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這網(wǎng)上都用爛了的扯淡理由,白小夏也好意思拿來用。不過她會說出屁股會變大,腹部會臃腫這種話,還是讓季言歆眉頭一抖,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季言歆挑著眉梢,斜著眼從上到下的仔細打量白小夏的身材,她那套裝修裁合身,顯著美麗曲線,還襯著精明干練,便反問她,“纖腰之楚楚兮,風回雪舞。我看你的身材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呢,哪里會長出贅肉來?”
“好吧,太累的工作我適應(yīng)不了。”被季言歆盯著笑的揶揄,放佛自己就像狐貍嘴邊的肉,白小夏心虛的揚了揚頭,指著自己的臉繼續(xù)解釋說,“時間是把殺豬刀,真是刀刀催人老啊。我才剛過了二十五,風華正茂的時候就被時間一刀一刀又一刀,砍得我措手不及、面目全非啊。”
說著,她就將那牛皮紙袋放到了季言歆面前,又接著說,“謝謝季總這幾個月來的悉心栽培,我還是覺得我應(yīng)該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br/>
季言歆看了眼面前那牛皮紙袋,臉色有些發(fā)青。這個紙袋,分明是中午在餐廳吃飯時,上次那個男人遞給白小夏的。打開一看,果然是錢。
氣憤之余略微一想,她怎么樣她自己的人生,這事和自己無關(guān)。但白小夏會為了錢出賣身體和靈魂?冷靜之后想了想,季言歆不信,她覺得白小夏不是那樣的人。何況以她的姿色,要找個什么樣的老板級人物沒有呢?要是白小夏會如此,那巴著個徐子斐也足夠了,除非她野心更大,更貪婪。可看她最近那狀態(tài),多半是晚上熬夜掙錢來著。
“白小夏,我們之間的債務(wù)兩清。但是作為你的老板,我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而且你參與的項目還沒有結(jié)束,所以我,或者公司都希望你能留下,至少也要等東源目前的這個項目結(jié)束?!奔狙造ъo靜的看著她,頓了頓,用簽字筆點了點面前的紙袋又說,“你最近身體確實不好,理由不用你說,我也猜得到,這次我可以不予追究,放你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等東源的項目結(jié)束,你若是還覺得有離職的必要,我也絕不挽留你。”
白小夏在心里飛快的計算了一下,東源的這個項目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能徹底結(jié)束,既然季總現(xiàn)在不給批離職,只給批假,那不如休息休息混完這一個月也好。
“那我想休假七天?!毙菁倨咛炀退汶p休在內(nèi),那也只剩三個禮拜了。
“三天?!奔狙造Ф⒅仔∠?,雖然白小夏站著,她坐著,但仰著頭的她還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沒有商量和討價還價余地的老板氣派。
白小夏看了她一眼,忙說,“六天?!?br/>
季言歆慢悠悠的點了點頭,白小夏剛松了口氣時,她又說,“三天?!蹦莾?yōu)雅的動作、自信的表情,眼神中處處透著精明,盡顯商人本色。
“五天,不行拉倒。”白小夏怒,偏從季言歆臉上將精明看成了狡黠。她額頭上飄起幾條黑線,這是請假嗎?這其實是在菜市場買白菜呢吧?還只有季總一家賣白菜的,最終白小夏還是覺得這白菜非吃不可,爭取福利這種事情,就算討價還價也是必須要的,“四天也勉強可以。”
季言歆不再看她,低頭繼續(xù)忙碌。在白小夏覺得季言歆是同意的之后,要出門時,淡淡到讓人討厭的聲音傳進了她耳朵里,“下周一來上班?!?br/>
白小夏腳步一頓,險些沒站穩(wěn),她回過頭瞪了瞪季言歆,惡狠狠的。還真是同意了啊?但是這么簡單的算術(shù),白小夏不用掰手指也算的出來。算上周末雙休,那其實只是休假兩天而已!要不要這么狡猾奸詐?。考樯贪〖樯?,真是無奸不商,繞來繞去,反而比她說的還少了一天假。
季言歆也猜不透白小夏是會反駁,還是會一言不發(fā)的接受。但是調(diào)教她的確很有趣,所以季言歆還是又好心的提醒她說,“不按正常流程辭職,所有的工資和獎金通通地沒有?!?br/>
商人啊商人,真是太傷人了?。∪f一到最后,自己的智商是硬傷了,那才真是傷不起啊。所以白小夏決定不和她計較了,反正諸如此類的算計也比不過她季大小姐。乖乖的出門回了辦公室,準備混到下班然后開始悠閑休假的日子。
白小夏從回到家洗過澡之后倒頭就睡,舒服的在家睡了整整兩天。一下睡多了,到第三天下午醒來時,也不覺得餓,想想還有兩天假期,晚上沒什么事做,白小夏就打算去杏云里圍觀個熱鬧。
這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白小夏坐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每一個燈火都演繹著璀璨的寂寞。不是有句話說,你在看風景的時候,殊不知,你也成了別人的風景嗎?在白小夏東張西望的時候,正被別人注視著。
那天下午,東源的總經(jīng)理請季言歆吃飯,會所的地址就在杏云里附近。東源是一家跨國集團下做進出口貿(mào)易的子公司,國內(nèi)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的確很強大。東源的總經(jīng)理和季言歆的一個朋友是舊相識,一番七拐八繞的交情下來,加上季言歆公司的實力,東源的廣告類業(yè)務(wù)就被季言歆的文化傳播公司接手壟斷。既然有層關(guān)系網(wǎng)在,又是長期合作,必要的客套交際自然是免不了的。
晚上的時候,季言歆應(yīng)酬完之后,開車路過杏云里時有些堵車,看樣子是前面有人違規(guī)倒車引起的擁堵,停停走走間莫名的想起了白小夏,想起她曾經(jīng)在這擺過地攤。白小夏是美術(shù)學院畢業(yè)的,季言歆想到她之前連續(xù)熬夜的事情,猜她多半是接了個跟畫畫有關(guān)的工作。看樣子收入還不錯,那她還會在這擺地攤嗎?
季言歆有些好奇,更好奇白小夏這樣的人,會賣些什么東西。交通緩和之后她找了個空位停車,然后往杏云里最熱鬧的地攤街走。
所以當季言歆站在茫茫人海中看著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白小夏的時候,又開始在心里糾結(jié)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白小夏賣的都是零錢包和掛件公仔,全是方便攜帶的小東西,一個大一點的口袋就能收羅全部,這也是她為了省事才選擇售賣的東西。
而白小夏仰著脖子看著電桿感慨了太久,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脖子很酸痛,已經(jīng)不能自如活動了。她正歪著脖子嘆氣,眼睛余光瞟見有人正站在自己的小攤前,于是她慢慢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就悲催的發(fā)現(xiàn)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面癱季總。
如果有可能,白小夏還真想睜著眼睛對季總說,不好意思,您認錯人了,我不是什么白小夏,可能只是長得像而已。
你說大晚上的掙個外塊,都能碰上公司的老總。這么倒霉悲催的事情,她是怎么好死不死的就碰上了?她到底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堪仔∠脑谛睦锱叵?,最近果然很倒霉啊!然后她又改不了碰見季言歆之后才會變的異常沒智商又愚蠢的惡習,想欺騙自己,繼續(xù)堅決果斷的假裝自己不存在,假裝季總不存在。所以,她又開始間歇性失明似的沒看見季總。
可季大小姐不打算就此當她不存在,顯然也不打算放過她,見她一直歪著個脖子,就干脆走到側(cè)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季言歆目光銳利,倒是沒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tài)。
當眼前被巨大的陰影遮擋住的時候,白小夏就暗叫不好。然后只能避無可避的,回以十分燦爛的微笑,“季總好。”
看她剛才斜著眼睛的樣子,莫非又是想假裝看不見自己?想到這時,季言歆冷著臉說,“白小夏,公司規(guī)定,未經(jīng)正式批準,不準在外兼職?!奔狙造Ф⒅睦锞陀袣?,但見她縮著肩膀捂著脖子,那模樣太好笑,就又想調(diào)教調(diào)教她。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某受生日,于是。。。兩更了。
兩更還沒有花的話,額。。。我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