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姐,你開門!等安全了,我們慢慢說清情況!”柳悅邊敲邊喊。
彼時許揚也正邊退,邊后撇看去,看看具體情況,卻見秦曉蕓倒不是看著駕駛艙方向,而是看向往這方向退的許揚,她眉宇間沉凝了幾分,泛起幾分苦笑...
“顏雪莉,你贏了...你不肯放我進去,我就不進了,但許揚和柳悅,他們還需要活命,你沒必要牽連他們!我不進去,你放他們進吧...我只有一個要求,對柳悅好點,她雖是我秘書,但我一直把她當家人,只希望她能好好的...”秦曉蕓嘆息一聲說道。
“那你退后到進不來的位置,我讓小悅先進來...”顏雪莉忙說道。
駕駛艙的門縫底下可以看到外面情況,許揚估計那顏雪莉正是依靠這個視野,來判斷外面人的位置!
秦曉蕓也看得出來,由此她知道無法投機取巧,只能拍拍柳悅的肩膀,緊著聽話的遠離那駕駛室的門,而顏雪莉見差不多了,立刻開了門,拉進了柳悅后,又立刻的關上了門!
并又在里頭喊道:“許哥哥,快點過來,別管那些狼了!我給你開門,你別帶著秦曉蕓就行!”
許揚蹙眉,這怎么行?要是不帶秦曉蕓,難道任由她被狼群撕咬?
彼時灰狼們已然不耐煩,開始逐步的朝著許揚撲來,許揚急忙后撤,并盡量用箭頭杵在襲擊者眉宇間,對于這些動物來說,它們分不清近大遠小的道理,所以看到巨大的箭頭橫在那里,便立刻會覺得是威脅,會想著先對付這“大家伙”,而由此被迷惑的去拍打這箭矢!
這邊還暫時能穩(wěn)住,何況被趕過來的秦曉蕓,手里還有把火把,兩人并肩站在一起,兩個同時防范左右,狹窄過道里,狼群則就未必討巧!
“許哥,看起來,那顏雪莉是鐵了心不讓我進,這里我撐著,你就進去吧,起碼能減少損失...要不然,咱兩就都得葬身狼口了?!鼻貢允|無奈說道。
許揚冷哼一聲,接著說道:“告訴你個荒野法則,野外求存,唯一的法則就是活下去,損失啥的都是浮云!要懂得把注意力放在去覺察自己的生存可能,知道嗎?”
“可那顏雪莉說了不讓你帶我...哦,我明白了!我糊涂了,竟然給自己平添了這么多沒用的負面情緒,應該跟你一樣冷靜思考的...哎,說起來真是不如你呀,專業(yè)人士!”秦曉蕓一拍自己腦袋破涕為笑說道。
“你主要還是不信任我,這會兒記住了,我是男朋友,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你?現(xiàn)在,你知道要做什么吧,我數(shù)三二一,咱們同時開干,了解嗎?”許揚說道。
秦曉蕓手肘屈曲,手腕至面頰高度并握拳!
許揚笑了,那便是特警行動手勢中的“明白”意思!
于是,在退到一定位置時,許揚喊道:“三、二、一,喊!”
“柳悅,開門!”秦曉蕓朝后一喊。
里頭的人估計就在門附近,能聽到推搡的聲音,緊著咣當一下門被打了開,那柳悅忙喊道:“秦總,許揚,快進來!”
顏雪莉趕忙上前阻撓,要把門關緊,但這時候,秦曉蕓和許揚早已達成默契,她用火把驅(qū)趕著前方的狼,而許揚再發(fā)號施令的時候,就已然將弓箭對準了后方,他咔噠噠的瞄準了顏雪莉的肩膀,咻的一聲放了最后一支箭!
弓弦竟也耐不住的斷了...
噗呲!
“額啊??!”
能聽到顏雪莉慘叫的聲音!
緊著許揚拉過秦曉蕓的手,距離是基本算好的,于是許揚拉著秦曉蕓三步并作兩步,迅速的竄入了大開的駕駛艙內(nèi),柳悅見狀也迅速的關緊了門!
后頭的狼沒來得及,能聽到撞在門板上,但這飛機的駕駛艙門還算堅固,由此它們并沒有造成損失!
咔噠一聲,門被鎖緊...
許揚和身旁的秦曉蕓這才也才敢大聲的喘息幾聲...
門口不住的傳來狼爪扒門的動靜,但也沒有持續(xù)太久,畢竟狼還是比較聰明的物種,不會在無用之事上耽擱太久。
啪!
清脆的響聲,又在這里響起,跟上一次的一幕驚人的相似...
不過這次,被打的人,不是柳悅,而是那個肩膀被骨頭箭扎透的顏雪莉!
也不是秦曉蕓打的,而是許揚打的!
許揚一把拽起她的衣領,并不顧及她此刻已然鮮血染紅襯衣,罵道:“顏雪莉,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么?你害怕,你有顧忌,就要把大家都害死是不是?我們是一個團隊,甭管你有什么想法,第一時間應該是想辦法想辦法解決,而不是你顧忌,大伙兒就得買賬懂嗎?團隊的作用是什么,互相幫助,同心協(xié)力,在我們準備撤離的時候,你應該想辦法盡可能的幫到其他人,而不是形成阻礙,影響其他人生命安全,這個你不懂?”
啪嘰...
許揚被猛地一推,猝不及防的退后了兩步,也自此松開了顏雪莉,而柳悅已然擋在了顏雪莉的面前,緊蹙說道:“許揚!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快停止你的愚蠢行為!再說了...顏姐那么做,有她的道理,并不是故意使壞,女人都很脆弱的,心里都很柔軟,很敏感,哪能事事都跟你們男人的角度想的一樣?再者說了,她肩膀已經(jīng)被你的弓箭刺透了,傷的很重,你要是這時候再亂來,從醫(yī)學角度來說,她會死的,你知道嗎?”
“小悅...你放開我吧,許哥哥說我錯了,我就是做錯了,而且我確實阻礙到了大家伙的生命安全...讓許哥哥教訓我吧,你別管我了...”顏雪莉捂著肩膀,臉色慘白,啜泣的說道。
“許揚!顏姐可沒對你怎么樣,而且最后我也替她幫了你們進來,大家伙也都沒事兒了,作為一個男人,你心胸能不能寬闊點,你倒是想想你自己做的哪里不對,為什么狼群會闖到這里來,而你作為專業(yè)的人,卻沒有察覺...”柳悅并沒有挪開身子,依舊護著。
顏雪莉雖話說的那樣,但依舊躲在柳悅高挑的身材后。
“柳悅,你認為顏雪莉做得對,是嗎?”這時,身后的秦曉蕓沉聲說道。
“秦總...我,不敢,但都是我的錯,是我說了一些忌諱的話,但顏姐并不知道這話不能說,是我沒提醒好她,秦總,但她已經(jīng)知錯了,我覺得...”柳悅剛說一半,便被秦曉蕓打斷了。
“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就給我讓開,自己的事兒都搞不明白,你有什么資格怪罪許揚?又有什么資格袒護她顏雪莉?”秦曉蕓語氣驟冷。
柳悅聞聲,稍許為難,但還是避退的兩步,讓開了身子,而顏雪莉也只能又驚又懼又幾分恨的看向秦曉蕓。
“許揚,你是領頭人,你說吧,這種情況,該怎么處理?”秦曉蕓怒瞪了回去,說道。
“許哥哥,我也問你,我是像你說的那樣,做的不對,可我也是好意!秦曉蕓的為人,我也跟你說過了,我雖然不起眼,但難道我連為團隊鏟除禍害的資格,都沒有嗎?你作為我們的領頭人,你憑著良心說,我一定是害大家嗎?嗚嗚嗚...”顏雪莉說著不禁幾分啜泣和委屈。
許揚嘆息一聲,這情況確實不好辦,荒野外要凝聚人心,就不能太過主觀的辦事,要不然太不公平,怕是會引起太多的不服氣。
這就是人性,要磨合就要求同存異,太理想化未必就能行得通。
顏雪莉和柳悅的話,都具備一定的道理,不能就直接忽略,再說了,若是秦曉蕓真就是個有過弒父情結(jié)的人,這別說其他正常人會想多,會覺著不適合相處,就連許揚也會有點想法...
思慮再三,他還是只能說道:“行了,顏雪莉也挨了打,中了箭,活不活得了還兩說,而且已然承認了錯誤,這剛才做的荒唐事,就先擱一下,以后再討論追責問題吧?,F(xiàn)在更重要的事兒,是大家伙討論一下,狼群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的老窩,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吧...畢竟荒野外,生存大事,高于其他任何一切雜事,明白吧?”
女孩們點頭。
只是秦曉蕓咬唇點頭之下,卻是幾分微微苦笑,神情幾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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