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丘澤皇宮
毫無聲息,“大王,這是想去哪?”安成突然出現(xiàn)在黎繪背后。
剛進殿門就發(fā)現(xiàn)黎繪偷偷摸摸地像在收拾什么東西,結果剛要踏進去,就發(fā)現(xiàn)他想開溜,于是安成先發(fā)制人。
聽到聲音,立刻抬頭望向聲音源,發(fā)現(xiàn)安成站在門口,錯了,應該是守在那里才對。
雙手一滯,剛站立的身子便像被固定了般,“大將軍,本王只是想休息一下,你別神出鬼沒地嚇人。”黎繪被人逮了個正著好無奈啊。
看著黎繪蹩腳的偽裝,安成懶的和他玩,一語道破關鍵。
“大王,休息的話在寢宮就行,為什么?”指指黎繪隱藏在腳邊的一個微型行李。
左腳使勁踹了踹那重家伙,可惜里面裝的實在太多,腳都痛了,它倒是毫無挪動過半分。
天,早知道應該藏藏好的,“這…這不是打算出去玩玩…呵呵…呵呵…”既然被抓個人贓俱獲,黎繪很配合的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安成語重心長地囑咐,“大王,請以國事為重。”且順手把微型行李帶走。
“好吧。本王知道了。大將軍請回?!崩枥L雖做夢都想出去,可他也明白,現(xiàn)在的政局表面平靜。內(nèi)里卻暗潮洶涌。
一個月前,大凡發(fā)生政變,現(xiàn)在由大王子奢欲坐的帝王座上,但大家都明白,其實這真正的統(tǒng)治者卻是在幕后操縱一切的夢國君王,夢崢。
看來平靜的日子就快過去了,隨時都可能有遮天蔽日的硝煙彌漫。
若言,千萬要小心。
就在幾個月以前,黎繪所想的還只是如何維護這丘澤基業(yè)不被人侵犯,當然還有看美女了。
那時候,安成的手下自作主張的把若言抓了回來,但他們怎會知道這一切只是容王的試探計劃,也不會知道這一抓,改變了丘澤的國運,使丘澤有了個英明的大王。
黎繪,上代丘澤王唯一的兒子。小時侯便是聰明伶俐,因此所有人都對他抱以巨大的希望,可不知道為什么,在他十五歲,也就是他的父王去世,他繼承帝位后,開始變的昏庸無道,只知貪圖享樂,沉迷于女色,不思進取。
大臣們都對他非常失望,有時候連他自己甚至也產(chǎn)生錯覺,認為這就是自己本該有的樣子。
黎繪,聰明人,只是放不開而已。看不明這個世界的殘忍,與初到這世界時的若言一樣。當他看見他的父王因睿智賢明而去世時,他便決定不能踏上他父王所走的老路。
而且,在見到百姓的生活時,他更加堅定。父王是賢明的,可因此對掠奪權力也是異常投入,沒錯,他是成功了。付出的代價卻是相當大的。在父王權力集中與擴大的過程中,無數(shù)的人民犧牲了。他的成功是建立在無數(shù)犧牲者的身上得來的,閃耀著的是由人民的血肉構筑的榮耀。
就是看到了這點,黎繪決定以后只要能守住這個國家,人民能夠比較安穩(wěn)的生活便夠了,就算沒有人真的明白自己又如何?
亂石崩云,驚濤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
………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fā)。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歷史,是一條長河,滔滔滾滾,不斷向前流著。
有些地方平緩,有些地方湍急,翻騰時,飛濺著聲勢驚人的浪花,平靜時,輕漾著低緩起伏的柔波……
一代代的人與事,投入了長河,成為永恒中的一幕短劇,不管在當時如何的驚天動地,總也抵不過時間波浪的淘洗,成為消失在長河中的泡沫……
這是黎會當初最真實的想法,也是他付諸實踐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沒有未來的人生目標,確切地說是,是沒有動力去做一些事。直到,遇見了那個妖嬈美麗而又如此特殊的女子。
“大王,這是我國與慶靈貿(mào)易往來的文書,請過目。”掌管貿(mào)易的大臣呈上。
“退下吧?!崩钑袘械氐?,忽略了那人不敢相信或者稍帶輕視地目光。
這是這個月來第幾次了?呵呵,當他以顛覆以往的形象出現(xiàn)時,所有人都是用這眼神看著他。除了安成以外。
本以為過了三個月他們會習慣他這改變的大王,可是沒有想到。哎…看來以往自己的形象可謂是根深蒂固了,一時半會他們真是難以接受啊。
想當初他們那個眼神啊,完全是看怪物似的,還好他黎繪心臟能力強,否則肯定被嚇死。
看著手中的文書,思緒又回到了初遇若言的時候。
那時候,黎繪只是對這蒙面的公主感到好奇??僧斎粞砸话衙婕喣孟拢痛袅?,腦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記得眼前這位容貌美到無法形容的女子叫若言。
于是,他很容易的就被利用了,若言因此達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目的。
黎繪再不計,好歹也是大王,并且還是個聰明的大王,他哪會不知若言肯定是別有用意。
陪她玩玩又如何,萬一是真的呢?
想到如此美人以后天天能常伴左右,黎繪就樂不思蜀。
可哪知道,這小女子聰明的跟個什么似的,用連環(huán)計把他們都迷惑了。
那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了,至少不能讓若言看不起。
于是,當慶靈的人偷襲的時候,他便假裝遇襲,等待機會。
果不其然,慶靈云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計謀。
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認,順便簽定個條約,撈些好處也不為過。
當天晚上,他便給人請去了盈芳殿,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朝思慕想的若言。
看著正裝出現(xiàn)的黎繪,若言按奈不住,“裝瘋賣傻很好玩?”
“若言認為呢?”
“知道我還問你干嘛。不說就算了?!?br/>
望著眼前的美人兒,黎繪放緩了口吻,“若言真想知道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睂θ粞缘暮煤靡猜匮凵裰辛髀读顺鰜怼?br/>
“快說?!比粞砸桓焙谜韵镜貞B(tài)度等待黎繪的解答。
“其實是…”
過了很久,總算全部說完了。
可誰知道,若言竟然說了句:
“我看你不太正常,那么好的才智都給你浪費了,這叫暴殄天物你懂嗎?!
如果是我,才不會那么做,浪費那么多年的光陰,可惜死了?!?br/>
“若言何出此言呢?”黎繪好奇若言的用詞。
翻了個白眼,若言實在不想和此人繼續(xù)爭辯些什么,“不說了,你自己理解去。我要睡覺了?!闭f完,立刻請夏至送黎繪出去。
又過了幾日,便是兩國的結盟儀式。
在儀式過后,若言派人送了一封信給黎繪,并且交代,只能回國再看。
黎繪覺得有趣便也答應了。
“呵呵,若言,如果你能早些對我說這些話,是否一切都會不同呢?”
黎繪盯著文案上如被看的如“緯編三絕”般的一封信,自語道。
沒錯,這便是當日若言命人帶給黎繪的那封。
信中寫了這樣一些話:
辛苦遭逢起一經(jīng),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個人,只能活一次,當然,生命是可珍的。
可是,人生的價值和意義,并不在于生命的久暫,而在于生命歷程中,是不是活出了超越有形生命的更高境界與層次。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屈卑與可恥地茍活人世,甚且遺臭萬年。
人,總是要死的,便一時貪生茍活,又何能逃的了大限?為了這短短幾番寒暑,葬送了人格,氣節(jié)。生前,被人唾罵,死后,遺禍子孫蒙羞,何如坦坦蕩蕩,清清白白地舍生取義,把一片丹心忠忱,留傳于千古史冊?以一死喚醒民族魂,真是“重于泰山”。
白白虛度如此年華,何不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創(chuàng)造一番偉大事業(yè)?
君不見長河如斯流,時不度光陰似箭飛,萬難到頭終有時,何不揚帆共海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