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放亮之際,氣溫是最冷的,龍云飛實在扛不住了,急不可耐向峰頂爬去,若再不活動四肢,極有可能被凍僵。
山峰頂部方圓近百丈,雜草叢生,借著微弱的天光,龍云飛極力向中間地帶看去,青蟒曾提示過,龍血樹生長在中間地帶,或許是光線暗的緣故,視線所及只能看出十幾米遠(yuǎn)。
微弱的晨光中,山峰上一片死寂,偶爾有晨風(fēng)拂過,卷起一片雜草晃動的沙沙聲,就像遠(yuǎn)古洪荒時期的**地,對龍云飛而言,是那樣的陌生,唯有空氣中淡淡的異香,才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空氣中的異香越來越濃烈,龍云飛漸漸地感到有股莫名的興奮,中心地帶出現(xiàn)在眼前時,他停下了腳步,那棵青sè的龍血樹就在十幾丈外,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龍云飛從懷中取出獸魂圈,神情高度緊張,慢慢地向龍血樹走去,每落腳一次都要停頓一下,那樣子就像在麥田里抓蟈蟈,唯恐弄出大一點的動靜。
大約半盞茶工夫,終于接近中心區(qū)域,空氣中滿是撲鼻的異香。說不清為什么,龍云飛感覺自己越來越興奮,到后來,以至于一點沒有恐懼感,滿不在乎了。
兩米多高的龍血樹,一點也看不出高大和茂盛,青sè的樹干,青sè的枝杈,青sè的葉子,一切都是青sè的,就連掛在枝頭的龍血果,都是黑sè的??吹綐渖蠏熘畮酌豆樱堅骑w心里樂開了花,這些天來所做的一切,終于有了回報,而且,來的時間正合適,果子沒有消失。
哪里有什么妖獸,龍血樹周圍出奇地平靜,一場虛驚,龍云飛暗笑把自己嚇的夠嗆,緊張的情緒舒緩了下來。
呼!呼!
突然,微弱的鼾聲傳進(jìn)龍云飛的耳朵,那聲音很不規(guī)律,若有若無,但卻真真切切。龍云飛全身汗毛孔瞬間炸開,急忙四下觀望,尋找鼾聲的來源。
鼾聲在樹上,幾乎沒費多少時間,龍云飛就判斷出鼾聲是從龍血樹上傳出來的。
“這是…”一只青sè小猴蹲在并不茂密的枝椏間,在樹葉遮掩下很難發(fā)現(xiàn)它的藏身處,龍云飛嚇的倒退好幾步。還算不錯,若是一條怪物盤在樹上,嚇也把他嚇?biāo)懒?。一只猴子,沒有那么恐怖。
猴子的體態(tài)很小,蹲在樹枝上睡的正香,龍云飛的腳步聲都沒有驚醒它,看得出是一只貪睡的猴子。雖然看上去像只小猴,但它的下頜卻長著幾縷半尺長的白須,又像只老猴子。
“喂!醒醒!”鎮(zhèn)定下來的龍云飛,再也不像剛才那樣緊張,他要喊醒猴子,實際上是想把猴子趕跑。
可是,小猴子就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喂喂!醒一醒!”龍云飛把聲音提高了好幾度。
猴子還是沒有反應(yīng),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龍云飛心里這個笑,他沒見過這么貪睡的猴子。
“醒醒!”龍云飛走到樹下,伸手在猴子的腦袋上搖晃了幾下,想把猴子搖醒。
可是,猴子依舊酣睡,根本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哎呀!”龍云飛用力在猴頭上拍了幾下,沒想到他下手有點重,把猴子從樹上推了下去,噗通一聲摔在樹下,驚出龍云飛一身冷汗,若是摔疼猴子,醒來后肯定和他急。
“我去!”摔到樹下的猴子,趴在地上繼續(xù)沉睡,所不同的是,鼾聲沒有了。龍云飛算是徹底沒轍了,不過,他覺得這小家伙真的太可愛了。
既然喊不醒,那就睡吧,龍云飛不再想弄醒猴子,他從懷中取出布口袋,想要把樹上的龍血果全部摘下來。龍云飛仔細(xì)地數(shù)了數(shù),不多不少,一共十二枚黑sè果子,每個足有雞蛋大小,比較奇特的是,果子的表皮特別堅硬,用指甲使勁摳都弄不破。
摘完龍血果,把布口袋放在懷中,龍云飛轉(zhuǎn)身就走,他想盡快離開龍血樹,因為整棵龍血樹所散發(fā)的異香,使他難以忍受,最要命的是,異香味道使他興奮過度,就像喝醉了酒,大腦中莫名其妙地高興,甚至走路都有些搖晃。
剛走出十幾步,龍云飛忽然想起那只可愛的小猴,他又折回到樹下,從地上抱起猴子,他想把猴子也帶走。
“蠢貨,你活膩歪了?”微弱的聲音響起在腦海中,龍云飛是那樣熟悉,一下就聽出是元魂的聲音。
“大師,你醒啦!”大師的聲音重新出現(xiàn)在腦海中,龍云飛高興極了,這些rì子,他rì夜苦盼大師早點醒來。
“把猴子扔到山下去,快點!”大師的聲音極其微弱,但卻透著一股急切的味道。
龍云飛聽罷,心下大駭,他知道大師從來不亂說話,一定是猴子有古怪,他也不多問,快步走到山峰邊緣,一只手拎起猴子尾巴,使出全部力量將它撇向山下。
“去龍血樹下面坐著,能坐多久就堅持多久,不要擅自離開!”大師越說聲音越小,卻充滿了威嚴(yán)。
對于大師的話,龍云飛向來言聽計從,盡管樹的異香讓他難以承受,但這是大師的安排,想來必有深意,他沒有理由不遵從。
重新來到龍血樹下,不知道為什么,與剛才的感覺截然不同,異香仍舊那么濃烈,但龍云飛卻再也沒有喝醉酒的興奮感,他的情緒很平靜,甚至覺得異香很受用。他猜測,這可能與元魂吸納龍血樹的異香有關(guān)。
“大師,你沉睡近三個月,可把我想苦了。”元魂大師的蘇醒,龍云飛很自然把他當(dāng)做了親人,這些時間經(jīng)歷的一切,他想對大師訴訴苦。
可是,腦海中沒有任何聲音,元魂大師沒有回話,就像沒聽到一般。
“大師,干嘛扔掉那只猴子?”龍云飛仍不死心,就想與元魂大師說上幾句。
“龍血樹的氣息對我恢復(fù)功力,有極大幫助,猴子是只七階兇獸。”半響后,大師才出聲。
龍云飛聞聽后,全身上下打了個寒戰(zhàn),想不到那么可愛的小猴子居然是只兇獸,而且還是七階的,難怪它的胡子是白sè的,如果不是猴子嗜睡,現(xiàn)在被扔到山下的,應(yīng)該是他龍云飛。
既然大師在借助龍血樹的氣息恢復(fù)功力,龍云飛再也不問這問那,唯恐影響大師。
坐在龍血樹下,龍云飛心里有些擔(dān)心,猴子被扔到山下去,摔死沒有?還能不能上山來,他擔(dān)心猴子再次出現(xiàn),七階妖獸可不是他龍云飛能對抗的,那可是相當(dāng)于武帝級別的實力。
從早晨到中午,龍云飛心中一直很不安,七上八下的,中午隨便吃了幾粒魚籽丸,因為**沒休息好,他很困乏,靠在樹上小睡了一會。
醒來時,太陽已經(jīng)西斜,最擔(dān)心的七階兇獸猴子并沒有出現(xiàn),這讓龍云飛放心不少,或許是因為元魂吸納龍血樹異香的原因,龍云飛總是提不起jīng神,剛剛睡了一下午,晚上吃過魚籽丸后,又想睡覺。
入夜后的氣溫異常寒冷,龍云飛有頭天晚上受凍的經(jīng)歷,天黑前,在峰頂弄了一些干草,墊在地上,身上也蓋了一些,他可不想再被凍僵。
躺在樹下,看著漫天的繁星,龍云飛想到山下的青蟒一定很著急,自己兩天**沒有動靜,想來它不會認(rèn)為是什么好事,說不定此時已經(jīng)失去耐心。
“為何如此煩躁?”第二天上午,龍云飛心神不寧之際,元魂的聲音出現(xiàn)在腦海,與上次不同的是,元魂的聲音不再那么虛弱。
“山下面,青蟒在等我采摘的龍血果,小虎麟也在?!饼堅骑w實話實說。
“你先下山去,把龍血果給青蟒幾枚,然后再上來,順便把虎麟幼崽抱上來,今后,咱們要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痹甑脑拰堅骑w而言,具有無上的法力,他必須聽從。
正如龍云飛所料,青蟒在山下真等急了,兩天兩夜不見動靜,它認(rèn)為龍云飛生還的希望很小,很可能被妖獸殺死了,尤其它還看到了從山上跑下來的那只猴子,更認(rèn)為龍云飛活著的希望渺茫。
“裘弟弟,你辛苦了!”當(dāng)龍云飛出現(xiàn)在眼前時,青蟒喜出望外,它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讓姐姐掛念了,是這東西嗎?”龍云飛從懷中取出布口袋,從中倒出六枚龍血果。下山前,元魂大師讓他把龍血果留在山上一半,只帶了六枚下山
“正是此果!”青蟒的眼睛瞬間放出異彩,龍血果三千年開花結(jié)果,是世間第一奇珍,而現(xiàn)在,果子就擺在它面前,哪能不激動。
“一人一半,各自三枚。”青蟒的聲音很激動,但是卻非常理智。
“姐姐,這果實我暫時用不上,你要不夠用就再留一枚?!饼堅骑w原本想服用龍血果的想法,被元魂糾正,元魂告訴他,武師修為的人服用龍血果,必將經(jīng)脈爆裂而亡,另外,山上還有六枚,他心里有底。
“呵呵,其實我也只需要一枚,剩下的要幾百年后才能用,弟弟,如果以物易物,用龍血果或許能換取世間任何珍寶,你還是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