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恒兒,你看這百里家的此次來我南陵到底是何意圖?”蘇憚坐于龍椅上,虎目精光閃爍,讓人望而生畏。
“來者不善。”鳳子恒將西域聞人一族刺殺他的事還是告訴了蘇憚,一開始是不想讓他擔(dān)憂,可現(xiàn)在,這明顯已經(jīng)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蘇憚聽此即驚且怒,“哼,西漠國狼子野心,竟想把手伸到我南陵,真當(dāng)我南陵好欺負!”
“幸好恒兒你沒事,否則我定叫他西漠付出代價!咳咳?!碧K憚氣急攻心,差點舊疾又犯,不過他極力忍著。
“舅舅不必憂心,恒兒無事,那聞人家族金祤弓射出的一箭,恒兒會讓他們加倍償還?!币娞K憚動氣鳳子恒趕緊寬慰他,至于聞人家族和百里皇室他也不會放過。
“恩,事情交給你朕放心,那百里兄妹的動靜朕會派人時時盯著的,不過恒兒可知你那連姑娘究竟是何身份,朕看她不簡單呀。”蘇憚有些憂心,畢竟這姑娘看樣子在恒兒心中有些分量,只希望她不要做出傷到恒兒之事。
“舅舅,可兒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舅舅就不必管了?!兵P子恒并不希望太多人將目光放到可兒的身上,雖然可兒身份神秘,但他感覺得到,他們的相遇相識都只是自然而然的事,可兒也是一個隨心而為之人,他相信她不會傷害他。
“哎,也好,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去折騰吧。朕也插手不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什么樣的因種什么樣的果,這些都需要他們自己去經(jīng)歷承擔(dān)。
可兒走到一處假山處,直接跳了上去,假山蠻高的,坐在這里可以看清周圍一切的景色了,可兒躺了下去看著天空,今夜的月色很美,夏日繁星綴滿夜空,像一個個螢火蟲,調(diào)皮的一閃一閃。躺著躺著可兒有點昏昏欲睡了,糟了,過了多久了,鳳子恒不會到處找她吧。
正要下假山,突然聽到假山內(nèi)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恩恩啊啊的,有女子又是歡愉又是低泣的聲音,還有男子的粗喘聲,可兒再遲鈍也明白是什么聲音了,居然有人在這里偷情,這里可是皇宮啊,膽子真大,不過可兒有點興奮,會是誰呢,要不要偷偷看看。
可兒輕手輕腳的從假山上下來,偷偷的靠近聲音的來源處,好像還要再里面一點,往前走了一步,咔擦,竟然踩到一截枯枝,同時里面的聲音停了。
“有人!”里面的女子說道。
可兒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僵硬著身子不敢動,糟糕不會被發(fā)現(xiàn)她偷看了吧。
里面的人走出來了,正在這時可兒感覺她的腰被人攬住了,一只青蛙被拋在了可兒剛才所站的地方,而可兒被人帶著急速且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那里。
假山內(nèi)的男子走了出來,這時那青蛙適時的呱呱叫了兩聲。
“放心,只是一只青蛙?!?br/>
女子松了一口氣:“我得走了,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就糟了。”
連可兒被人帶到了一處樹林處,剛一停下來,可兒馬上掙脫了那人:“放手!”
“真是無情,剛才可是我?guī)土四??!卑胤呛∶家惶簦旖菕熘八恋男?,勾人魂魄。剛才可是他及時從旁邊的池塘弄了一只青蛙扔在那兒的。
“你在那里多久了?”可兒可不信他會那么湊巧的及時出現(xiàn)。
“也就比你晚一步到。”
這么說他是看著那兩個人進的假山,到底是誰呢,可兒無比好奇,“那你看到那兩個人是誰咯?”
“嗯哼?!卑胤呛畵u了搖扇子,一臉高傲的哼哼。
“是誰?”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小氣!不說算了,我也沒那么想知道。”可兒不滿的撇了撇嘴,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柏非寒趕緊跟在可兒身后,打著商量道:“其實告訴你也行,不過本殿不做虧本的買賣,我告訴了你,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br/>
“你想問什么?”可兒轉(zhuǎn)身問道,聽一聽他的問題也無傷大雅。
“你和鳳子恒是什么關(guān)系?”柏非寒眸光一閃,問出了目前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問這個做什么?”可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猜測著他的目的。
“誒,這是第二個問題咯,我若回答了你,那你還要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可兒無語,這人怎么這么會算計,和鳳子恒一樣,氣沖沖的道:“我救過他,我們是朋友?,F(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那兩人是誰了吧?”
“當(dāng)然可以,那男的是俞川王。”
俞川王,南陵的封地親王吧??蓛旱攘讼?,柏非寒沒再說話,只好問道:“那女的呢?”
“哦,那這是第二個問題,你告訴我你師承何處,我就告訴你那女的是誰?”
“你…”可兒氣結(jié),這人真不要臉,氣死她了,怎地有人比她還抖機靈,可兒轉(zhuǎn)身就走,不想再和此人說話。
“哎哎,走錯了?!卑胤呛诒澈笕氯轮?br/>
可兒轉(zhuǎn)了個相反的方向走去。
“還是錯了?!卑胤呛眯Φ穆曇繇懫稹?br/>
該死,剛才從哪邊過來的,她方向感一直算不得多好,最后只能轉(zhuǎn)過臉氣惱的瞪著柏非寒那張看好戲的臉,“到底走哪邊???”
柏非寒嬉皮笑臉的湊到可兒眼前,“哎,這是第三個問題哦,你告訴我你師承何處,我就告訴你走哪邊?”
我去你大爺!你成功的惹怒了我,忍無可忍則無需再忍,砰,一拳頭對著眼前的那張俊臉打了過去,只見那張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可見可兒用力不小。
“哎呦,你謀殺啊,這么用力!”柏非寒慘叫了一聲,小小心的摸了摸臉:“嘶,好痛。我不會破相了吧!”
“你再不告訴我去百花園走哪邊,我就讓你嘗嘗真正破相的滋味!”可兒舉起拳頭陰狠狠的威脅。
“這,這邊?!卑胤呛畱Z了,縮了縮脖子,一邊給可兒帶路,一邊揉著臉嘀嘀咕咕的:“真暴力,鳳子恒怎么受得了你?!?br/>
“你說什么?!笨蓛好黠@的聽到了,再次舉了舉她的小拳頭,“還想嘗嘗拳頭的滋味!”
“我說可兒姑娘你貌美如花,文武雙。嘿嘿!”大丈夫能屈能伸,本殿不和女人一般見識。
過了一會兒,柏非寒越想越委屈,他長這么大還沒被人打過呢,而且被打了還不能還手的,“我不管,我破相了你要對我負責(zé)!”
“閉嘴?!?br/>
“我不,本殿從小到大還沒被人打過呢,你得負責(zé)?!?br/>
“拿去!”扔了一瓶傷藥給他。
“就這樣???”柏非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一雙鳳眼,一瓶藥就想把他打發(fā)了?
“那你還想怎樣,不要還給我。”可兒去拿瓶子,柏非寒趕緊塞到懷里,小雞護食一樣的捧著藏著。
“給人的東西哪有再要回去的,算是對本殿小小的補償吧,不過本殿這受的疼痛這小小的傷藥可彌補不了,還有啊,本殿這張如花似玉的臉這幾天可不能見人了,你得賠償!”
柏非寒不停的嘰里咕嚕,討要賠償,可兒都快煩死了。
“閉嘴!再吵把你嘴縫起來。”
“嗚~”柏非寒最終委委屈屈的閉了嘴,武力值爆強的女人不好惹呀。
兩人走到百花園入口處,正遇上前來尋找可兒的鳳子恒,柏非寒遠遠的看到鳳子恒,早已挺直了背脊,端著一副清潤高貴,俊朗邪肆的太子樣。
“鳳世子,好巧,咱們又見面了。”柏非寒刷的一聲打開他大家之作的名貴錦扇搖了搖,出口的聲音渾厚富有磁性,與剛才嘻皮涎臉的樣子戛然不同。引得可兒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人生如戲,靠演技啊。
“不巧,我在找她?!兵P子恒將可兒一把拉到自己身邊,“我們走吧。”
“嘿嘿,鳳世子急什么,莫不是怕我搶走可兒不成。”柏非寒擋在兩人面前,風(fēng)流倜儻的搖著折扇。
鳳子恒目光一寒,千年寒冰般深邃的眼眸閃著冷光利刃朝柏非寒射去。
“你亂叫什么,我跟你可不熟。”可兒不滿的瞪了柏非寒一眼。
“可兒,你怎如此無情,剛才還心疼人家的傷,給了人家一瓶傷藥呢。”柏非寒拿出傷藥輕輕一晃。
“那是為了堵上你的嘴,誰讓你那么吵?!?br/>
鳳子恒看出那瓶子與上次可兒給黎生的一般無二,眼里蘊育著黑云,但面上仍舊溫潤清雅,讓人看不出心思。
“北冥太子,鳳某還有事,告辭?!闭f著便抓著可兒的手腕,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可兒被扯著小跑的跟上,見鳳子恒面沉如水,心中打鼓,吶吶不知言何。
到了宮門外,鳳子恒扶著連可兒上了鳳府的馬車,兩人坐在馬車內(nèi),車夫趕著車往鳳府行去。
可兒扯了扯鳳子恒的衣袖,探著腦袋試探的問:“你在生氣?”
“你們一直在一起?”鳳子恒聲音低沉,蘊育著怒氣。
“不是,是后來才碰到的。”可兒趕緊解釋。
“那為何給他予黎生那藥,可兒,你可知道,這傷藥的效果足以讓人瘋狂,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嗎?!”鳳子恒忍不住情緒外泄,怒著一張俊臉,一雙如遠山墨黛的長眉蹙起,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才見第一面的人你就這般信任他。”鳳子恒只要想到可兒這般信任那柏非寒心中便極度煩躁,甚至有一種想殺人的沖動。
“哈哈,原來你是擔(dān)心這個,”可兒聽此掩嘴偷笑,點著自己的腦袋道:“我看起來有這么笨嗎,那瓶子確實是我的啦,不過里面的傷藥是我在你的藥房里拿的,入鄉(xiāng)總要隨俗嘛?!崩鲜怯梦沂宙溈臻g里的傷藥,我存的再多也禁不起消耗呀。
原來如此,笨蛋連可兒,老是抓不住重點,鳳子恒恨鐵不成鋼的想。
過了會兒,可兒問道:“不過,你不問我,我的那些傷藥效果為何那般好嗎?”
“我問了,你會告訴我嗎?”
可兒沉默,我不能告訴你。
“所以問了又有何用?!蔽視鹊侥阍敢飧嬖V我的那一天。
“對不起。”
“不用道歉,你不欠我什么?!?br/>
“不是?!笨蓛和蝗恍奶摚壑樽庸緡5霓D(zhuǎn)來轉(zhuǎn)去,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鳳子恒的表情,“我是說,今日在宮宴上你讓我與那百里洛月比試,不知是想讓我贏還是輸,最后我卻贏了,這是否搞砸了你的婚事?!?br/>
“哦~”對這話題鳳子恒來了興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反問連可兒道:“那你為何贏她?”
“我,我看那百里洛月心性還不夠成熟,與你不大相配。”那百里洛月看著確實不是個好的,她可沒有撒謊。
“人家心性成不成熟你怎知道,那百里公主貌美如花文武才,大殿中大多數(shù)人應(yīng)當(dāng)都覺得她與我挺相配的吧。”
“你真覺著她美,真想娶她?”可兒氣鼓鼓著一張臉,內(nèi)心極度郁悶,想把鳳子恒那張臉狠狠的揍上一拳。
“呵呵,”鳳子恒笑出了聲來,捏了捏可兒的臉,入手滑膩細軟,小貓不能逗得太狠,還得捋捋毛:“沒有,她長什么樣子我都沒仔細看?!?br/>
“還有,今晚的你很美?!兵P子恒專注的盯著可兒的臉,子夜寒星般的黑眸里是滿滿的溫柔與愛戀,這句話他在今晚剛看到她的時候就想說了。
可兒臉不自覺的紅了紅,轉(zhuǎn)過臉傲氣漫漫的道:“哼,才不信。”
“哎,本來打算早點來為舅舅拜個壽就離開,還不是為了某個人想看美人才參加宴會的。”
唔,她今日好像確實聽聞陵祤圣世子鳳子恒從不參加宮宴的,“我覺得那百里國的人別有用心,你要小心他們?!?br/>
“恩,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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