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前不久跟她說,最近公司的單子多起來了,其中有個單子很大。
然而就在全家人都滿懷高興的時候,這天一盆冷水突然又兜頭而下!
林佩萱給陶穎打電話,語氣很冷靜,但是說出來的話無法讓人冷靜,“阿穎,你爸中風(fēng)了?!?br/>
陶穎很快趕到醫(yī)院,發(fā)現(xiàn)沒有其他親戚,就母親繃著臉在那聽醫(yī)生說話。
看到母親這個樣子,陶穎就知道她已經(jīng)在崩潰的邊緣。
壓力大到了極點,卻反而更加倔強,咬牙強忍的就是她母親。
如果她沒有猜錯,母親除了她應(yīng)該還沒有通知其他人。
“你爸是老了呀!”林佩萱咬牙忍著怒氣說,“那單子有問題,他沒看出來,被人擺了一道,舊債未還,新債又添,他一急,就這樣了。”
“沒用的男人!虧損就虧損了,還把身體搭上,他是想要全家人的命嗎?”林佩萱的手控制不住在抖,臉上凝寒如霜。
陶穎喉頭驀哽,真想說,抖成這樣還不如哭出來呢。
“我現(xiàn)在最怕是,萬一親家知道了我們家的情況,嫌棄你怎么辦?!绷峙遢婧鋈挥行┗袒痰乜磁畠阂谎?,很快又把視線移開。
“如果嫌棄就算了,嫌棄我嫁到他們家也不會幸福?!碧辗f低聲說。
林佩萱趕緊說:“阿池那么喜歡你應(yīng)該不會的,最多也就是你婆婆會給點臉色,你可別因為人家說你兩句就亂想!”
陶穎默然。
從病房出來,乘電梯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麻煩等一等!”
抬眼,看到蔣輕璇打扮得娉娉婷婷,正小跑著過來。
陶穎沒動,看著電梯慢慢關(guān)上,但那綠茶倏然伸手連按了鍵,電梯門再次打開。
“穎姐姐。”蔣輕璇露出甜美無害的笑容,走進來,站在旁邊。
陶穎就當(dāng)作沒看見沒聽見。
到了停車場,走到車子前,陶穎忽然定住。
只見車身側(cè)被人噴了白漆,寫著IWANTUFU**Me。
陶穎霍然轉(zhuǎn)頭,看到蔣輕璇坐進一輛車里,司機隨即發(fā)動車子。
陶穎怒火中燒,沖過去,揚手要拍車窗,蔣輕璇刷地降下窗子,一臉詫異地問:“穎姐姐,有什么事嗎?”
陶穎忽然就明白了,這惡心女人是有恃無恐。
如果她沒猜錯,她就算馬上調(diào)監(jiān)控也不會看到跟蔣輕璇有關(guān)的證據(jù)。
陶穎狠狠咬唇,嘆口氣,說:“真惡心?!?br/>
說完轉(zhuǎn)身走開。
蔣輕璇的臉黑下來,暗哼。
車子沒法開上路了,陶穎找來醫(yī)院的負責(zé)人,又打了保險電話,把事情丟給他們處理后,自己坐出租車回去。
她沒有回工作室,而是去了父親的公司,跟公司的法務(wù)了解相關(guān)情況。
聽了半天,發(fā)現(xiàn)那法務(wù)一直語焉不詳,閃爍其辭,陶穎能聽明白的是,公司這次將會損失兩百來萬,有高管引咎辭職,實則是打算另尋東家。
陶穎試圖找訂單客戶和材料供應(yīng)商等幾個有牽扯的溝通,但是聽了幾個經(jīng)理的話后,她放棄了。
那不是她熟悉的領(lǐng)域,而且從經(jīng)理們的態(tài)度可以發(fā)現(xiàn),大家都覺得這事已經(jīng)沒有回旋余地。
真是筋疲力盡的一天。
離開父親的公司,夜幕降臨,陶穎站在人行道上失神,就是有片刻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精神重新凝聚后,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回工作室加班。
回到工作室突然又想起,應(yīng)該給弟弟打個電話。
雖然母親覺得告訴兒子也沒用,但是陶穎覺得如今家里的情況需要大家一起面對,弟弟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對他的成長不會有好處。
才打完電話,手機忽然又進來一個電話,是秦池。
那邊語氣有點急:“你今天去醫(yī)院了?”
陶穎定住,第一反應(yīng)是蔣輕璇又跟他聯(lián)系了。
在她隱忍心中怒火的時候,又聽到秦池問:“你病了?”
是關(guān)心的語氣。
陶穎深呼吸,忽然覺得算了,還猜疑他做什么。
跟他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
家里如今的情況,是注定要被他那樣的家庭拒絕的。
就算勉強算計,利用他熬過眼前這關(guān)又如何。
人生向來都是錦上添花,或者雪上加霜,在困難的時候如果想要通過情感的渠道來獲得別人的幫助,最后往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她如果依靠秦池,代價會是什么,得由秦池和他媽媽來敲定。
本來就已經(jīng)累得很,再被他們捏了脖子,只怕更不用活了。
“沒有,我還有事要忙,掛了?!彼龥]什么表情地說。
“別這么冷漠!”他趕緊說,“你先告訴我,你真的沒有生病或不舒服吧?”
“沒有,要是病了,我就不會加班了。”她冷淡地說。
他總算放心了些,回過神又說:“你在工作室???”
“不要來找我,我忙得很!”陶穎把電話掛斷。
秦池:“……”
……
甄總家的裝修磕磕絆絆總算完工,陳陟新特意請?zhí)辗f去喝酒,說可以認識些老總。
陶穎便去了。
見她長得漂亮,那些老油條們都想法子哄她喝酒,陳陟新化身護花使者,給她都擋了。
老油條們戲謔陳陟新跟陶穎有貓膩,非要他自罰多幾杯,陳陟新笑盈盈的,還真的順勢多喝了不少。
看時間差不多,那些老總找借口一個個溜了,陶穎也準(zhǔn)備走。
陳陟新忽然拉住她,“我聽說,你最近遇到了困難?!?br/>
陶穎定住,“你聽誰說?”
“你未來的婆婆,話說,我怎么覺得她并不打算讓你跟秦池結(jié)婚?”陳陟新眼神深邃,幽幽地瞧著她。
陶穎不說話了。
之前穆瑤華還想利用她的時候,“嚴禁”她與陳陟新來往,如今不需要她了,又打算利用陳陟新來拆散她和秦池。
見她不回答,陳陟新便說:“我說過的,我愿意成為你的備胎,如果你需要我,我會幫你的。”
他語氣低沉,聽起來比上次還要誠摯。
“阿穎,你可以相信我,如果實在不相信,”他頓了頓,忽然撿起果盤上的鋼叉塞給她,然后扯開襯衫露出胸口,“你把我的心剖出來看看!”
陶穎看著他。
他目光熾熱,一瞬不瞬地與她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