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剛過。
春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亂了她那靜靜垂下的長發(fā)。
陸曉蕾閉著眼睛感受春風拂過面上的一絲輕柔,如同被愛人輕輕觸碰臉頰,訴說著愛意。
秋梅快步走過來道:“小姐!相爺讓吳嬤嬤送來了嬤嬤和兩個丫鬟,還有四個侍衛(wèi),都在院外等著呢!”
“動作倒是挺快,走吧,去看看爹爹送來的都是些什么樣人物?!标憰岳俾氏绕鹕恚吡顺鋈?,秋梅和秋夏跟在身后。
院外吳嬤嬤正等的不耐煩,看著面前這緊閉的大門,怎么都想讓人踹開!“這大小姐怎么回事,這么慢,真是鄉(xiāng)下出來的賤丫頭!”
秋夏打開院門,陸曉蕾就看到那吳嬤嬤不耐煩的樣子,有些好笑,她還不耐煩了!“吳嬤嬤怎么親自送人來了?柳姨娘的病可好了?”
吳嬤嬤一臉傲氣,“我們這些奴婢,哪有大小姐高貴,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
“這不,夫人病中還掛念著大小姐,就讓我送幾個奴才過來。讓大小姐驅(qū)使。還有這些衣物,飾品?!?br/>
“夫人還說了,老夫人快回來了,還望大小姐好好打扮一下,別丟了相府的臉?!?br/>
“不過老奴看來,大小姐一會見到老夫人時,一定要把面紗蓋好,別嚇到老夫人了!”
陸曉蕾并不在意吳嬤嬤這種不敬的語氣,看著偷笑的幾個下人,反而淡淡一笑,“那就替本小姐謝謝柳姨娘了,不過吳嬤嬤你也是柳姨娘身邊的老人了,在相府至少二三十年了吧?難道還不懂規(guī)矩?見了本小姐不知行禮,還口出不敬之語,這要是被外人知道,豈不會說柳姨娘管教不好奴婢?成為京中笑柄?”
吳嬤嬤沒想到這廢物敢說她,反應過來對她怒目而視,“大小姐?你不過就是個從鄉(xiāng)下回來的野丫頭,也配讓我恭敬?我勸你日后還是好好聽夫人的話,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陸曉蕾聽了,也贊同的點點頭,轉(zhuǎn)眼看像那幾個被送來的丫鬟,問道:“想必你們在相府時間也不短了,你們說吳嬤嬤說的可對?”
“這…”幾個丫鬟嬤嬤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回答,這可是吳嬤嬤!夫人面前的紅人,誰敢說她!
陸曉蕾挑挑眉,“你們不知道嗎?難道你們都不知道?”
“秋夏,你來說吧!也順便告訴她們,奴婢不敬嫡女會怎么樣!告訴這相府奴婢規(guī)矩?!?br/>
秋夏站出來道:“府中奴婢不敬嫡女,輕者重打二十大板,重者發(fā)賣出去,永不得在入相府?!?br/>
“吳嬤嬤身為相府老嬤嬤,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應打五十大板,發(fā)賣出去?!?br/>
吳嬤嬤聽了大怒:“你個死丫頭,你敢說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陸曉蕾冷光一閃,看向吳嬤嬤道:“吳嬤嬤,你身為掌家主母身邊的老嬤嬤,竟然如此不懂規(guī)矩,這要是要我爹爹知道了,豈不會誤會柳姨娘,說她教不好手下的人,如何能在管相府后宅?”
吳嬤嬤被看的身子一抖,見這大小姐的目光,怎么看都覺得嚇人!旁邊的小丫頭拽了下她的衣角,這才反應過來,暗罵自己,竟然會怕了這廢物!
卻也沒想到這大小姐言之鑿鑿的說出這么一句話來!抬眼懷疑的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大小姐,眼里看不出剛剛那陰冷的目光,而是一副懦弱的樣子,怎么都覺得違和,卻未覺有什么不同!
不過聽她說的意思,是要懲罰她!隨即冷笑道:“我可是夫人的人,大小姐敢罰我?就不怕夫人來找你麻煩!”
陸曉蕾淡淡道:“我相信柳姨娘不會,而且我已經(jīng)請求墨公子去給柳姨娘看病,只是墨公子要十萬兩才會給柳姨娘看病,可惜啊,府里沒有那么多銀子?!闭f完還有些遺憾的搖頭。
吳嬤嬤一驚!“十萬兩!這么多!”不說府上能不能拿出銀子來,就是夫人也不能一下拿出這么多銀子?。?br/>
陸曉蕾輕飄飄說了句,“你說柳姨娘會為了你再次得罪神醫(yī)閣嗎?”
吳嬤嬤這才覺得心里害怕,強裝鎮(zhèn)定道:“老奴奉勸大小姐,還是乖乖的在這夕顏閣呆著吧!老奴已經(jīng)按照夫人的意思,把人送過來,怎么放置還是要大小姐做主,老奴這就回稟夫人,老奴告退!”還不等陸曉蕾說話,就帶著身邊的丫鬟走了。
圍觀的丫鬟仆人都搖搖頭,“這大小姐如此膽小懦弱,真是廢物!”
秋梅和秋夏也有些疑惑,卻猜不到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平白這么輕易放了她!
陸曉蕾并不在意周圍的眼光,我就是讓你們以為我是廢物,在以一個廢物,一一干掉你們,這才有意思!
她看著周圍人漸漸離開,“你們都進來吧?!彪S后問其中穿著粗布褐色衣衫的嬤嬤:“你叫什么?”
“大小姐,奴婢夫家姓于,都叫我于嬤嬤。”于嬤嬤說完還恭敬的行禮。
陸曉蕾點頭,又走到穿著一身翠綠色粗布衣衫,看著憨厚丫頭的面前道:“你呢?叫什么?”
“奴婢英子,見過大小姐!”英子恭敬的行禮道。
陸曉蕾又道:“你在相府多久了?”
英子低著頭,恭敬道:“回大小姐的話,奴婢在夫人院里已經(jīng)兩年了,是三等丫鬟!”低下頭,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都怪她笨,又不會花言巧語,自是不討喜,得罪了夫人身邊的翠玉,才會被派了過來。
陸曉蕾聽了到也不意外,這丫頭一看外表就屬于老實憨厚的,在府中兩年,也算不錯了。不過看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轉(zhuǎn)眼又見另一個同樣穿著翠綠色衣衫的丫頭,只是這丫頭竟然帶著妝容!穿的又是上乘布料做的衣服,臉上還滿是傲氣,冷冷一笑:“你又叫什么?”
“奴婢翠竹!見過大小姐!”綠竹抬著頭傲慢道。
陸曉蕾默默念了一句她的名字,又看向她,是個標志美人,越看越熟悉!難道和原主記憶有關(guān)!
收回心神,“你們既然被柳姨娘送了過來,就是我夕顏閣的奴婢,奴才。以后要保護好夕顏閣,不要出現(xiàn)背叛我的事,如果再次出現(xiàn)上次那幾個侍衛(wèi)的事,我會直接處置你們。不會輕饒。”
“于嬤嬤日后跟在我身邊,英子你和翠竹是二等丫鬟,至于這幾個奴才,就先守門好了,有事本小姐會叫你們!”
“是!大小姐…”于嬤嬤,英子和幾個侍衛(wèi)都低頭行禮,只有翠竹沒有行禮,還是一副傲慢樣,“大小姐,我可不做二等丫頭,我來這是做大丫鬟的!”
陸曉蕾點頭,對幾個侍衛(wèi)道:“你們把她轟出去吧,她想做大丫鬟,讓她回柳姨娘那吧?!?br/>
“這…:幾個侍衛(wèi)猶豫不決!
“既然你們不聽,也走吧,夕顏閣不留你們!”陸曉蕾轉(zhuǎn)身進了院子,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秋夏,關(guān)門?!?br/>
“是,小姐!
砰!
“大小姐!我們錯了!以后大小姐有事吩咐便是,奴才們一定會做好!求大小姐不要趕我們走!”
翠竹很高興,自己又沒做錯什么,誰愿意在這廢物面前伺候,還不如回夫人那里,吃香喝辣的!
陸曉蕾轉(zhuǎn)頭,看著他們那慌張的神色,“那好啊!你們把這“名貴的”丫頭轟出去,我就讓你們在夕顏閣?!?br/>
“你們敢!信不信我告訴夫人!”翠竹見幾個奴才想過來,大喝道。
幾個奴才相互看了看,猶豫不決。
陸曉蕾對秋夏道:“翠竹以下犯上,按照規(guī)矩,應打二十大板,不過本小姐心善,改為掌嘴二十,馬上實行!”
秋夏早就看著翠竹不順眼了,一個奴婢,敢對小姐不敬!說著上前狠狠抓住她,“啪…啪…”
“唔…放肆!廢物!你敢打我!我一定要告訴夫人!啊!”
院內(nèi)傳出翠竹哀嚎聲。秋夏打的痛快,直接打掉了翠竹的大牙,精心打扮的妝容,被毀的一點美感都沒有了,有的只有丑字。
陸曉蕾看向站著面無表情的于嬤嬤,沒有錯過她眼里那絲痛快。這于嬤嬤也是有故事的人??!不過她眼下發(fā)青,恐怕被病痛折磨吧,如果她效忠,但可以治一治。
秋夏扔下虛弱的翠竹,走過來恭敬道:“小姐,奴婢已經(jīng)打完了!”
陸曉蕾點頭,看向那幾個奴才,“你們把她扔出去!”
幾人早就被大小姐的威嚴嚇到了,也不敢不聽,其中一人提著翠竹,直接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