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煉制的符篆只有五枚,用蟒皮煉制符紙,以凝膠為靈媒,他交代小翠只能兌換南洲沙漠里的靈蛇蛻皮,下一批要用蛇皮替代蟒皮,否則遲早會被人發(fā)現這是北極蟒皮的材料。
連續(xù)幾天無人問津,張誠好不著急,倒是小翠寬慰他:“生意是熬出來的,不會那么快,如果符篆真像你說的那么好,遲早會招來大主顧?!?br/>
張誠得空研究玉簡,每天死記硬背外加摘抄轉錄,由于功法發(fā)生變化,傳承中關于正常修煉的心得體會這部分他不再關注,只選擇當前用得上的功法、技能以及修煉常識。
武尊境界的功法是打通胸腹內的魔氣大循環(huán)和整個身體的仙氣大循環(huán)。
技能修煉以精煉材料和戰(zhàn)技、培植為主,并鞏固武師境界需要修煉的寶石、法陣、符篆和鑄造技能。
埋在沙漠里半年跨過了武師境界,落下的進度需要很多時間彌補。
戰(zhàn)技在嵐云主峰峰頂修煉,這里沒人來,不怕露底,而且魔氣最濃,他奢望著有一天能遇到送上門的魔靈根。
修煉培植技能需要買地,陸羽生母子沒那個財力,只能租一片面積十畝的荒地。
還能修煉的技能只有寶石,抓一把沙土就能熔煉出琉璃,其中的靈性幾乎微不可查,這種材料聊勝于無。
平整土地播下種子,發(fā)動仙術降雨,暗中以魔法驅蟲除草,沒幾天綠芽鉆出地面,長勢半死不活。
培植技能需要地下布置聚靈陣和鎖靈陣,張誠連法陣技能都無法修煉,哪來的材料?只能隔三差五前去侍弄一二,其他時間除了修煉功法就是煉制琉璃珠。
如果說琉璃珠是寶石簡直笑死人,張誠只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在習練靈紋,煉制的成品成了陸羽生的玩物。
雙修功法比單一修煉體系的法術威力大,原因很好理解,就像技能產出的東西威力大是同一個道理:萬事萬物皆有陰陽五行正反兩面,能結合運用才完整,故而激發(fā)出更強的法術效果!
一直等待一直沒人光顧,張誠實在坐不住了,小翠見他心急火燎的樣子便安排他看守當鋪,親自感受一下什么叫生意什么是生活,覺得他閱歷太淺屁股底下有彈簧,五枚符篆就在展示柜臺里擺著,沒人來買,急又能改變什么呢?
小鎮(zhèn)不過三里方圓,鎮(zhèn)中心設置了角斗場,一圈鋪面圍繞就是小鎮(zhèn)的核心商圈,這個地方緊鄰嵐云主峰,繞一段路程才是沙漠,不是前往沙漠的修士必經之路,所以不繁華,來這里的修士都是游覽主峰的人,如果是進出沙漠的修士必經之路上的位置,交易氛圍要火爆得多。
當鋪的大門斜對著角斗場的入口,閑逛的人多,只有角斗場開門的時候才熱鬧,張誠在這坐了幾天才明白,修士也是人,修煉只是晨課那么幾分鐘的事,其他時間還是得正常過日子,符篆這種殺伐之物只有和人玩命的時候才用得上,哪有人天天玩命的道理?
觀察其它店面,張誠發(fā)現日用品銷售最招人,其次是食品,針頭線腦柴米油鹽每天都離不了,如果這個當鋪人流量大一些豈不是看得見符篆的人就更多?
符篆的效果好壞從外觀上有細微的差別,賣相好肯定效果強,但是當鋪這種生意做的是窘迫應急之人的買賣,進來的主顧生怕被人看見,每天門可羅雀,沒有人傳揚不會引人注目,所以,他和小翠商量要不要改變經營策略。
小翠得了張誠無數好處無法報答,見他提出要求自然愿意隨他折騰,于是張誠掛出去一塊廣告牌:出售寶石、符篆、代工法陣、鑄造。
齊國人要修煉就得練習技能,梁國人卻不是,因此很少有這樣的鋪面,招牌掛出去頭一天就有人進來看新鮮。
兩枚護身符、一枚強力符、一枚增速符、一枚靜靈符、新添了兩顆寶石分別是阻隔和閃遁,沒有進攻性道具,進來的人都是看一眼打聽一番然后夸兩句就走,張誠開始還興奮,過了沒幾天就沒心情口沫飛濺的對人說自家的王婆瓜有多么好,不買就是人家的損失之類的話。
當鋪門面在一樓,一間房隔出前后兩塊,后面是小翠每天做飯洗漱的內間,張誠新鮮勁過了,小翠在前面看守當鋪,他在后面坐小板凳上瞎琢磨:梁國人的日子如此安逸,沒有爭斗就不消耗修煉物品,如果靠這個賺錢買金屬猴年馬月也完不成任務,怎么才能打開局面呢?
“小翠,你家什么時候來了野漢子?代工法陣是不是吹牛啊,角斗場的阻隔法陣有點問題,讓你的相好給我們瞧瞧怎么樣?”
“你這破嘴專招人不待見,我跟多少人都說過,人家是羽生的師父,你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br/>
“誰信呢,養(yǎng)在家里兩三年,羽生還只是個武士,陸成棟五年不見蹤影,你熬得住活寡?也不說照顧一下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干嘛便宜外人!”
“有事說事,沒事你給我滾出去?!?br/>
來人話音猥瑣卻是開玩笑的語氣,張誠早就聽多了這樣的傳言毫無感覺,他這點年齡體會不到小翠的感受。
“有事,正經事,我這不是照顧你的生意來了,有一塊陣基靈媒耗盡,讓你家那大個子給瞧瞧怎么樣?最好是重新煉制,如果他有這個本事,我還給你介紹生意,過三天有一場賭斗,大領主怕對方境界太高,法陣承受不住會出大事?!?br/>
小翠立刻來了精神:“武尊賭斗?好幾年沒見了,多大的賭盤?”
“一窩蛇卵,是二級靈蛇卵,大領主親自下場,拿出來一噸鋁錠還加上一朵五彩花。”
小翠的聲音帶著詫異:“大領主又下海了?五彩花啊,他可真舍得?!?br/>
“不過是一縷而已,再說了,這淺海里哪來的五彩花,只是外海飄來的殘花,說不定損失了多少絲靈氣,值得你這么瞪眼睛?”
“咱們這邊多年看不見一件稀罕物,瞪眼睛怎么了,說說你給多少代工錢吧,重煉陣基可不容易?!?br/>
張誠豎著耳朵聽,來人剛剛還提起他,如果出去照面,那人恐怕會尷尬死,他只好躲著給小翠意念傳音。
“鎮(zhèn)長大人說煉制新的陣基給五張紅卡的報酬,如果有本事重煉,給一百張?!?br/>
“這也太摳門了吧,重煉陣基才給這么一點,還不虧死。”
“要是煉廢了怎么辦?一共四塊精金,誰虧還不一定呢!”
“按修士的價碼,不要紅卡,那東西有什么用?!?br/>
來人咋舌不已:“多大個高手似的,修士的價碼可是一縷靈氣,你總得給個章程我才好回話!”
“羽生師父可不是一般的高手,四塊精金必出一塊陣基,如果是重煉,萬一成功了你怎么說?”
“著,我這就回報大領主,你等我回話?!?br/>
“哎哎、你跑什么,說好的介紹主顧呢?”
遠遠的傳來那人的聲音:“對賭的高人要抵押一把戰(zhàn)槍,你接得起么?”
“爛人!”小翠罵了一句。
一把戰(zhàn)槍起碼要三五縷靈氣的價碼,她哪拿得出。
張誠走出內間看見一個跑遠的背影,對小翠說:“戰(zhàn)槍可以加碼,靈物由我出,重煉陣基肯定能成功,你覺得讓他們加點材料怎么樣?!?br/>
“你有把握節(jié)省材料?”
“有八成把握?!?br/>
重煉陣基其實和煉制新的差不多是一回事,只是材料里有一份是舊的陣基。
小翠半信半疑,心里默算了一下答道:“只能加幾十斤精金和靈媒,要是敗了,我可沒辦法幫你賠給人家?!?br/>
“放寬心。”嘴上這么說,心里可沒底,他哪煉過陣基?只是功法異變以后心里的把握大了些。
法陣由陣基和陣盤加上能量通道組成,每一個獨立運行的陣基就是一大坨精金,銘刻靈紋的精金深埋地下數十米深,由導線連接到放置在地面的陣盤,激發(fā)陣盤的靈紋可以通過導線傳導能量激發(fā)陣基,每一個陣基都激活,會形成一個完整的光幕,根據靈紋的組合差異,法陣呈現不同的效果,阻隔法陣的效果是雙向隔離,拒止法陣是對外單向隔離,困陣是對內單向隔離,效果越單一煉制陣基越容易,像封印、聚靈、鎖靈這樣的法陣非常復雜,需要天人合一境界才能構建。
煉制陣基就是在淬煉精純的金屬中灌注仙氣,然后銘刻靈紋鎖住仙氣使其不會揮散外溢,再用銘刻了靈紋的導線連接到陣盤即可。
似乎大領主很急,不到二十分鐘,那個嘴碎的家伙回來了,張誠還是躲在里間暗中掌控局勢。
“他能做到?”
“能!”
“如果敗了等于死,小翠,你想清楚了再說,鎮(zhèn)長大人距離武帝境界只差一線,這些年他雖然壓制你,卻沒有做絕,給了你們母子活下去的機會,你藏的這個野男人如果有把握煉制法陣,領主大人會對你們一家更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