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玉佩,初云氣立馬消了大半。
不過很快就滿臉心疼地跑過去,將地上的玉佩撿起來。
一邊將上面的灰塵擦拭掉,一邊心疼地說道:“還好還好,沒有任何損壞,要是壞了,凌青那廝不得黑臉。那家伙本來就丑,要是再黑著個臉,不是更難看了!”
沈琉璃:“……”
好家伙,原來她心疼的不是玉佩,而是心疼看到凌青黑臉的自己。
這個初云,腦回路好像和旁人,有那么一些不一樣。
“剛才扔玉佩的時候,不是很有勁嗎?怎么現(xiàn)在就開始心疼了?”沈琉璃打趣道。
雖然初云是君北宸安排的人,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沒有半點生氣,對初云也多了幾分好感。
比起她木訥的妹妹初霜,初云這塞了火藥包似的性子,倒是蠻招人稀罕的。
“小姐,你不知道,凌青平時看著一本正經(jīng),但特別小心眼,要是他知道我砸過這個玉佩,他會氣得吃不下飯的!”初云嘟囔道。
沈琉璃挑眉,“他吃不下飯是他的事,又不是你吃不下飯,你操這個心做什么?”
“恩?這么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初云如夢清醒。
她將玉佩,隨意地收到衣袖里,興奮地看向沈琉璃,“小姐,你提醒了我,我怎么連這點都想不通?他不吃飯是他的事,餓的又不是我的肚子?!?br/>
沈琉璃點頭,“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
“恩恩,我想通了小姐?!?br/>
“對了,你平時也經(jīng)常罵君北宸嗎?”沈琉璃又問。
“也不是經(jīng)常,只不過是因為主子心善,不與我們這些屬下計較,也就由著我罵了。”初云認真道。
“平時都怎么罵的?”沈琉璃繼續(xù)問。
初云擰眉做思考狀,“也沒怎么罵,就是會當面說他缺心眼,說他天生自帶黃瓜命。”
“黃瓜命?”
沈琉璃愣住,這是什么個罵法?
“拍黃瓜,小姐吃過嗎?”初云解釋道:“我一直都覺得,主子爺欠拍?!?br/>
沈琉璃:“……”
學到了。
“你和凌青在一起多久了?”沈琉璃開始八卦起來了。
“也沒多久,日久生情吧?!?br/>
“是他先追你,還是你先追的他?”
“廢話,當然是他先追的我。別看他是主子身邊的紅人,在主子跟前鞍前馬后,但其實我都不帶搭理他的?!?br/>
“你家主子,知道你們在一起的事情嗎?”
“應該不知道吧,主子從來不關(guān)注我們這些屬下的?!?br/>
“君北宸派你們來我身邊,是為了監(jiān)視我嗎?”
“當然不是,主子只是讓我們保護好小姐……”初云又一次反應過來,“啊,小姐,你又套我話!”
初云大驚失色,慌慌張張地望著沈琉璃,“小姐,你怎么這樣?”
沈琉璃挑眉,一副“誰叫你傻”的戲謔表情。
雖然知道君北宸不會害自己,但是從他屬下的口中,親耳聽到他一直在背后保護自己,心中還是不免多了幾分欣慰。
“完了完了,要是主子知道,風是從我這里漏出去的,他真的會扒了我的皮!”初云忍不住哀號。
“昨晚我去見送玉之人,這件事是你告訴君北宸的吧?”沈琉璃趁熱打鐵。
初云心虛,低頭不敢直視沈琉璃的眼睛,“……是。”
“我就知道。”沈琉璃冷哼一聲。
難怪她和寧小司碰面沒多久,君北宸就出現(xiàn)了。
鬧了半天,早在去見寧小司之前,君北宸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
沒準,那塊玉能出現(xiàn)在她面前,還是得了君北宸的允許。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氣。
見沈琉璃不說話,初云更加心虛了,目光不停往四周瞟。
好在這個時候,碧兒的尖叫聲從門外傳來,“你快讓我進去,我在小姐身邊伺候了這么多年,是小姐身邊的大丫鬟,你這賤婢,怎么敢攔著我去見小姐?”
“小姐在休息?!背跛曇舻?br/>
“夫人又叫小廝過來催了,要是耽誤了時辰,惹了夫人生氣,讓小姐被夫人懲罰,看你這賤婢怎么交代!”碧兒繼續(xù)叫囂。
“小姐在休息?!背跛琅f淡漠。
“你……這賤婢,你才來了幾天,主子的安排你都不聽了嗎?”
“小姐在休息?!背跛瓉砀踩ィ褪沁@句話。
“賤婢,你能不能說點別的?”碧兒徹底被激怒。
屋內(nèi),沈琉璃將外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眼底一抹驚訝。
她轉(zhuǎn)而看向初云,用眼神詢問。
初云訕訕一笑,“小姐有所不知,我這妹妹性子冷漠得很,惜字如金,從來不會多話?!?br/>
“這樣……”沈琉璃看了初云一眼,“你們姐妹二人,倒是相差甚遠?!?br/>
一個油嘴滑舌,一個少言寡語。
也不知道這兩姐妹,平日里是怎么相處的。
“賤婢,我再說最后一次,讓我進去!”碧兒一聲嘶吼。
門外動靜鬧得越來越大,沈琉璃不禁皺眉。
這個碧兒……
竟如此囂張,看來確實留不得了。
門外,碧兒推搡著初霜,企圖闖進屋子里來。
而初霜像一尊門神,一動不動地立在門外,任憑碧兒怎么推搡,都沒辦法挪動她分毫。
“小姐在休息?!背跛俅螐娬{(diào)。
可碧兒還是不管不顧,推搡著初霜想推開房門。
隨后,便聽見初霜不帶任何感情的冷哼。
再接著,就是“咚”的一聲。
好像有什么東西,重重摔到了地上。
沈琉璃一驚,這是……
動起手了?
她不難想象,碧兒那身子骨,被長年習武的初霜這么一摔,不得斷幾根骨頭。
“初云,給我更衣,我出去看看。”
“是,小姐?!?br/>
初云應了一聲,趕緊替沈琉璃更衣。
門外,碧兒被初霜摔倒在地,掙扎著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來。
房門推開,沈琉璃慢慢走出門。
看到沈琉璃后,碧兒立馬告狀,“小姐,這賤婢明知道夫人在等小姐用膳,還不讓奴婢進來通知小姐,這是故意坑害小姐??!”
“她不僅不讓我見小姐,還把奴婢摔在地上,小姐你可得給奴婢做主??!”
面對碧兒的哭喊,沈琉璃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而是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初霜,問道:“為何不讓她進來?”
初霜的語氣依舊冷漠,答:“小姐在休息?!?br/>
沈琉璃:“……”
額,這油鹽不進的德行,是隨了君北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