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葉大小姐的脾氣秉性,能和我提前把話說在前面,就算是先禮后兵了。
臨走前,葉沐把一小卷錢塞進了碗下面,然后站起來和老板告辭。
“叔叔我們走啦……”
葉沐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主動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怔了一下,她悄悄的沖我眨了眨眼,我只好肢體僵硬的配合她。
被她稱為陳叔的這個老板,看到葉沐挽住了我的胳膊,臉上頓時樂開了花,“有空常過來……”
陳叔收拾碗筷,看到碗下面壓著的錢,粗重的眉毛頓時就皺了起來,自言自語般的說:“你這個孩子……又給了這么多……”
他說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被葉沐拉出去了,到了外面,她就把我的胳膊松開了。
她撩了撩被風(fēng)吹亂的青絲,滿臉羞紅的鉆進了車。
我和葉沐向來都是天雷勾地火,剛才她忽然挽住我的胳膊,很長時間都讓我無從適應(yīng)。
葉沐給我的感覺一項都很刁蠻,但她剛才挽著我胳膊的時候,流露出的那種女人的嫵媚,絕對是天然的。
經(jīng)過剛才那一役,車廂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我之所以說詭異,是因為尷尬的氣氛中,似乎還有些淡淡的曖昧在空氣里漂浮,我心情煩躁的把車窗搖下來,也于事無補。
“剛才……謝謝你了……”
葉沐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窗外,讓我看不清她的臉。
她漆黑的秀發(fā)被夜風(fēng)吹的亂舞,有種迷幻的媚感,其實葉沐長的挺漂亮的,就是性格太刁蠻了,致使她的美麗,在我心里打了幾分折扣。
“謝我什么?你剛才……為什么這么做啊?”葉沐那么心高氣傲,剛才居然主動“委身”于我,肯定有什么原因讓她屈尊。
葉沐依然看著窗外,“我之前和你說了,我從小就喜歡在陳叔這里吃東西,其實他蠻可憐的……”
我一怔,不由得把車速減慢,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她背對著我,喃喃的說:“他兒子在消防上班,有一次救火的時候犧牲了,老伴還有糖尿病,每個月的治療費也很高昂,前段時間他老伴也去世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所以你每次來的時候,就多給他塞點錢是嗎?”
葉沐點點頭,“嗯,但每次他都不要,于是我就每次都塞碗下面了……”
“沒想到你還挺有同情心的,但這和你挽著我的胳膊,有什么關(guān)系?”
“以前沒帶你來的時候,陳叔就老和我說,催我早點找男朋友,我剛才那么做,是為了讓他安心,你別誤會了啊……”
“你要是不解釋……我還真有可能誤會了……”
葉沐回過頭狠狠瞪起了眼睛,“切……那你放心好了,我才不會看上你的。”
我點點頭,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氣,如果被這個刁蠻的大小姐纏上,感覺和怨鬼上身沒什么區(qū)別。
“那就好……”
葉沐杏眼圓翻,“什么叫那就好?我有那么招你討厭嘛?我告訴你追本小姐的人大有人在……”
我無端的招來了她一陣長槍短炮,我杞人憂天的想,如果誰要是被她愛上,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我把葉沐送到家,我原本以為今夜的孽緣就到此為止了,可沒想到她忽然問:“你要不上樓坐坐?”
我心里咯噔一下,現(xiàn)在深更半夜,干柴烈火的,這幾天上海的空氣很干燥,我怕我們倆別摩擦起電。
一般老天爺在造物的時候,總是打包賜予一個人的性格,就想葉沐,除了刁蠻任性了些之外,其實還冰雪聰明,她一看我猶豫,就像會讀心術(shù)似的猜出了我心里所想。
她眸光里流露出幾分不屑,“你別想多了,我就是一個人進去害怕,昨天我看新聞?wù)f一個女孩在家門口夜跑結(jié)果被玷污了……”
我成功的被她說服了,下了車以后,我們倆并肩朝她家的方向走去??赡苁呛腿~沐火星四濺的習(xí)慣了,她偶爾溫柔的和我說話,我還有點不適應(yīng)。
葉沐剛打開門,我身子剛進去一半,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我的身子頓時就僵住了。
“小沐……你終于回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葉沐也愣住了,就在我們倆失神之際,一個身材修長,氣質(zhì)和外形都在我之上的男人,如夢似幻似的出現(xiàn)在了我們面前。
我和葉沐之間,清白的就像一張通透的白紙,但此情此景,卻讓我有種解釋不清的感覺。現(xiàn)在我真想轉(zhuǎn)頭就逃,可他們倆一前一后里外夾擊,讓我無從遁形。
這個男人看到我,臉上明亮的笑容,就像我的身體似的,也僵住了。
“哥……你怎么來了?”
葉沐這么一說,我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對方的身份,渾身的血流,終于沖破了重重阻礙,再度回流了。
“小沐……他是……你男朋友?”他看著我,語氣和目光都有點森然,就好像他要是來晚一步,我就把葉沐寬衣解帶了似的。
他在問話的時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鑒于剛才吃飯時候的前科,我生怕葉沐說出來什么天雷滾滾的話。
還好葉沐這次沒有迫害我,選擇了客觀的實事求是,“什么啊……人家是我同事,我們倆晚上出去吃飯來著,我就讓他上來坐坐……”
她頓了頓,扭頭看向我,“張凱,給你介紹下,他就是我和你說的,我那個哥哥,名字叫葉遠(yuǎn)航?!?br/>
葉沐澄清完,葉遠(yuǎn)航眼睛里的敵意,才消退了一些,不過依然殘留著小股余孽蠢蠢欲動。
葉遠(yuǎn)航的出現(xiàn),讓今夜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雖然葉沐澄清了我們倆的關(guān)系,但葉遠(yuǎn)航看著我的那種眼神,怎么看都像端詳妹夫的那種感覺。
我也交往過幾個女朋友,但她們每一個都從來沒有帶我見過家長,最過分的就是蕭雪,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年,她家里人卻連我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我感覺自己還不如一顆扔進海里的石子,至少石子投入水中,還能蕩起一陣波光,而我則直接沉入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