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兮接到這通電話之后有點驚訝,老管家的這一番話讓她有點疑惑,最開始的時候玖兮是沒有明白靳玖霜打過來的電話。
等接通了之后,和她通電話的卻是另外一個人,她猜測是靳玖霜的父親,靳老爺子。
但是,接下來老管家的話又讓她知道這個人并不是靳玖霜的父親。
而從這個老管家的話語之中,玖兮迅速地捕捉到關(guān)鍵字眼兒。
玖兮對靳玖霜和他父親之間的相處沒有太過了解,但是平常的時候聽林戚提過一點。
說他和家里的關(guān)系并不太好。
回到京城之后,靳玖霜好像也一直避著回到靳家,從這些細(xì)節(jié)上面來看,靳玖霜和他父親的關(guān)系是真的不太好。
如果關(guān)系不好的話,估計就體現(xiàn)在兩人相處有矛盾上面,一言不合就能產(chǎn)生很激烈的爭吵,再聯(lián)系管家突然和她說的這些話。
玖兮的心中漸漸的浮現(xiàn)出一個猜測。
不會是靳玖霜這次回去和他的父親吵了起來吧?這般想了一會之后,她便順著老管家的話說,“有吧……”
管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便笑呵呵的將手機又還給了靳玖霜。
“少爺,這位玖兮小姐也說了,說讓你不要隨便的對老爺子發(fā)脾氣,女孩子是不太喜歡亂發(fā)脾氣的人,而同樣的,一個寬容大方的人也更能討得女孩子的歡心?!?br/>
老管家作為過來人,他的話對靳玖霜也算是有一定程度的說服力。
而且在整個靳家,老管家算是一個難得的平時能夠得靳玖霜幾分好臉色的人。
這是因為靳玖霜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這位老管家順手幫過她幾次忙,所以靳玖霜的心中也一直記著他的恩情。
“對不起?!?br/>
靳玖霜淡淡的說了這個三個字,雖然沒有摻雜其他的任何感情。
但就是這三個字,卻讓靳老爺子聽到這三個字的那一刻便僵立在了原地,震撼不已。
靳玖霜平時是什么樣的性格,靳老爺子這個作為他父親的人,恐怕是再了解不過了。
他從小執(zhí)拗,又很容易鉆牛角尖,一旦他自己認(rèn)定了的事情,就是八匹馬恐怕也拉不回來讓他回頭。
而這一次之所以讓靳老爺子驚訝,也是是第一次,他第一次見到他的這個小兒子的低下頭。
靳老爺子在面對他這個兒子道歉的時候,都不知道要說一些什么。
靳玖霜離開的時候,靳老爺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甚至還再一次確定似的的詢問管家,靳玖霜是不是剛剛真的說了那些話。
老管家也高興不已,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靳玖霜向老爺子低頭。
“老爺子,你沒聽錯,我也聽到了?!?br/>
“我覺得,玖兮那小姑娘和她的母親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京城了,咱們應(yīng)該找個時間見見人,畢竟以后還有更近的關(guān)系呢。”
“對對對!是得見,趕緊見?!?br/>
靳老爺子的這個打算老早就有了,玖兮這次來京城,他還想等她徹底安頓好了,再安排人見面。
但是經(jīng)過今天這一件事情,靳老爺子發(fā)現(xiàn)他等不及了,現(xiàn)在就要見面。
其實還有一點隱秘的心思他沒有說。
雖然這樣想,他這個身為父親的,有那么一點幼稚的嫌疑。
但是,誰讓自從靳玖霜差不多從記事起就開始和他作對,把他的說的話都當(dāng)做耳邊風(fēng)。
偏偏他又投鼠忌器,靳玖霜的身體弱,靳老爺子還真不能大動干戈的對靳玖霜怎么樣。
靳老爺子的心里那個憋屈啊,明明是兒子的錯,不尊重他,而他這個當(dāng)父親的還不能教訓(xùn)兒子。
就這樣讓他憋屈了十幾年,如今終于有了一個能讓他揚眉吐氣的機會了。
他得和那個叫玖兮的小姑娘打好關(guān)系,以后靳玖霜要是再說什么惹他生氣的話,他連手也不動,氣也不生,直接一通電話打給玖兮。
靳老爺子現(xiàn)在就像是花費了巨大力氣之后,終于找到了一件自己覬覦已久的玩具上面的開關(guān),然后,接下來便是到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
掛了電話之后,玖兮一直在想,靳玖霜到了靳家究竟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但還沒過一個小時,她便已經(jīng)聽到了樓下靳玖霜的車停下的聲音。
玖兮起身,打開門出去。
一道人影進入她的視野。
“你……”玖兮還沒有完全說出口的話,在開口說第一個字之后,便完全吞了下去,靳玖霜寬大的身影落下來,將她抱進懷里。
玖兮感受著他胸腔的心跳,過了片刻后,心跳開始同步,靳玖霜像是剛剛斷了奶的小幼崽一樣,依賴的抱著玖兮。
“你怎么?”
“那老頭兇我?!?br/>
玖兮:“……”
你在那里受了委屈,所以現(xiàn)在是要抱抱安慰,是這意思嗎?
這些想法在玖兮的腦海中拐了幾個彎,表示自己有點無法接受。
因為這和平時靳玖霜留給她的形象反差太大了,但靳玖霜委屈巴巴的語氣,玖兮猶豫了一下,然后在靳玖霜的后背上拍了兩下。
陳桂蘭在樓下,不怎么可能會上樓,不過這么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抱在一塊兒,又是這么親近,玖兮也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你先松開我,然后和我說一下,你回靳家的事情,在靳家發(fā)生了什么,好嗎?”
玖兮給靳玖霜倒了一杯她剛調(diào)好的果茶,酸酸甜甜的,反正玖兮是挺愛這個口味兒的,她讓靳玖霜嘗嘗。
靳玖霜端著杯子,然后便開始和玖兮說他在靳家遇到的事情。
“那老頭一點都不講理,我一進靳家的門之后,他扔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陰陽怪氣的,他諷刺我是不是找不到靳家的門了,不過我有聽你的話,不和他那種亂發(fā)脾氣的人一般見識,即便被打也沒有還手。”
玖兮忽然緊張的查看了一下靳玖霜的身上。
靳玖霜心情很愉悅,但是非常驕傲的說,“他是想打來著,但是我沒有讓他打到?!?br/>
玖兮忽然松了一口氣,對他這種說話說一半兒留一半兒非得把人的心吊起來折磨一會,然后再說接下來的事情的習(xí)慣,真的有點不太適應(yīng)。
靳玖霜又說,“不過他罵我?!?br/>
玖兮的太陽穴突然劇烈的跳了兩下,緊跟著問靳玖霜,“他罵你什么了?”
靳玖霜像是一個告狀的孩子,“他說我是逆子?!?br/>
差不多經(jīng)過靳玖霜這么三言兩語之后,靳老爺子此刻在玖兮的心中就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冷酷,對兒子不好,還動手打身體不太好的兒子,這樣的一個固執(zhí)的形象。
雖然玖兮清楚地知道,要了解一個人不可能只通過片言之語,也不能只通過一個人的評價,但是誰讓靳玖霜在她這邊有濾鏡呢?
靳玖霜作為她的男朋友是能得到這種優(yōu)待的。
這個時候,理智已經(jīng)被放到了最底層,情感占據(jù)優(yōu)勢,人是感性動物,自然偏袒和自己熟悉的人。
玖兮也不例外。
因為玖兮偏向于靳玖霜的那顆心,所以越發(fā)的不想他受到傷害,所有對靳玖霜不利的人,在她這里就完全地成為了一個惡人。
哪怕那個人是靳玖霜的父親。
了解了這件事情的全貌之后,玖兮對靳老爺子的整體觀感就不太好。
第二天下午。
因為靳老爺子很急,他等不及再等個兩三天去見玖兮,所以便用最短的時間讓管家給玖兮打了一通電話,約了她見面。
在通電話的時候,靳老爺子還讓管家特別強調(diào),他只是要見玖兮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讓玖兮不要把靳玖霜帶過來。
他可不待見靳玖霜。
因為是長輩的要求,玖兮照做。
在靳老爺子的口中,玖兮得知了在靳家發(fā)生的事情的另外一個版本。
“我這個六兒子可不孝,平時和我說話就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我這個身為他父親的,說他兩句,他就忽然跟炸了毛似的,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不僅如此,我好心的囑咐他幾句,他也當(dāng)是耳旁風(fēng),惡言惡語說我巴不得他過得不好,玖兮,你知道昨天他回到靳家之后,他是怎么和我說話的嗎?”
玖兮現(xiàn)在有點像是路盲癥一樣,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下意識的問,“靳爺爺,他是怎么和你說話的?”
“他竟然諷刺我,說我癩蛤蟆想著天鵝肉?!?br/>
玖兮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旁站著的老管家也跟著點點頭,表示很認(rèn)可靳老爺子的這些話,心中想著,昨天六少爺說老爺子自己想多了,往他自己的臉上貼金。
那這些話好像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好像有這么個搭邊的意思,所以也算是六少爺昨天真這么和老爺子講話了吧。
“這天底下哪有當(dāng)兒子敢這么和他老子講話。”
靳老爺子講到了興頭之上,氣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面,不過他擔(dān)心嚇到玖兮了,又趕緊收回了手。
不過,告狀的事情還在繼續(xù)。
“不僅如此,他還當(dāng)著我的面說我年紀(jì)大了就管教不動他了,你聽聽,你聽聽,他這說的都是什么屁話!”
“……”
送走靳老爺子之后,玖兮心累的坐著,昨天靳玖霜說的信誓旦旦,咬牙切齒,她確實是相信靳玖霜的。
但是今天,靳老爺子說得聲情并茂,每一句話都在像是拿著一個小鏟子挖玖兮昨天才在心中樹立的靳老爺子的形象。
玖兮這會兒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香姨,我聽說這家的蛋糕是最好吃的,我和我的朋友經(jīng)常過來吃,如果要是可以的話,你生日那天的蛋糕就從這家店定也一樣。
而且,我聽說他們這里最近還請了一個非常有名的廚師,做的其他的甜品也都很好,你也可以嘗一嘗,你一定會非常喜歡的?!?br/>
宋采兒的臉上揚著自信的笑,手臂上挎著包,手邊扶著一個美艷的婦人,那個婦人也打扮的特別時尚,眉眼間盡是成熟的嫵媚風(fēng)情。
玖兮的耳朵里飄進來了這一段話。
正覺得這聲音竟有幾分熟悉,不過還沒等她細(xì)想這道聲音是屬于誰的時候,自己面前的路就被擋住了。
“你走路沒長眼睛???這么寬的路你不走,非得走到我們面前……”
宋采兒罵著罵著就忽然定住了,然后睜大眼睛,“玖兮?”
她頓時質(zhì)問她,“你怎么會在這里?”
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就是宋采兒。
南屏鎮(zhèn)上,陳桂蘭的那個屋子失火后,陳二進去監(jiān)獄,葉正懷從京城過來,到南屏鎮(zhèn)找當(dāng)年幫助過他的那個女人。
陳老太太告知他,當(dāng)年的那個女人已經(jīng)葬身火海,骨灰不剩,而如今,唯一留下來的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宋采兒。
陳老太太讓宋采兒替代玖兮進了葉家的門,從此以后過上了吃喝不愁的生活。
但是正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一樣,宋采兒知道她是個冒牌的。
一想起她是個冒牌的之后,宋采兒便終日寢食難安。
跟著葉正懷到了回京,回到葉家,見慣了葉家的奢侈之后,她過上了揮金如土的生活。
身為葉家的女兒,有源源不盡的錢可以花,而且可以享受周圍人的吹捧。
自己隨便看上一件東西,甚至不用她過多的說,沒過多長時間,那些東西便會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出門是豪車接送,多的是有人向她拋橄欖枝,這里的追求她的男人的品質(zhì),比南屏鎮(zhèn)上的那些歪瓜裂棗強多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宋采兒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生活,越來越拒絕回到南屏鎮(zhèn)上,而漸漸地,她心中的那點擔(dān)憂和害怕也都完全消失了。
她以為玖兮會永遠(yuǎn)的待在南屏鎮(zhèn)上,玖兮去過的最大的地方估計也就是海城那座城市,怎么可能會到京城來呢。
但是等她快要把這種擔(dān)憂完全放下的時候,竟然在這里,在她平時最喜歡來的咖啡館里見到了玖兮。
一時間,心中慌亂無比,宋采兒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玖兮卻是沒有宋采兒那么激動,在南屏鎮(zhèn)的時候,她和宋采兒本來就沒有相處多愉悅,面對宋采兒的質(zhì)問,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了。
然后便繞過宋采兒走了。
宋采兒身邊的美艷婦人,叫云香荷,葉正懷好歹也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葉家的掌權(quán)人,貌美儒雅自是不必說,追求他的人還是不少的。
這個叫云香荷就是其中之一。
云香荷對葉正懷勢在必得,她知道葉正懷現(xiàn)在捧在手心中最寵愛的人,就是宋采兒這個剛剛找回葉家的女兒。
雖然不知道葉正懷到底從哪兒冒出來了一個這么大的女兒,但是云香荷不在乎這些。
她只知道,只要搞定了宋采兒,那對她來說,在搞定葉正懷這條路上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所以她經(jīng)常的和宋采兒這么接觸。
“剛剛那個人是誰?。俊?br/>
宋采兒掩藏下心中的慌亂,不太在意的說。
“就是以前在我們那兒的一個偷雞摸狗的人吧,她的風(fēng)評非常不好,經(jīng)常做一些不好事情,我姑奶奶的家里養(yǎng)了一些雞鴨魚鵝,那時候那個人還去偷。”
宋采兒幾句話便把玖兮描述成了一個粗鄙低劣的人。
云香荷一聽,便露出了滿眼嫌棄之色。
“看著是個清清涼涼的小姑娘,沒想到私下里就能做出這些事情?!?br/>
“誰說不是呢,家里想讓她上學(xué),但是她在學(xué)校里就偷摸搗亂,不尊重老師,沉迷打架,反正就是各種各樣不好的事情都被她做了,她媽媽讓我管教她,我說過她幾句,她不聽,還罵我?!?br/>
云香荷拉著宋采兒找了個地方坐下,聽完宋采兒的這些話,心中對玖兮的不喜更甚。
“這樣的人就不能和她一般見識,你現(xiàn)在是葉家的大小姐,過去的那些生活就已經(jīng)過去了,葉家才是你最終的歸宿?!?br/>
“我知道了,香姨,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是蛋糕的事情吧?!?br/>
宋采兒不想讓云香荷在玖兮的這件事情多做停留。
她自己做賊心虛,真怕云香荷能夠看出來,比起她,玖兮好像才最可能是葉家的血脈。
“對,是蛋糕的事情?!?br/>
云香荷聽了宋采兒的三言兩語之后,便已經(jīng)相信了玖兮的為人,所以對玖兮這個人心中全部都是嫌棄,根本就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
“我平時對蛋糕的事情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還有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些,你爸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知道會不會責(zé)怪我?!?br/>
云香荷有些嘆氣。
“怎么會呢?”
宋采兒說,“香姨,我經(jīng)常跟著你,我也能從你的身上學(xué)到很多其他的東西,爸爸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責(zé)怪你?!?br/>
云香荷笑了笑,顯然對宋采兒的這些話很滿意。
“你爸這次出差,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吧?”
云香荷的最終目的還是在葉正懷的身上,宋采兒雖然是個輔助,能當(dāng)做她的踏腳石,但這并不是她的最終目的。
宋采兒點點頭,有點心不在焉的說是。
但是她一想到玖兮現(xiàn)在也在京城,就有點心里打鼓,雖然京城那么大,人流量那么高,讓兩個人碰到一起的幾率確實很小很小。
但是宋采兒還是擔(dān)心。
因為半路中遇到了玖兮,訂好蛋糕之后,宋采兒接下來也沒有再繼續(xù)逛街的欲望了,和云香荷說了一聲之后,她便匆匆趕回家。
……
葉家。
“小姐,你今天怎么回來那么早???”葉家的傭人驚訝的看著宋采兒。
“我爸是這兩天要回來嗎?”
“對,先生出差前好像是這么說?!?br/>
不能讓他這么早回來,起碼玖兮在京城的這幾天,不能讓她爸回來。
宋采兒以為玖兮只是短時間京城,并不會在這長住,所以到晚上的時候,宋采兒給葉正懷打了一個電話。
說她想要吃另外一個地方的水果,想讓葉正懷出差回來的時候,順便去那個地方給她買回來。
葉正懷自然是寵他這個女兒的,雖然是繞到另外一個城市,也晚回來幾天,不過,既然宋采兒想要,走一趟也無妨。
葉正懷當(dāng)即答應(yīng)。
宋采兒高興道,“謝謝爸爸。”
掛了電話之后,宋采兒就開始翻找玖兮的聯(lián)系方式。
但是在南屏鎮(zhèn)的時候,因為她和玖兮并沒有過多的接觸,也沒有留玖兮的電話號碼,所以一時之間,她還真不知道用什么去聯(lián)系玖兮。
聯(lián)系不到,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自己去找。
宋采兒還不敢把這件事情太聲張,怕別人知道,打定主意,就去那家咖啡館附近。
她找的當(dāng)然都是一些貧民窟,因為在她的心中,覺得玖兮這樣的人肯定住不了什么好的地方。
但是她找了幾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玖兮,不禁有些失望,會不會是她找玖兮的這幾天,玖兮已經(jīng)買了車票回去?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要兩個小蛋糕,草莓味兒的?!?br/>
宋采兒聽到聲音后抬頭,那是……林戚!
宋采兒跟著葉正懷回到京城這個地方之后,她想到在南屏鎮(zhèn)上的時候,她偷聽玖兮和陳桂蘭講話,玖兮和陳桂蘭說的靳玖霜的身份。
所以打聽了一下靳玖霜,果不其然,還真有,竟然還是京城家族排名第一的靳家。
宋采兒立刻熱血沸騰,她沒想到在那個小小的南屏鎮(zhèn)上遇到的一個靳玖霜竟然還有這么大的來頭。
也怪不得那時候在南屏鎮(zhèn)上玖兮藏著掖著,不讓她見靳玖霜,恐怕她就是知道靳玖霜的來歷,想要自己勾搭靳玖霜,才不讓她見。
不過,玖兮現(xiàn)在那樣的出身,她有哪一點能夠配得上靳玖霜。
現(xiàn)在靳家上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而葉家也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他們兩個的身份正好般配。
而且不久前,靳家的老爺子還讓家里的老管家給他們?nèi)~家送來了一份禮物,言語之間頗有示好之意,就連葉正懷也說,靳家恐怕是有聯(lián)姻之意。
宋采兒高興不已。
她問葉正懷,靳玖霜什么時候回京城的時候,但葉正懷卻沒有給她一個確定的答復(fù)。
但沒想到她卻在這里見到了林戚。
林戚是靳玖霜身邊的人,那么林戚出現(xiàn)在這兒,靳玖霜恐怕也不遠(yuǎn)了。
林戚付完了賬,離開之前,宋采兒兒立刻跑過去。
“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