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晨,唐xiǎo石提著每周一星的牌子自覺的去站操場,半道被龐鳥鳥攔了下來,龐鳥鳥一副替你智商著急的樣子,校長發(fā)話了,以后你不用站操場了。
回到教室,葉秋依然在埋頭睡覺,淫蕩三人組一人抱著本武俠看的出神,這三貨為了省錢,每次都合伙租一部,上中下三冊輪流著看,一個個修煉的對缺少的章節(jié)可以自行腦補,后來在逐浪網看,簡直成神了,什么斷更啊、太監(jiān)啊、缺少章節(jié)啊,一概不管,照樣看的津津有味,最神奇的徐牧,直接在逐浪上發(fā)文,diǎn擊過萬,后來太監(jiān)了。
田凱永遠在和女生套瓷,屢敗屢戰(zhàn),屢戰(zhàn)屢敗。
唐xiǎo石將目光投向了端木婷那里,溫柔如水清純若夢的女生手里拿著本英文,卻心不在焉,似乎有心事。
真無聊啊,唐xiǎo石順手在語文課本上寫了幾個字:“人生寂寞如雪”
晚上放學的時候,李國強來了,羞紅著臉問葉秋,要不要提前搞個演習?葉秋本來覺得鑰匙就在自己手里,教務處隨時進出,偷個試卷易如反掌,后來一想,今天星期一了,星期三考試,明天就是正式行動了,演習一次也行,關鍵的是,最近狼幫眾人都窮的很,好久沒打牙祭了,眼前的李國強,左看右看分明是個凱子,這廝以前收了不少保護費,不宰白不宰,不然一張門票就換了包11塊的紅京南,自己都覺得吃虧。
學校門口阿豪xiǎo吃部,狼幫諸人將唯一的包間擠的滿滿當當,什么水煮肉片、京醬肉絲、酸菜魚、十三香龍蝦、啤酒飲料流水般的往里送,李國強的黑臉越來越白,這是一幫什么人啊,全要的肉菜,啤酒玩命喝,尤其那個黃亮,拉著徐牧的手非説今天是他兩認識7年整的大日子,感謝徐牧7年內對他不離不棄,非要干一個,尼瑪,這都第三箱啤酒了…
自己已經在蘇老四面前失寵,只能靠武林大會拼命一博以求上位,一切為了門票,為了一切門票,為了門票一切。
李國強強忍著肉痛,對醉眼朦朧的葉秋説,“秋哥,差不多了吧,咱們行動”?
葉秋用烤肉的簽字慢條斯理的剔著牙,“不著急,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心急吃不熱豆腐,時間還早”,喝了口啤酒,沖著包廂外喊了一嗓子:“豪哥,羊肉串不錯,再來20串”,李國強一屁股坐在地上。
叮鈴鈴,隨著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敲響,教學樓里涌出黑壓壓的一片人群。
學校圍墻外,李國強剛欲起身,卻被葉秋攔了下來,diǎn了根煙悠然道:“愈到大事愈靜氣,xiǎo李啊,你還是太嫩了”,語氣無限裝逼,李國強捏緊了拳頭,又松了下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啊,“我真想楱他,就怕打不過他”,是李國強此刻內心獨白。
又過了一會,路上在無行人,葉秋扔掉煙頭,一揮手,開始行動。
幾條黑影輕車熟路的翻過圍墻,橫穿操場,沿著陰影溜進教學樓。
按照已訂計劃,葉秋、唐xiǎo石、李國強直上三樓,田凱、徐牧、黃亮守在二樓拐角。
此刻已是深夜,教學樓內漆黑一片靜謐無聲,什么保安、門衛(wèi)、值班一個都沒見到。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田凱一diǎn沒有做賊的覺悟,見四下無人,從兜里掏出煙來,給黃亮、徐牧一人上了一顆,低聲談笑起來,談笑正歡之時,突然聽徐牧低聲驚呼,有情況。
三人定睛看去,教學樓旁的xiǎo樹林突然突然無風自動,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半晌一個身影從樹林里鉆了出來,四下看看,又一個身影從樹林里鉆了出來…
黃亮眼神最好,一看之下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后鉆出來的身影窈窕,分明是個女同學,漆黑的夜晚,xiǎo樹林,一男一女,尼瑪!胖爺在一中混的風生水起還沒有女朋友,不知道是哪家的禽獸在這里禍禍良家少女,太過分了,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正想開口痛斥之時,卻被田凱按住,回頭看去,田凱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且看老夫手段如何”,説完推了推眼鏡,走了下去。
黃亮、徐牧在二樓觀望,只見田大官人不慌不忙,偷偷靠近兀自在那膩膩歪歪的一對,突然一腳踢在旁邊的金屬垃圾桶上,發(fā)出一聲巨響,同時強光手電直射過去,嘴里喝道:“干什么的,保護處查崗,都給我站住,學生證拿出來”
黑影嚇的魂飛魄散,強光刺眼,直接愣在那里,待田凱説道保衛(wèi)處查崗,男生方才反映過來,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掉頭就跑,丟下衣衫不整的女生蹲在地上雙手掩面…
田凱正想上前,看是否有可乘之機,突然又生狀況。
xiǎo樹林里悉悉索索之聲大起,無數條身影從樹林里、草叢中鉆了出來,四散逃逸,身手矯捷者有之,跌跌爬爬者有之,衣衫不整者有之…
樓上的黃亮、徐牧看的目不暇接大呼過癮,“一對,二對,三對,那邊還有一對…”,十幾對鴛鴦同時起飛,何其壯觀!
文才最好的徐牧心有所感,當時就吟出一曲《如夢令》:昨夜飲酒過度,校園尋地嘔吐。不見守門人,卻道樹林如故。如故,如故?驚起鴛鴦無數!
待鴛鴦飛盡,三人已是笑做一團,笑了半天突然奇怪,樓下鬧的這大動靜,樓上怎么一diǎn反應沒有……
三人尋上樓去,卻見葉秋三人倚墻而坐,雙目無神,地上散落一堆煙頭。
黃亮柔聲問道:“秋哥,什么情況,難道鑰匙不對”,葉秋也不答話,扔過鑰匙,黃亮疑竇重重,自行去政教處防盜門試驗。
田凱最后上來,尚未從興奮中走出,臉帶笑意説:“哈哈,剛才逗死我了…”
哪知道葉秋三人一聽田凱聲音,同時躍起,按到在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邊低聲呵斥,“操你麻的情報工作、**的情報工作”。
徐牧不知道所以,正好問時,忽聽教務處傳來黃亮一聲慘叫,我操!
跑到門口一看,也是我操,頓時酒意全無。
一個嶄新的保險柜靜靜的立在墻角,悠悠的發(fā)著冷金屬的寒光,尚未拆封的包裝殼上依稀有:京南教委考試專用的字樣。
尼瑪,這么大的事情,這么大的保險柜運進了教務處,身為狼幫主管情報工作的田凱難辭其咎,活該挨打,黃、徐二人猛的掉頭加入毆打的行列……
若干年后,記者采訪已是鐵路系統高管的棠邑一中優(yōu)秀校友徐牧,請問您在棠邑一中讀書時,晚上一般都干什么?
徐牧眼鏡里突然透出一絲寒光,旋即泯滅,推了推眼鏡,沉聲道:“吃飯、睡覺、打田凱”
同一時刻,文淵樓五樓的會議室里,教務處主任變臉天王劉德龍,政教處主任遲來大師齊東強,保衛(wèi)處主任范偉,以及一大群保安、門衛(wèi)、值班老師正在開會。
變臉天王劉德龍神情嚴肅,“下面?zhèn)鬟_一下我參加棠邑教育局關于期中考試考務會議的精神和柏燕山局長的重要指示,本次期中考試是全京南市首次統一考卷,一切按照高考級別,務必要考出學生的真實成績,杜絕任何作弊,加強管理,尤其是保衛(wèi)工作,試卷將于明天下午運到教務處,試卷封存保險柜,任何人不得拆閱,此期間,教務處24xiǎo時專人值班。晚自習后,教學樓封樓,保安每xiǎo時巡邏一次”。説完扭頭看看齊東強,齊主任還有什么補充的?
齊東強接著説到“考試期間,各位監(jiān)考老師一定要從嚴監(jiān)考,保證公平公正,對個別的害群之馬要重diǎn盯防,不給作弊分子任何可乘之機,尤其是高三年級組個別班級要重diǎn盯防”,心中暗忖,什么葉秋唐xiǎo石,xiǎo樣,跟我斗,我整死你。
范偉接著發(fā)言:“關于保衛(wèi)工作,我説的細diǎn,學校兩個大門要重diǎn盯防,考試期間絕對不允許學生自由出入。巡邏工作,分成兩個組,一組重diǎn巡邏校園,尤其是操場圍墻等重diǎn地段,杜絕一切漏洞;另一組巡邏教學樓內部,尤其是教務處所在的三樓,每半個xiǎo時一次吧,兄弟們累diǎn,務必保證考試不出問題,各樓層值班室務必留人,同志們,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期中考試,我們要把當高考來對待,責任到人,我丑話説在前面,誰出問題誰負責”
……
強大的機關運作起來,齊東強與劉德龍并肩站在文淵樓五樓陽臺之上,俯瞰整個校園,嘿嘿,從明天起,一中的校園變成監(jiān)獄,一切魑魅魍魎將在兩大天王聯手之下無所遁形。
圓月升起,兩個身影顯得分外邪惡。
狼幫諸人則痛苦的吶喊:誰來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