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從碟子里捏了顆蜜棗放進嘴里,瞬間甘甜溢滿喉腔,她滿意的瞇上了眼睛。片刻后,她輕聲問:“高大夫回來了嗎?
“回二夫人,高大夫方才已經(jīng)派人送信過來了,大夫人她沒有讓高大夫為四娘子看傷勢?!奔t粟立在孫氏身旁,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
孫氏也并不在意,想了想道:“那便算了?!鳖D了頓,又道:“爺今日何時回來?”
“奴婢問了爺身邊的小廝,估摸著今日回來的晚些?!奔t粟道。
“嗯?!睂O氏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之后再無說一個字。
又過了一會兒,紅粟輕聲喚了兩聲“二夫人”,孫氏沒有應(yīng)聲,紅粟便命人去取了薄毯子給孫氏蓋上。
二夫人近日失眠的厲害,這會兒能睡著實屬不易。
紅粟便不敢驚擾孫氏,悄悄遣退了伺候的下人。
是夜,陸百得回來時已是三更天,甚至仁德苑里的夜燈都已經(jīng)燃盡,有守夜的婆子正在往里面添煤油。一抬眼見到陸百得,忙側(cè)身行禮。
陸百得應(yīng)也未應(yīng),腳步飛快的直奔臥室。
紅粟在外間候著,聽見開門聲,忙從椅塌上驚奇,待看清來人是陸百得之后,才稍微定了定神,“二爺?!?br/>
陸百得這才淡淡應(yīng)了一聲,道:“夫人睡了嗎?”
紅粟道:“已經(jīng)歇下了,要不要叫醒夫人?”
陸百得想了想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br/>
紅粟道是,退了出去。
光線昏暗,映不出陸百得此時的表情??伤ㄉ淼暮庵鴮嵙钊藷o法忽略。紅粟出去后不久,孫氏似乎是有所覺,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待看清眼前站著的是何人,她疑惑的喚了一聲:“爺,你回來了?”
陸百得沒有言語,只是慢慢走到床邊坐了下去,見他不語,孫氏也不多言,半倚在床頭安靜的看著陸二爺,良久,才聽得陸百得一聲嘆:“大哥快回來了。”
語調(diào)平淡無奇,卻驚的孫氏尖叫:“什么!”
陸百得眉心輕皺,對孫氏的失態(tài)頗為不滿。
孫氏也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她輕咳一聲,才又壓低了聲音道:“怎么如此突然?不是說這一仗至少要三五年嗎?現(xiàn)在才兩年,怎么這樣快就要回來?”
孫氏言語里透著慢慢的急切,“才兩年時間,妾身還有許多事情都來不及辦,原本想著能整垮謝氏,可誰想到孫媽媽那是個不中用的,她竟然留下了陸云葭的命…不僅如此,如今陸云葭也回來了,謝氏哪還會向從前那樣好對付?”
“原本就不是件易事,我們既然做了決定,就要明白徐徐圖之這個道理。”陸百得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與平日里很不一樣。
孫氏卻習(xí)以為常,接著道:“爺,咱們真的不能再軍營里下手嗎?只要把大哥和云顯除去了,到時候要這陸國公府還不是咱們的囊中物?”
陸百得這才扭過頭看孫氏,眼中閃過譏笑,他道:“囊中物?異想天開!大哥和云顯都不在了,圣上就會把爵位給二房?給云信?憑什么!”
陸百得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聽來格外冷硬。
孫氏聽著不由心慌,可她還是忍不住問:“怎么不行?圣上不給咱們,難道還給三房不成?三房可是個庶出的…”
在陸百得看來,孫氏所言實在短淺,可是對內(nèi)宅婦人,他還能有什么大要求?故而他雖氣卻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并未對孫氏發(fā)怒,只道:“外面的事,你不用操心。以后沒我的囑咐,別去對付謝氏和那小丫頭?!?br/>
如今的時機對陸百得不利,陸云葭回來了,謝氏的病情好轉(zhuǎn),謝家二爺又在京都滯留…在大哥回來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為今之計,他只能等。
等謝二爺回濟南郡,等大哥回京,等他再次出征…
在大事上,孫氏向來聽陸百得的話,她點頭應(yīng)下。
……
陸云葭的傷情并不嚴重,不足半月,脖子上的那道疤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與此同時,陸國公府也收到了遠在西北邊境的陸百川和陸云顯的信,一封是給謝氏的,還有一封竟是給陸云信的。
給陸云信的信,自然是陸云顯所書。
陸云葭知道后很是不開心,大哥知道她的遭遇之后,竟然連句慰問都沒有?。刻氐貙懥诵潘突鼐┒?,難道就不能順手給她也寫一封?莫說她經(jīng)歷一番苦難,即便是沒有,大哥也不該這般冷落她。一走兩年,竟是半點也不想她。
哼!臭大哥!回來有你好看!
陸云葭憤憤不平的想著,準(zhǔn)備等謝氏從李將軍府回來,好好告上一狀。
可這廂的二房卻不太平靜。
陸云信收到來信時頗為驚訝,他已經(jīng)忘卻數(shù)月前曾向陸云顯寫過信,但當(dāng)他打開信封,看清信上所言時,面頰倏然變得通紅。
陸云信羞愧難當(dāng),揣著信就去尋了孫氏。
“娘親,這是怎么回事?!”陸云信啪的一下把信拍在桌上,問道:“兒子何曾對云顯兄長說過云葭的事?。俊?br/>
孫氏聞言面色不驚,“信上寫什么了?”
說著,她從桌上拿起信細細看了起來。信中的內(nèi)容卻和她的預(yù)料大相徑庭。
在她寫的信送達之前,竟然已經(jīng)有人告知了陸云顯全部的來龍去脈。如此一來,陸云信信中那些模棱兩可的話,其中用意,陸云顯只要稍一想,便能知曉。
可陸云顯在信中并未提出半分的質(zhì)疑,反而還在信的末尾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之情,感謝陸云信將此事告知于他。
陸云信此時的面色十分不好看,他不明白他娘親為什么要這么做,惱怒道:“兒子分明只在信中寫了一些普通的小事,問問云顯兄長西北邊境是何模樣?云顯兄長卻回了這么一封信,娘親,您當(dāng)兒子是傻子嗎?!”
陸云信惱怒孫氏事事都瞞著他,把他當(dāng)槍使。也惱怒孫氏那見不得人的心思,他又不笨,自然想的到他娘親在信中究竟是如何講述云葭失蹤一事的。
若是她真的仔仔細細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云顯兄長又何必特意在信中指出早已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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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對自己的更品都持保留意見了……
說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最近家里停網(wǎng)了,而且為了我弟的學(xué)習(xí)著想,我爸媽決定不再續(xù)網(wǎng)費所以泥萌懂得。
以后的更新時間大概都會很晚,也有可能很不穩(wěn)定。
還有就是這本書不簽約的可能高達百分之九十九,所以,泥萌慢慢看,我緩緩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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