的深夜,她隔著車窗玻璃看著他,哭得聲嘶力竭。
感覺到果酒發(fā)作,跑出白宅時,她沒有哭。
被王誠強拉著上車時,她沒有哭。
王誠綁住她的雙手,欲行不軌之事時,她沒有哭。
甚至是剛剛,她親手用煙灰缸將王誠砸死,害怕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時,她還是沒有哭。
卻在看到窗玻璃上那張臉時,眼淚洶涌而至。
她哭得像個孩子。
陸景琛也在看著她,她衣衫不整,臉上全是血,額頭破了一個大洞,雙手還被皮帶綁著。
后座上躺了一個男人,他睜著眼睛,卻毫無生氣。
他打不開車門。
大雨還在下。
他看著她望著自己流淚,他的心就像破開了一個大洞,被稟裂寒風(fēng)一吹,又冷又痛。
“瑤瑤,瑤瑤……”
他大聲喊著她的名字,用手拼命捶打著車窗。
她聽不見,只是看著他哭,身體還在瑟瑟發(fā)抖。
“你等著我?!彼怕苏Z調(diào),做了一個手勢。
然后,返回自己的車,從后備箱拿出安全錘,一捶將王誠的車窗玻璃砸碎了。
然后,迅速打開車門。
她已經(jīng)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撲進他的懷里。
大雨砸在她的臉上,又痛又冷。
“陸景琛,陸景琛?!彼€是跟以前一樣,連名帶姓地喊著他的名字。
“別怕,別怕?!标懢拌∩焓忠话褜⑺龘ё?,她渾身冰冷,還在止不住地顫抖著,他安慰,冒著大雨將她抱進了自己的車廂。
她身上的衣服全壞了,露出皮膚上斑斑點點的血跡。
褲子還是完好的,額頭破了一個大洞,手上跟臉上全是鮮血。
分不清是王誠的,還是她自己的。
“不怕,我來了。不怕?!?br/>
“我殺人了?!蹦浆幙粗懢拌。恢抢?,還是害怕,上下牙齒直打架?!拔覛⑷肆?,陸景琛,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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