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甜甜默默地飄到蕭晏身旁,他還一直貼在門板,不敢輕舉妄動。
月玥拉緊外套,翹著二郎腿哼道:“我可沒把你當作客人?!?br/>
十四半撐著臉頰,敲擊桌面問道:“怎么我來了,大家都不說話了?!?br/>
她側臉望著一動不動的蕭晏說道:“小兄弟,今天我跟她有事商議,就麻煩你先回去讓我個位置了?!?br/>
蕭晏怎能讓一位女生身陷困境,他扯了扯的較緊的領帶回道:“沒關系,我就在這旁邊等著?!?br/>
十四暗傷腦筋,“小兄弟,過了這個村,我可懶得管你了。”
程甜甜作為一抹鬼魂,當然看得出兩個女人不同尋常,她也焦急的團團轉。
月玥輕笑道:“十四,你的好意別人并不想接受。”
蕭晏從她倆的談話,后知后覺,他立馬坐立不安,賠笑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月玥一個劍步擋在門口,杯中的紅酒晶瑩剔透,“不是說了旁邊等著嗎?怎么現(xiàn)在又要走了?!?br/>
“月玥,怎么你還想在我面前攔人?”十四的話語有著莫名的震懾力。
月玥的指甲仿佛能把手心掐出血,她揚言笑道:“替你開個門?!?br/>
蕭晏有點搞不懂她們唱得是什么戲,“小兄弟,今天這事我不希望在第二人的嘴里聽到。”
十四沒有急于消除他的記憶,蕭晏落荒而逃,連丟在地的公文包都忘了撿起。
程甜甜擔心的想要跟上去,十四牽回她的魂體說道:“小孩,不替自己申申冤?”
程甜甜宛如看到希望,“你可以讓我復活嗎?”
“人類意外的死亡不只你一個。”十四的言外之意就是復活是不可能的事。
“十四,我發(fā)現(xiàn)你目中無人的臭脾氣一直都在?!痹芦h不滿地飲下剩余的紅酒。
“月玥,跟我說說這個翡翠孔雀和你有什么關系?”十四掏出玉佩擺在桌上,栩栩如生的眼睛。
月玥看了眼頗為熟悉的玉佩,“有求于我,說話的態(tài)度怎么還這么差?!?br/>
“給你多活一天的機會,否則一秒時間你都沒有?!笔囊娝∪说弥镜臉幼?,無奈搖首。
“呵呵呵,那不如動手看看,瞧瞧鼎鼎大名的妖神是如何把一個無辜人類殺死?!痹芦h也不是一個軟柿子就可以捏的。
“九百九十個人的生魂被你吞噬,你真一點也不怕膨脹?”十四身邊的小蝴蝶興奮地在月玥周邊環(huán)繞。
倏然,月玥感應到自己的靈體在流失某種力量。
外套從她肩上滑落,她伸出手抓向十四,一陣抽搐使她虛弱地跪坐在地。
“該死,你偷偷摸摸地對我干什么?”月玥額前冷汗密集,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門,不敢動彈。
“千年前,作惡不成。千年后,卷土重來,依然不堪一擊。你說你回來干什么。”十四同時也想起了被她寄居本體的女孩,是上次青河村唯一解救出的女生。
“我在冰冷的墓穴里待了那么久,給你,你能受得了嗎!”月玥一想到她被封在棺材里數(shù)千年,暗無天日,無數(shù)的白蟻啃食她的肉身。
要不是青河神被貶于此,助她一臂之力,否則她還是墓穴里永不見天日的靈體。
“這么說你也有五千歲了,怎么跟個十幾歲的小孩,斤斤計較呢?”十四絲毫沒有覺得這話從自己嘴里說出來,會心虛。
“我斤斤計較什么?當年要不是你這個臭道士,我怎么會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
十四蹙眉,這鍋怎么就甩到我的頭頂?
五千年前,月玥懵懂入世,她連自己從何而來都不知曉,就被伢子販賣到青樓做了位打雜丫鬟。
常年的欺壓,讓她的心性有所改變。
隨著時間的推移,月玥五官如同牡丹花開,格外耀眼,引起了平日不待她好的老鴇子。
月玥在青樓摸爬打滾多年,怎么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她明白要想出人頭地,必須成為人上人,才能將那些欺負她的人踩在腳下。
于是,她順從老鴇子的言外之意,地位從卑賤的奴役上升只賣藝的女子。
后來,她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眸能夠使人聽話,借機成了京城名動天下的花魁。
當朝太子一睹紅顏擲千金,從此陷入月玥的溫柔鄉(xiāng)。
這一禍端,埋下了朝廷被顛覆的危機。
早有異心之人,發(fā)動宮變,血流成河,而他僥幸逃脫,留有一命。
此后他隱姓埋名,守護在月玥身邊。
月玥被他的真情實意打動,決定幫他重回太子之位。
青樓雖說是不入流的地方,卻是達官貴人消遣的好地方,任何小道消息都能從他們嘴中得知。
可是后來,太子每日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流連別人的懷中,身份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而月玥根本不得知是,朝廷還有部分潛藏人間的兵馬,集體懇求太子重新奪回朝廷。
太子將少年時期的那顆赤城的心埋于過去,復國的想法日益滋生。
不惜利用月玥的本事,聯(lián)合它國將月玥作為公主進貢給仇人。
月玥覺得自己有愧于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幫他。
當月玥成了仇人的妃子,而太子和它國公主和親,一切都越走越遠。
第一次,月玥為了太子殺人,送出情報。
命運弄人的是,仇人面對婀娜多姿的月玥也滿心歡喜,成了人人斥責的昏君。
作為閑云野鶴的十四,原想偷偷觀望小覃夕的狀況,卻碰到游宮的月玥,身上的殺戮引起了十四的注意。
于是百般提醒昏君遠離此女,卻被當成妖言惑眾的妖女趕了出去。
因而撞見了一直潛伏刺殺的太子,此時的他沒了青澀,只有男人的熱血。
“你剛剛所言,都是真的嗎?她真的不是人?”太子對她剛剛的一番言語,聽得清清楚楚,難怪那些男人看見了月玥跟著了迷一樣。
十四作為除惡妖的小能手,遞給他一枚鑒別是人是妖的符紙,“若是妖,定會原形畢露,趁其不備封入玄棺,念經超度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度化。”
那一日,蟄伏十年之久的太子重新奪回高位,而那昏君誓死保衛(wèi)月玥的安全。
月玥暴露細作的身份,并沒有讓昏君心灰意冷,因為他早就知道真相,只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正視自己的真情。
月玥求情他放過昏君,太子一劍殺死了他道:“今日若不斬草除根,他日還會出現(xiàn)第二個我!”
郁郁寡歡的月玥被送到無人問津的偏殿,昔日她是最受寵的妃子,冷清的宮殿與外面喧天鑼鼓的對比,格外凄涼。
她才知道,當今太子登上皇位迎娶皇后,喜上加喜。
月玥當晚沖進了洞房,斥聲質問:“這就是你給我最后的結果?”
“月玥,我和你,早已緣散?!碧邮掷锬笞∧敲斗垼滤蝗粍邮?。
當時,月玥抬手只想拿出太子落難時,曾刻給她的木手鐲。
卻被太子一招制服,貼上符紙,那一秒,月玥才明白,她的真心都喂給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