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稀里糊涂地把自己陷入了這樣的境地。當(dāng)我真正躺下來的時候,大腦才重新活了過來,這下該怎么辦?
我終究是不能留在這里的,可是突然想起了阿杰的臉,仿佛又感受到了他的氣息,臉上不覺一熱。
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保密其實是一件好事,如果我最后離開了這里,也不會有什么閑言碎語,畢竟人言可畏,那時候的女孩子,還是把名聲看得很中國的,比希望因為感情的事情,被別人指指點點。
我東想西想,不能入睡。當(dāng)我想到阿杰的時候,我就會想到我的父母,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媽媽,不會很早談戀愛,也常常聽爸爸說,男人一定要正直上進,品格端正,不可以遠(yuǎn)嫁,也不可以和不三不四的男孩交往。阿杰好像不符合父母的要求,我在心里細(xì)細(xì)想了一遍,竟然有點泄氣。又趕緊搖搖頭,都哪里跟哪里啊,或者根本就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就是幻覺而已,我在心里給自己說。
不知不覺天亮了,我仿佛還沒有睡,賴床是不可能的,我還是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把墊在地上的毯子整理好,把被褥疊好。
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從客廳經(jīng)過的時候,都低著頭,我怕看見阿杰,怕和他的目光碰上,我明顯感覺到有目光熱烈地追隨著我,我就是不看他,心里很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別人發(fā)現(xiàn)我們的秘密,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昨晚還因為阿杰說要保密而心生懷疑,這時候我卻怕得要命,簡直希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我不知道這種心理是否是普遍現(xiàn)象,還是只有我這樣莫名其妙。
一直到大家一起坐在桌上吃早飯,我還是沒有看阿杰一眼。
“小不點,怎么不吃菜呢?”阿杰故意大聲說,因為我始終不看他。
“在吃啊。”我斜著眼白了他一眼,我看見他嘴角的壞笑,又得意又緊張。
“不要太斯文哦,我們一人多一口,這點菜可就沒有了!”不明就里呃波哥調(diào)侃道。
其實有什么菜呢,就是白米粥配榨菜。
我突然很后悔昨晚的事情,真希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這對我來說,真的是一件很沉重的負(fù)擔(dān),我發(fā)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里,在這么個條件下,根本不是談情說愛的好時候。
早餐后,我主動拿著筆記本和筆站在門口等他們的安排,這在大家看來是很不同尋常的。我只是想快快離開這件屋子,我想離阿杰遠(yuǎn)一點,我急于想逃避他,這一大早所有的想法和舉動,我自己都匪夷所思。
“丁丁今天和我一起吧!”阿杰和江美商量,他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想要被我聽見,可能他對于我今天的反常表現(xiàn)心里很沒有底,急著想和我單獨出去一下。
“我不和你一起,我要和女生一起?!蔽颐芙^,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怕單獨和他出去,又發(fā)生昨晚的事,我還沒有想好,我想離他遠(yuǎn)點,以便獨自思考一下。如果他又想像昨晚一樣,我估計自己還是會妥協(xié)。
“哎呀,你要服從安排,不能擅自行動?!卑⒔芗奔钡卣f。
“哼,不要對我用服從兩個字,那是你們的事,不要扯上我?!蔽乙幌伦泳筒婚_心了,說話又陰陽怪氣起來。
“好好,可是,今天你和我一起吧,我要帶你去見一個比較重要的人,已經(jīng)約好了?!蹦莻€重要的人可能是他自己,我心里想。
“不要,我不去,我就和燕玲一起,她去哪兒我去哪兒,其他哪里也不去?!?br/>
“哎呀你怎么想的嘛?”阿杰有些急了,他拿我是沒有辦法的,對我來硬的是最沒有用得,我從小到大都不吃這一套。
“沒怎么想,就是想和燕玲一起?!?br/>
“好了,別爭了,阿杰你也帶上我,我們?nèi)齻€一起不就好了?什么重要人物讓我也認(rèn)識一下不好么?”燕玲趕著過來解圍。
“不是……”
“不讓我去啊?”燕玲嚷道。
“不是啊,我們都有自己的安排。”
“那好吧,丁丁,你就別任性了,你看你把阿杰給急的,一大早都冒冷汗了?!逼G玲走過來拉我的衣袖。
我這時候才正面看了他一眼,果然額頭上全是細(xì)細(xì)的汗珠,沒用的人,洋相出大了,我心煩意亂起來。
“我不想和你一起,我決定了就不會改,不要說了?!蔽铱粗淅涞卣f。他不說話了,大家也僵持在那里,過了好一會兒,他自己回房間了,“你們?nèi)グ桑滥惆阉齻儌z都帶上?!彼R進去前甩給江美這句話。
江美聳聳肩,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有責(zé)怪,有生氣,也有無可奈何。
我不說話,跟在江美和艷玲身后,魚貫出了門。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發(fā)覺自己并不是很喜歡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我想要跟著她們一起做掩護,在心里好好想想這件事,盡管昨晚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想明白,但是總不能這樣稀里糊涂的吧。如果我和他談戀愛,就勢必要留下來,可是他們搞得這個什么加盟連鎖,分明就不是什么正當(dāng)工作,還要那么大一筆錢,對我來說根部不現(xiàn)實。
如果我走了,這個剛剛萌芽的感情,也就不及而終了,丁丁同學(xué),你究竟怎么想?我在心里一千遍的問自己,都沒有答案。我肯定是喜歡他的,我仔細(xì)想過了,如果這是在學(xué)校,或者是有正經(jīng)的工作,這段感情繼續(xù)下去也挺好,可是目前,一切都如此糟糕。
江美今天又帶我們?nèi)ツ莻€胖胖的童姐家,童姐還是穿著襯衣包裙,她是真的不嫌熱,還是沙啞著嗓子和我們侃侃而談。
“兩位妹妹這幾天進步很大呢!”她恭維道。
只有艷玲和她寒暄,我是傻傻地跟在后面,我在我自己的思想里面神游,我在盤算我的事情。關(guān)于他們談的成功、加盟連鎖、車子、票子、房子,我都不感興趣,我在想我要怎么制止自己對阿杰的感情,我要怎么給他也潑一盆涼水……
我知道阿杰剛才為什么非要單獨帶我出去,我今天起床后的冷漠和昨晚突然陷入熱戀的可愛完全辯若兩人,這很讓他有些不安和不解,他急于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其實什么也沒有發(fā)生,我昨晚的熱情是真的,今天的冷漠也是真的。我很惱怒自己的草率,這和我平時的處世原則很是大相徑庭,認(rèn)識我的人,看我的外表,總以為我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不點,但其實我做事是很有分寸的,唯獨昨晚亂了方寸,因為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一時亂了陣腳也是有的。
從童姐家出來,時間還早,我提議說我們?nèi)ス珗@轉(zhuǎn)轉(zhuǎn)吧,沒想到江美居然同意了:“好吧,今天你們倆表現(xiàn)不錯,至少丁丁沒有在別人家和別人唱反調(diào),就獎勵你們?nèi)ス珗@吧 ?!苯老駛€幼兒園老師對待小朋友一樣。我哪有心情和你們唱反調(diào)哦,我想,我的事情還焦頭爛額呢,你們哪里知道我的心事。
這個公園也有一塊很大的草坪,艷玲提議我們在這里坐坐吧,我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心猛地跳了兩下。
“不做地上,濕氣重,我們?nèi)ツ沁叺氖首由献?。”我趕緊拉著她們離開這里,哎呀,真是懊惱,我昨晚究竟是怎么了?是被阿杰下迷魂藥了嗎?真是太沒有出息了,我在心里恨恨地想。
突然想起阿杰的擁吻很熟練,不像我,是個小白。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精神一下子就來了,仔細(xì)想,真的是這么回事!心情又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我們在這座公園里的石凳子上坐了很久,,雖然還是一直在聽江美噼里啪啦地說個不停,說的也都還是他們那點事兒,但是不得不說,是我來??谶@么幾天,和江美相處得最好的一個上午,也許是因為公園里香甜的空氣,也許是今天沒有對她說的話吹毛求疵??傊?,我沒有像小刺猬一樣,隨時炸毛。
回去的路上,燕玲突然問了江美這么一句話:“阿杰好像很怕你呢,我還一直以為你上他的上級?!?br/>
“哈哈,哪有啊,他怎么會怕我呢!那是你的錯覺吧!”江美大笑著趕忙辯解。
“真的呢,我看他在你面前,就像一個耙耳朵。是不是啊丁???”燕玲轉(zhuǎn)頭問我。
“???……是,是有點。”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心卻砰砰地突然跳得很快。
“你說的什么話呀!哈哈,可不能亂說,人家阿杰那么優(yōu)秀的。”
“你也很優(yōu)秀啊,現(xiàn)在出了校門,可以談戀愛了,你們兩個都那么能干,倒是很可以試試看呢!”燕玲打趣道。
“他應(yīng)該看不上我吧!”
“我們回去問問他,給你們撮合撮合!”燕玲很熱心的,也不知道是信口開河還是真有這個打算。大家都邊說邊笑,我卻是緊張得厲害,擔(dān)心我們昨晚的事她們都知道了,聽到后面,特別注意留意她們的表情,一切自然,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不過看江美的反應(yīng),也許,她也是有點那方面的意思,想到這里,我心里又很不舒服,有點緊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