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廂里出來,林霽深一路抱著姝白往酒店前臺走去。
臨時被要求過來頂班的胡娜娜一見著帥哥,立刻來了精神。
“這可是曹總的貴客,從津市過來的,你別打什么歪主意啊。”夏玨提醒道。
“我能打什么歪主意,這佳肴再美味,也都已經(jīng)讓別人先動筷子了。”
“胡說什么?!?br/>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么親近,總不至于只是單純的同事關(guān)系。”胡娜娜說完,轉(zhuǎn)頭打量著夏玨,“經(jīng)理,你還不下班嗎?”
“下什么班,我正要走,曹秘讓我趕緊回來,說今晚務(wù)必把林霽深留下來。”
“出什么事了?”
“合作談崩了唄?!?br/>
“什么合作?”
無知才能無慮啊,夏玨突然羨慕起胡娜娜萬事不走心的性子。
“咱逸禾想要在渝南再建個分店,那位林先生是來送錢的,但現(xiàn)在鬧得不是很愉快?!?br/>
“懂了……”胡娜娜一知半解地應(yīng)了句。
林霽深已經(jīng)走近,夏玨朝他露出一如既往的職業(yè)微笑,“林先生,曹總已經(jīng)事先給你們備好了房間,我給您帶路?!?br/>
“不必了,把房卡給我就可以了?!?br/>
幸好幸好,他不是來退房的。
夏玨松了口氣,隨后不動聲色地將兩張房卡持著,恭敬遞到林霽深面前,“電梯就在左側(cè),您慢走?!?br/>
林霽深拿了房卡,轉(zhuǎn)身往左側(cè)電梯走去。
夏玨趁他轉(zhuǎn)身之際,飛快朝胡娜娜使了個眼色,胡娜娜便心領(lǐng)神會地跑到電梯前,替林霽深按了上行鍵。及至電梯門打開,她又先了林霽深一步按了房間所在的樓層后,方才自覺地退了出來。
夏玨一臉孺子可教地將胡娜娜的一舉一動看著,覺得她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至少進(jìn)退得宜的分寸感就掌握得不錯。
電梯上行中,姝白含含糊糊呢喃著。
“姝白?”
“要掉下去了?!闭f完,她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繩纜一樣,緊緊地?fù)ё∷牟弊印?br/>
林霽深低頭將她看著,耐心問道,“什么要掉下去了?”
“就是要掉下去了。”姝白重復(fù)著同一句話,感覺自己站在了一處高樓頂,而腳下的高樓已經(jīng)搖搖欲墜。
“別怕,不會掉下去的?!?br/>
林霽深雖如此說著,卻還是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之后,電梯門開了,他從里間走了出來。
姝白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點意識,伴隨意識到歸攏,她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此刻正被人抱著,那人是林霽深。
穩(wěn)健的腳步就這樣無聲地踏在走廊的地毯上。
而后,是開門聲。
他們進(jìn)到了房間內(nèi),她也被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江風(fēng)吹面,夜色闌珊。
林霽深在床沿上坐了下來,低頭看著她。
好尷尬啊,不如就這么裝睡到底算了……姝白心里如此盤算著。
“他讓你喝酒,你就喝酒啊,怎么那么聽話。”林霽深低聲問她。
“……”
床上的人依舊安安靜靜地躺著,也不回他的話。
他看了她一會兒,理了理她額前的頭發(fā),才起身去浴室里拿毛巾,打算給她擦擦臉。
“你不在的時候,那曹逸明確說了,是因為見到我才動搖和南信合作的意愿,我不想連累任何人,才答應(yīng)喝酒的?!辨椎穆曇艉龔纳砗髠鱽?。
林霽深轉(zhuǎn)身靠在浴室門上,有些無奈,“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南信從來不會讓自己吃虧,你怎么就沒半點自信?”
“哦……”姝白悶了半晌,“那你也該給我點暗示?。 ?br/>
“我給的暗示還不夠明顯嗎?”
“哪里就明顯了?”
“出去接電話前,我不是特意在電話里提了句蘇禾灣,就是要你知道,主動權(quán)在我們手上,你怎么還會以為逸禾有和我們談判的籌碼?”
“你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不然呢?”
“所以,那之后你讓我自由發(fā)揮的意思是……”
“我是要你隨性放幾句狠話解解氣,我也不好在場,結(jié)果一回來,就看到你受曹逸脅迫把自己喝趴下了?!?br/>
“呃……”姝白激動得捶床,“那你也應(yīng)該在短信里明說啊?!?br/>
“我們之間,難道一點默契也沒有嗎。”林霽深說完,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沒再搭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