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又是一只喪尸步履緩慢地朝他走來,喬爾快速抓住這只喪尸的脖子,將帶血的短刀刺進喪尸眼睛,扭頭望向方莫的時候,這家伙竟然還蹲在那只女喪尸的身旁。
方莫怎么回事?
在團隊中,方莫殺喪尸、取晶核永遠都是最快的那一個,他從來不會為了一只喪尸而停留過久的時間,可是他今天竟然?
方莫穿著棕色皮革,蹲在這只女喪尸的尸體旁邊,他需要時間弄清楚太子*黨到底對這些喪尸做了什么。
然而,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極其不好的聲音,方莫低聲道,“喬爾,葉誠現(xiàn)在有危險,你趕緊去支援?!眳s沒有回頭,而是繼續(xù)蹲在地上,望著那只臉上戴著氧氣管的女喪尸。
喬爾點了點頭,服用了晶核,聽力卻不如方莫好,但也隱約覺得葉誠的那邊有一些不太對勁。
這里依舊是兩個籃球場大小的保險庫,水泥地面上依舊沒有血,因為太久沒有人到這來的原因,地面上堆積著一層厚厚的黑灰,因為某種原因,空氣中漂浮著詭異的消毒水味、醫(yī)用酒精的氣味。
一個一個鐵質(zhì)的集裝箱,像是文明時代西餅屋蛋糕盤上的長方形蛋糕。然而此時,一只一只步履緩慢的喪尸,像是一只一只黑色的螞蟻,在這些蛋糕之間穿梭。
“嗬嗬~”它們的喉嚨中嘶吼出一種,文明時代感冒病人喉嚨有痰的聲音。
這些喪尸和方莫之前帶著瑞琪兒,去商務中心救哥哥,遇到的渾身肌肉被咬的只剩下骨頭的喪尸不同。這里的喪尸,身上的肌肉保持完好無損,甚至毫不夸張地,每一只喪尸的身上都沒血,出其意料地干凈。
許多喪尸的臉上的都戴著一個綠色的面具,它們的手臂上還扎著一個銀色針管,連接著一根塑膠試管,里面流淌著不知名的液體。
然而,每一只喪尸的眼睛,都是水銀般的灰,它們臉上也有紫色的尸斑,像是臉上爬著好幾只會動的蚯蚓。
這些喪尸從一個一個,顏色不同,乒乓球桌那么大的集裝箱中走出來。
就像是文明時代,坐在肯德基吃香辣雞腿堡,顧客們一個接著一個推開肯德基的玻璃門,步履緩慢地走進門來。
“嗬嗬~”這是一只男喪尸,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西裝,眼睛上還戴著一副黑色墨鏡,他的臉上沒有戴著綠色氧氣罩,但是他的右手手背上,卻貼著一個白色的膠帶。
像是平時在醫(yī)院打完點滴之后,護士為了防止手背上的針孔出血,特意貼著的膠帶。
這只喪尸一瘸一拐地朝前方走去,它的黑色墨鏡上反射著一個,蹲在地上穿著棕色皮革的男人,“嗬嗬~”這只男喪尸雖然沒有人類的思維,但是它隱約覺得,那里有食物。
它很餓,餓瘋了!
‘啪啪啪~’一陣礦泉水瓶在敲擊墻壁的聲音響起,有聲音就有食物。
男喪尸低頭望去,步伐停了下來,蹲下身來,卻只看見自己的黑色皮鞋上,勾著一根透明的塑膠管,這根管子的尾端,還連著一個塑料點滴瓶。
“嗬嗬~”如果這只男喪尸有人類的思維,它一定破口大罵,“該死的!”但它只是遲鈍地站起身來,張開那蒼白的嘴,露出一副鯊魚般的尖牙,伴隨著幾滴綠色的粘液緩緩地流淌下來,繼續(xù)邁開步伐,饑腸轆轆地朝那個蹲在地上的方莫走去。
“嗬嗬~”鄉(xiāng)間野狗嘶吼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喪尸,從那些集裝箱步履緩慢地走出來。
那個手握著白色電控開關的金發(fā)男人,在按下開關,打開這些集裝箱大門的那一剎那,就像是文明時代的高中,在課間操鈴聲響起之后,紛紛從教室出來,齊齊涌向操場。
喪尸越來越多,它們就要把方莫的團隊包圍了!
然后像是割草機那樣,在吹灰湮滅之間將方莫的團隊,撕咬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一根一根的骨頭,讓鮮紅的血,灑滿那片全是黑灰的水泥地,然而任寒風吹來,將方莫他們的尸體,凍成像是一個一個會動的墓碑,行走在零下15℃的大雪地上。
“嗬嗬~”
“方莫他們怎么還沒回來?”陳琳溫柔卻又疑惑的聲音傳來。
空氣中不再漂浮著消毒水、醫(yī)用酒精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芝士蛋糕的香味。
這里很溫暖有暖氣,不像那間兩個籃球場大小的保險庫那么寒冷。
這里是希爾頓酒店。
雖然一樓外的街道上是成片如海的喪尸,但是一樓大門已經(jīng)被陳琳和瑞琪兒,用足夠多的床墊給擋住。在那些喪尸進化到二階喪尸之前,它們不可能突破這兩個大美女的防御。
所以這里很安全,不像太子保險庫那樣,被密密麻麻的喪尸占領。
在文明時代,M區(qū)的希爾頓酒店,便是許多工薪階層消費不起的地方,更別說是住一晚要消費上萬元的總統(tǒng)套房了。
在末世,這個地方有食物,很溫暖,和這個世界其他地方比起來,這個地方已經(jīng)相當安全了。
無論是文明時代還是末世,希爾頓酒店,簡直稱得上是天堂。
然而坐在總統(tǒng)套房客廳上沙發(fā)上的陳琳,卻坐立難安,一臉地憂心。
哪怕她的面前擺著一塊剛剛做好的芝士蛋糕,都不能讓這個溫柔美麗的女人,心情稍微安穩(wěn)一點。
她很擔心方莫,也許是因為某些特殊的直覺,她隱約地覺得方莫那邊,出了什么大事。
“飛行員那邊還沒有消息嗎?”陳琳穿著栗色毛呢大衣,黑色長發(fā)自然地垂落在肩上,水靈的眼睛十分楚楚動人,這樣一個女孩,在前世的華人留學生圈中,給人一種‘想打招呼很容易,想要深交’很難的錯覺。
偏偏這樣一個女人,和方莫有種說不清楚的曖昧關系。
瑞琪兒穿著藍色牛仔服,坐在白色真皮沙發(fā)上,俏麗的藍色眼睛,也流淌出對方莫的一絲擔憂,搖了搖了頭,垂下腦袋,低聲道,“沒有,有的話,他一定會用對講機和我們聯(lián)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