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別墅,顧以恒結束了和秦欣然的約會之后就回了家,安言還沒有回來,他獨自一人坐在沙發(fā)上沉思了許久。
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好的小紙條,顧以恒慢慢打開,看著上面的幾個數(shù)字,眉頭蹙了起來。
為了這一串數(shù)字,他做了平生之中最不齒最卑鄙的事,只要一想起,他的心口就悶得難受,恨不能用力捶幾下。
然而,他再難受也要逼著自己去做,因為只有那樣做,他才能幫助安言盡快脫離苦海,得到安寧。
他慢慢地捏緊小紙條,伸手覆在眼睛上,腦海里浮現(xiàn)出秦欣然天真的笑臉。
她是那么信任自己,可是自己卻那么卑鄙地利用了她。
他不知道將來東窗事發(fā)的那一天該怎么面對她,她一定會對他大失所望,然后質問他,責怪他,那個時候,他又該怎么辦?
從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顧以恒的思緒,他抬眼看過去,正對上安言頗為意外的眼眸。
“以恒,你怎么回來這么早?不是和欣然約會去了嗎?”
“只是去爬了山?!鳖櫼院阌行┻t疑,“安言,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么東西?”看顧以恒的神情,安言就知道他要給的東西很重要,不禁緊張起來。
顧以恒緊握的拳頭張開來,伸到安言面前。
“這是……”安言愣住了,那張小紙條皺巴巴的,應該被他在掌心捏了很久。
顧以恒沉聲道:“你需要的東西!”
安言拿過小紙條展開,上面清晰地寫著幾個數(shù)字,她頗為驚訝地抬頭看向顧以恒,問道:“這是什么?”
“秦暮堯保險箱的密碼。”
“什么?你怎么弄來的?”安言實在太吃驚了,這么重要的東西,顧以恒居然搞到了!
顧以恒避而不答:“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可以肯定這應該就是正確的密碼。”
安言明白了,顧以恒一定是通過秦欣然弄到保險箱密碼的,因為今天他們兩個去約會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難言的情愫,許久,她聲音艱澀地開口,“你從欣然那里騙來的?你今天特意把她約出去就是為了這個?”
顧以恒心里愧疚不已,他垂下眼眸,再抬眸,眼底一片云淡風輕,“并沒有騙,只是意外知道的。”
安言依然懷疑,這樣的東西,怎么可能意外說出口?
顧以恒笑了笑,安撫她道:“安言,你是不相信我嗎?”
“我只是不希望你為了幫我而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更何況,欣然很好,值得被認真對待?!?br/>
“我知道,我會好好對她的?!鳖櫼院愠兄Z,這是他欠秦欣然的,但是他也希望,安言能夠早點完成自己的心愿,不再為過去而桎梏。
“反正東西已經給你了,用不用你自己決定,但是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會支持你的?!鳖櫼院阏f完直接往樓上走去。
看著顧以恒的背影,安言只覺得手心的紙條重若千斤。
不必問了,她已經完全明白,顧以恒其實根本就不愛秦欣然,他之所以跟她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拿到這個密碼,為了幫她報仇。
她的眼睛慢慢濕潤了,四年前,顧以恒救了她,幫助她走出家破人亡帶來的沉重陰影,治好了她的抑郁癥,還出資讓她學習各種知識,讓她獲得新生。
如今,他又為了她做出這樣的犧牲,她窮盡一生,也難以報答他的恩情。
……
電視臺的節(jié)目很快就播出了,一時間秦氏集團成了眾矢之的,網絡上的各種評論更是肆無忌憚,甚至在不少網站上,《百姓之聲》的采訪視頻被很快置頂了。
“真是難以想象,秦氏集團那么大的公司,竟然私底下用這么骯臟的手段做事?!?br/>
“說不定正是因為手段不干凈,才會擁有這么多財富的?!?br/>
“樓上說得有道理,這些有錢人有幾個是正兒八經的商人,私底下還不知道多齷齪骯臟呢。”
“連那么大年紀的老人家都要欺騙,這也太沒底限了?!?br/>
“哪里是沒有底限,簡直連三觀都沒有!”
“再也不要買秦氏集團的房子了,真是叫人惡心!”
“……”
評論幾乎是一邊倒,偶爾有幾個站出來為秦氏集團說話也會被噴得不敢再開口。
秦氏集團的網絡平臺幾乎被黑子們給占領了,到處都是斥責和謾罵的評論。
安言也看到了網絡上的報道,看著電視屏幕里那震撼人心的畫面,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她必須趕緊做出決定,不能再心軟了!
當晚下班之后,安言給顧以恒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今晚不回去了。
顧以恒似乎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才說道:“小言,你小心點,我會一直在外面,萬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必須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br/>
“好,我會的?!卑惭灾李櫼院闶菗乃?,畢竟今晚要做的事并不容易,因為她要面對的是這個城市最精明的男人,只要稍有不慎,她就會前功盡棄,說不定還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嗯,預祝你成功。”顧以恒一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然后,他看著手機屏幕,在心里默默說道:小言,成功之后,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來替你承擔。
安言打車到了靜園,站在別墅門口,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抬手按響了門鈴。
大門打開,秦文琛站在門口,有些意外地看著安言,“你怎么來了?”
安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隱隱還帶著些許疲憊,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秦總,你沒事吧?”
“你這是在關心我?”秦文琛自嘲道,“你不是離開了,又回來做什么?”
安言對上他冷冷的目光,一時有些心虛,不過想到那躺在病床上的李奶奶,又想到曾經同樣中風的父親,心里的些許柔軟在瞬間褪去,整個人冷硬下來。
她低垂眼眸,柔聲開口,“對不起,秦總,我不該人云亦云,之前是我一時糊涂了,你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呢,那些人根本就是在污蔑你?!?br/>
秦文琛奇怪地看著她,安言覺得有些緊張起來,她主動伸手拉著秦文琛的袖子,“秦總,我仔細想過了,我不應該懷疑你的。”
“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可是現(xiàn)在外面可都說我是沒有道德底限的黑心奸商呢!”秦文琛冷嘲,表情卻十分受傷的樣子。
安言連忙安慰道,“不用在意別人怎么說,只要我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
話雖這么說,她的心里卻也在懷疑不斷,問心無愧?他真的能夠問心無愧嗎?她的眼底劃過一絲諷刺。
秦文琛心中動容,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鼻尖與她相對,呼吸交融之間,他輕輕開口,“謝謝你愿意相信我。”
安言心底一慌,“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
秦文琛看著她如同小兔子一樣從自己的懷里溜走,眼底劃過笑意。
安言來到廚房,有些心不在焉地開始做飯,腦海里始終在盤旋著自己的計劃。
秦文琛走了進來,從身后扣住她的腰,親昵地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安言,這個時候有你在這里真好?!?br/>
安言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后又迅速地軟化下來,她依偎在秦文琛的懷里,溫言軟語道,“網上的那些評論不用太在意,這些事情,總會過去的?!?br/>
“嗯。”
秦文琛其實對于那些所謂的評論其實并不太在乎,不過看到安言擔心的目光他的心情倒是十分不錯。
將安言擁入懷中的那一刻,秦文琛只覺得一直空缺了的心都像是被填滿了,而安言也意外的配合。
也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的,氣氛一下子就曖昧起來,秦文琛咬住了安言的耳垂,聲音嘶啞,“怎么辦?比起晚飯,我現(xiàn)在好像更想要吃你!”
安言唇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顯得格外迷人,“這么沒有定力?晚餐后都等不了了?”
“對你,我永遠沒有定力!”
秦文琛說著,扣住了安言的下巴,嘴唇覆蓋了上去。
安言主動回應,她的積極讓秦文琛的呼吸越發(fā)凝重了幾分,下一秒,他十分干脆地幫她關掉了煤氣,一個用力將她打橫抱起來,直接朝著房間走去。
安言溫順地依偎在他的懷里,看上去格外乖巧惑人。
很快,房間的門關了起來,曖昧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讓人臉紅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