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戴著眼罩靠在那，穿著件深黑色毛衣，羽絨服搭在膝蓋上，仿佛在閉目養(yǎng)神。

    古姒想就之前的事跟他當(dāng)面道歉，因?yàn)樗哪菞l微博聲明，@了程子柯，他始終沒有回復(fù)，給人感覺好像沒有接受她的道歉。

    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不料，程子柯倒主動把眼罩摘下來，皺著眉頭，睡眼惺忪地看向她。

    “有事？”

    “額?！惫沛︻D了頓，“沒什么，之前的事想跟您道個歉，對不起，給你帶去困擾了?！?br/>
    程子柯眼神淡漠落下，重新把眼罩扯下，蓋住雙眼，換了個睡姿：“下次注意?！?br/>
    “嗯，不會再有下次?！?br/>
    她認(rèn)真道完歉，正打算走，便聽男人突然又說：“臺詞背得怎么樣了？”

    古姒頓住腳步，發(fā)現(xiàn)他在主動問自己，連忙回答：“我在接劇本前，就已經(jīng)背完全部的臺詞了，您放心?！?br/>
    他面無表情地說：“明天拍第一場進(jìn)宮戲，今晚十點(diǎn)來我房間對戲，不要遲到。”

    “？”他這招呼打得猝不及防，古姒只得應(yīng)下來，“噢，好?！?br/>
    “這是我的習(xí)慣。每拍一場戲之前都習(xí)慣對戲，這樣正式開拍的時候，能節(jié)省很多時間。”

    程子柯頓了頓，又補(bǔ)充，“我也能知道你對角色的理解到哪一步。”

    “……”

    怎么突然有種被班主任抽查作業(yè)的心驚肉跳感？

    古姒舔了下嘴唇，不敢忤逆：“好的，程老師?！?br/>
    她乖乖到后面坐著，程子柯將眼罩揭開一角，淡淡看過去，她坐在自己的左后方，正捧著暖手袋，抱著膝蓋迷茫和可憐地待在那。

    好像還有點(diǎn)懵，眼睫毛卷翹而修長，似乎不如他想象中的精明厲害。

    “程老師，您真打算晚上跟她對戲？”身邊，薛曉秋低聲發(fā)問。

    程子柯收回視線，低低地“嗯”了聲。

    “可前兩日你們才出的緋聞，如果被有心人看去，深夜她進(jìn)你房間……”

    薛曉秋向來清冷的眼里第一次顯露急迫，“她名聲那么差，倒是無所謂，可您一直清正廉潔，為一部戲弄得一身臟，總歸不好……”

    程子柯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但還是皺了下眉。

    薛曉秋是他工作室簽的第一個藝人，他到哪個活動都把人帶著。

    知恩報答是好事，可有時未免太多管閑事。

    “我跟女演員深夜對戲也沒少過，不礙事。”程子柯淡聲說，“你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多背背臺詞，別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br/>
    薛曉秋臉頰微紅，被他一番正經(jīng)地說出心事，只能從喉嚨憋出個聲音，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

    車子駛到山上寺廟口，古姒和顧盼月去求了兩個符。

    分別拍了照后，章鵬便讓他們在寺廟里燒香、下跪磕頭，好祈福接下來三個月的拍攝能順利完成。

    這種儀式，古姒也是第一次參加，還挺新奇的。

    山上的寺廟很寬敞，但工作人員到齊后，又顯得擁擠。

    離開前，大家擠擠挨挨在一起拍了照，古姒與程子柯作為男女主演，手持紅包站在人群最顯眼位置，露出融進(jìn)集體的笑容。

    回程路上，古姒把這張照片群發(fā)到《怦然星動》的小群組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