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你幫我用大石頭把這橋洞堵住了,晚上睡覺還真不冷呢!”林香兒坐到流浪漢身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流浪漢邊吃著大饅頭邊點頭。
林香兒看他也是個可憐的人,心中泛出一抹憐憫,“你為什么會住在這里,你的家人呢?”
流浪漢坐在那里的身體一僵,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他那粗嘎的嗓音低聲說,“我是從東城逃到上海來的,我的家人都被日本人殺了……”
林香兒聽到心中一驚,“你……你也是東城來的?”
她真美想到,自己在這里還能碰到老鄉(xiāng)。
流浪漢低著頭看著林香兒,點了點頭。
林香兒心中的悲憤涌出,“我和你一樣,我也是從東城來的,沒想到我們都是同樣苦命的人。”
流浪漢不說話了,仿佛手中美味的大饅頭也變得索然無味了,他將剩下的大饅頭包好,自己爬進了另外一個橋洞里。
林香兒一個人坐在那里,獨自坐了許久。
……
“什么?她睡橋洞?”南晉笙猛地從文件里抬起頭,目光震驚的落在陳岳的臉上。
陳岳賠著笑,“聽說都住了快一個月了……”
南晉笙心里莫名不爽,“這下大雪的,橋洞也能住人?而且那些橋洞都住的是一些乞丐,她能和那種人住一起?你是怎么辦事的?”
他的連環(huán)炮轟,讓陳岳額頭有冷汗滴了下來,“四爺不是之前說這是香兒姑娘自己選擇的生活么?是四爺你自己不讓我出手幫香兒姑娘的?!?br/>
“你——”南晉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陳岳急忙又笑著說,“不過我都打聽好了,那大橋下住的人不多,而且我聽說香兒姑娘還蠻認(rèn)真的,她每天晚上都在橋洞里看書寫字,每天晚上都有堅持?!?br/>
聽到這話,南晉笙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還算她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該學(xué)的東西要堅持?!蹦蠒x笙憤憤揚唇,眼里明明是緊張得不得了,可這嘴上的話,卻又那么冷傲。
“四爺不必太擔(dān)心,我會好好安排的?!?br/>
陳岳忙說。
南晉笙橫了她一眼,“沒照顧好她,我唯你是問!”
陳岳無語,四爺啊四爺,明明是你趕走香兒姑娘的,現(xiàn)在沒照顧好她,倒是成我的責(zé)任啦?
不過心里抱怨歸抱怨,他陳岳該聽的話還得聽,該做的事情還得做。
……
“香兒香兒……”一聲急呼,林香兒立即從橋洞里探出頭來。
“什么事……啊……是被子!”林香兒看著流浪漢大哥抱著好大一床被子過來,人都瞬間呆住了。
“你……你怎么有錢買被子??!”
“這個給你,快鋪在地上……”
流浪漢開心的將被子塞到林香兒面前,林香兒不要,“我這有干草呢,暖和,這是你的被子,你拿去吧!”
“還有,還有,那橋上還有!”
流浪漢欣喜的說,林香兒詫異的跟著他爬到橋上面,她也驚呆了,這誰家的被子枕頭都不要啊,竟然都扔在橋上,這一看,還是新的被子呢。
“香兒,這里還有吃的!”流浪漢樂呵呵的提起一大籃子糕點,又全部塞給了林香兒。
“是徐記的糕點!”林香兒眼尖,一看就看到那蝴蝶酥和鮮肉糕點是出自徐記的。
“香兒,過年我們就有吃的了!”流浪漢開心壞了,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好事。
林香兒則是左右望了望,拉了拉流浪漢的衣角,有些擔(dān)憂的說,“大哥,要不我們在這里等一等吧,說不定這是誰家買的東西,搬不動暫時放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