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撒謊,上次趙南生在法國幫過我,所以那天我專程請他吃飯,之后他邀請我一起看電影,我答應(yīng)了。我們一直待到晚上十點,他才送我回家。不知道奶奶是什么時候失蹤的?”季韻如臉上看不出一點撒謊的痕跡。
“下午兩點?!焙嗆奋坊卮?。
季韻如點頭道:“那時候我們在我家喝咖啡?!?br/>
只是她不小心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趙南生居然替她做好了晚飯,讓她很不好意思。
“那么就是你在撒謊了?!焙嗆奋房粗K安若篤定地說。
“陰謀,這一切全都是陰謀!”江茜西憤怒地大喊,無論如何她選擇無條件相信蘇安若。
“你他媽給我閉嘴!”放高利貸的一巴掌扇在江茜西臉上。
又抬頭多看了簡燁澤幾眼,最后放開蘇安若只拖著江茜西往外走。
蘇安若自然不肯,上前阻攔。
可她那點力道在他們面前太過微弱,不一會就被推倒在地。
“求求你救救西西,不管你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先救救西西好嗎?”蘇安若轉(zhuǎn)身向簡燁澤求助。
簡燁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緊繃著臉說:“你現(xiàn)在是要我去救一個殺人兇手?”
眼看江茜西快要被拖出門,蘇安若焦急地爬過去抓著他的褲腿說:“是我,都是我做的,跟西西沒有關(guān)系,求你救救她!”
簡燁澤身體一僵,簡芊芊趁機一腳踹開蘇安若:“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害死奶奶的兇手!還有什么臉面來求我們救人?”
“不是的,不是的……”蘇安若呢喃著絕望地往門口爬。
“安若,照顧好我哥!”江茜西在門口大聲喊道。
“不要!”蘇安若掙扎著站起來,卻沒走幾步路就被人絆倒了。
她知道那伙人要帶江茜西去哪,也知道他們要用什么方式逼她還錢,她不能讓那種事情發(fā)生。
就在她再次站起來想往外追的時候,一雙寬厚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拽把她扔到了床上。
右腿傳來刺骨的疼痛,她吃力爬起來下巴被簡燁澤狠狠捏住:“我們的賬還沒算,你想去哪?”
“哥,讓他們帶走她吧,為了這種女人臟了自己的手不值得。而且奶奶肯定也不想你再跟她有什么牽扯的?!焙嗆奋吩究春脩虻哪樛蝗蛔兊锚b獰起來。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為什么簡燁澤還要救她?
為什么他不恨她?
“閉嘴!”簡燁澤厲聲呵斥,深邃的眼眸深深鎖著蘇安若的目光,似要從中看出些什么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的答案。
可是他沒有看到,因為江子航醒了。
蘇安若微微撐起身子生怕壓著他,所有目光都在關(guān)心著他。
這讓他很生氣!
簡燁澤松開她,冷漠地轉(zhuǎn)身,聽她焦急地喊著:“子航哥!”
江子航微微睜開眼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只依稀聽到江茜西的尖叫聲。
“西西……”他掙扎著想爬起來。
蘇安若連忙按住他:“別起來,肚子上的傷口會裂開?!?br/>
“西西……”他眼睛死死盯著門外。
蘇安若再次哀求地看向簡燁澤,他卻避開她的眼神,輕輕勾了一下嘴角。
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沒多久陸俊城就扶著江茜西進來了。
蘇安若連忙迎上去淚流不止:“西西,子航哥醒了。”
江茜西眼睛一亮:“哥……”
可是還沒等她走過去,幾個人就圍上來想再次抓住她。
陸俊城身手再好也不能以一敵十,很快就落了下風(fēng)。
“陸俊城你在做什么?他們都是害死奶奶的兇手,你還要幫他們嗎?”簡芊芊對半路突然殺出來的陸俊城惱怒至極。
陸俊城擦了把嘴角的血說:“大哥,你真的相信嫂子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嗎?她是你妻子你還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嗎?”
簡燁澤冷聲道:“人證物證都在……”
“什么狗屁證據(jù)!大嫂怎么對奶奶的你看不見嗎?”
“她怎么對江子航兄妹的,我也能看見?!焙啛顫裳凵窳鑵柕貟吡怂谎?。
陸俊城冷哼一聲說:“真的是這樣嗎?大哥是因為這個女人才迫不及待想找借口把大嫂掃地出門吧?”
他指著的那個女人,是最開始指正蘇安若的那個。
她見陸俊城惡狠狠地瞪著他,畏懼地躲到了簡燁澤身后。
簡燁澤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撫慰她,眼里的冰冷竟融化了幾分。
蘇安若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切。
“不管怎么說他們跟奶奶的死脫不了關(guān)系,這件事你不能插手?!焙啛顫蓤猿值馈?br/>
陸俊城往她們身邊靠近了幾分說:“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報警,為什么不讓警察來處理?因為你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大嫂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回來了,你又必須要逼自己跟大嫂決裂,所以就把這樣荒唐的罪名強加在了她身上。畢竟蘇家垮了,舅舅的仇也報了,不是嗎?”
蘇安若瑟縮著問:“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陸俊城看了簡燁澤兩眼,今天他絕對不能讓人把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帶走。
如果奶奶的死真的跟他們有關(guān)系,他會親自把他們送去警察局,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任由這些人渣帶走他們。
“大嫂,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吧,今天我們索性都說開了,反正你跟我大哥的緣分,也已經(jīng)走到盡頭了……”
“陸俊城!”簡燁澤厲聲呵斥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然后幾步上前跟他扭打起來。
追債的領(lǐng)頭人跟簡芊芊視線一觸,就趁機動手搶人。
眼看江茜西又要被帶走,突然那個柔柔弱弱的女人跌倒在蘇安若身上。
“挾持我?!彼谒呡p聲說。
蘇安若根本來不及思考,手里就被她塞了一把水果刀。
“住,住手?!彼舐暫暗?。
簡燁澤回頭看到她把刀橫在白玲脖子上的一幕,眼睛猛地一凝。
蘇安若能感覺到從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這個女人對他來說,確實很重要啊。
“讓人把西西搶回來。”蘇安若的手輕輕一動,鋒利的刀刃就在她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她嚇了一大跳,差點把刀扔了,但是為了終止這場爭斗,她不得不堅持下去。
“放開她?!焙啛顫扇缤C鷹般死死盯著她,憤怒的語氣中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把西西帶回來,我就放了她。”蘇安若顫聲回答。
簡燁澤一個眼神,身邊的人立刻往外面沖去。
“現(xiàn)在你相信了吧?她是什么樣的人?!焙嗆奋防湫χ鴮﹃懣〕钦f。
陸俊城不敢相信地看著蘇安若:“大嫂,把刀放下?!?br/>
蘇安若哭著搖頭,看到江茜西再次回到身邊才松開手,可是那女人卻自己往刀刃上撞去,生生在下顎骨上剌了條口子。
“小雅!”蘇安若聽到簡燁澤疼惜的呼喊,看到他緊張地?fù)湎蚰莻€女人,然后一把把她推開。
她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蘇安若你好狠毒的心思!”簡芊芊火上澆油地說道。
簡燁澤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把蘇安若整顆心都凍成了冰:“把他們都帶回去?!?br/>
“簡總這可不行,這倆人還欠著我們錢呢。”追債的人看兩方糾纏不清,就盤算著讓簡燁澤替他們把錢還了。
可顯然他們看錯了人,威脅簡燁澤可沒什么好下場。
“把人帶走。”簡燁澤抱起白玲,冷冷丟下四個字。
追債的平時囂張跋扈慣了,眼看對簡燁澤這種態(tài)度十分不滿,于是怒氣沖沖地吩咐手下人搶人。
可是簡燁澤帶來的都是些訓(xùn)練有素的人,所以他們很快就落了下風(fēng),被打得落花流水。
也不知是誰在混亂中推搡了蘇安若一把,直把她推向那個領(lǐng)頭的人,領(lǐng)頭的人手里拿著剛才那把水果刀,上面還滴著血,眼看他腳下一絆往蘇安若這邊倒過來,刀子正好對著她心口。
蘇安若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可是等她重重跌倒在地上的時候,卻遲遲沒感覺到刺痛,睜開眼才看見江子航那張蒼白的臉。
他趴倒在她身上氣若游絲地說:“幫我,照顧好西西。”
“子航哥,子航哥!”蘇安若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想哭卻哭不出來。
“哥!”江茜西撲過來,手摸到他身上的血跡,不知道是剛才刺的還是之前傷口裂開流的,大喊了幾聲沒聽到他回應(yīng),顫顫巍巍把手伸到他鼻下一探,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她悲痛欲絕:“不要,哥,不要丟下我,不要……”
“西西……”陸俊城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江茜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手痛哭失聲:“怎么辦?我怎么辦,???求求你了,送我哥去醫(yī)院好不好?求求你了……”
看著江茜西不停在地上磕頭,蘇安若連忙抱住她:“西西不要這樣,沒用的,沒用的。”
“我們要送他去醫(yī)院,送他去醫(yī)院啊!”江茜西哀求地環(huán)顧一圈周圍的人。
程兵在低聲啜泣,陸俊城不忍心地轉(zhuǎn)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