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目通紅,淚流滿面,宛如瘋魔。
沙暴瘋狂的咆哮著,猶如我心里的悲痛和憤怒。
漫天的黃沙和泥土把海軍們卷到空中,瘋狂的旋轉(zhuǎn)撕扯著,又重重的把他們摔在地上。
海軍們絕大多數(shù)失去了知覺,像一塊塊腐肉一樣重重的跌落到地面上。
少將以下,全部昏迷不醒。
巴斯單腿跪在地上,雙手支撐著地面,不斷的大口大口的嘔吐著。
對面,只剩下了蠻蠻和那名戴著鐵面具的少將依然站立著。
蠻蠻回頭望了望身后倒了一地的海軍,目光凝重起來。他伸手解開了身上包裹的鯊皮戰(zhàn)袍,緩緩說道:
“你應(yīng)該慶幸。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能讓我脫下戰(zhàn)袍了?!?br/>
說完,蠻蠻緩緩的轉(zhuǎn)了過來。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蠻蠻戰(zhàn)袍之下的身體。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丑?!?br/>
如果可以用三個字形容的話,
“極品丑?!?br/>
原來,蠻蠻真的是魚人族,而且是魚人族中最惡心的軟體類。
他是海參人。
他渾身都是肉疙瘩一樣的軟刺,四個比較長的軟刺露出體外,就是他的四肢。他從頭到腳長得就像一個沒有柄的狼牙棒,如果不是他的頭上還有一雙眼睛的話,根本分不出哪里是頭,哪里是脖子,哪里是肚子。
說實話,我要是長成這副樣子的話,我也一定會把自己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人肉戰(zhàn)車!”
蠻蠻身子一弓,像一個巨大的海參一樣迎面朝我撲了過來。
脫下戰(zhàn)袍的蠻蠻和之前完全不同。他身上任何一根肉刺都可以變成手或者腳。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在他身上無數(shù)個觸手間不斷的變幻著,讓人根本捕捉不到他行動的軌跡。
“沙暴!”
地上的黃沙卷起塵土,在我的控制下咆哮著向蠻蠻卷去。
“碎石機!”
蠻蠻怒吼了一聲,身上無數(shù)的肉刺像無數(shù)只腳,撐著他的身子飛速的旋轉(zhuǎn)了起來。他的速度越來愈快,到后來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身子,只能看見一團灰灰的影子,在影子的最前方是一柄高速旋轉(zhuǎn)的黑漆漆寒光閃閃的狼牙棒。
高速旋轉(zhuǎn)的蠻蠻沖進了我的沙暴里,像一個高速旋轉(zhuǎn)的鉆頭一樣穿過了沙暴,飛速的朝我沖了過來。
“沙盾!”我手一揮,操縱著地上的沙子組成了一面盾牌擋在我身前。然而,蠻蠻還沒有接觸到那面沙盾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身體一陣虛弱,那面沙盾隨之轟然倒塌,沙子紛紛掉落在了地面上。
“嗬嗬嗬嗬,沒有體力了吧?再好的能力,也要看什么樣的人來用。沒有體力,你的能力就毫無用處。你給我去死吧!哈哈哈哈?。?!”蠻蠻獰笑著,像一個飛速旋轉(zhuǎn)的巨大鉆頭一樣,朝我沖了過來。
我身子一軟,向后倒去。一種疲憊無力的感覺襲上心頭。甚至連眼皮都開始沉重起來。
忽然,一雙有力的胳膊挽住了我的腰,把我抱在了懷里。緊接著騰空而起,朝密道深處跳去。我抬起頭,望著小七那鼓鼓的下頜,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小七抱著我,伸開他那條大長腿,三跳兩跳便消失在了密道的盡頭。蠻蠻看見小七抱著我逃跑,身子一弓便追了上去。但是沒想到,有個人比蠻蠻的速度更快。那名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鐵面少將忽然身子一閃,越過了蠻蠻,朝我和小七追了過來。
密道的盡頭是傾斜向下的一段石路,再往前是黑色的海水。背后,那鐵面少將距離我們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小七放下我,低聲對我說:“你先走?!苯又?,小七一伸手,從背后抽出一把金色的彎刀。
這次距離很近,我看清了他抽刀的動作。
那彎刀真的是他后背上的金線變成的。那金線離開他的身體以后,就變成了彎刀的樣子,直到彎刀完全被抽出體外以后,他后背上最左邊的金線就完全消失了。
小七神情肅穆的握著彎刀,警惕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鐵面少將,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你快走,我來對付他?!?br/>
“我憑什么聽你的?”
“你是女人,當(dāng)然要聽男人的話?!?br/>
“放屁,哪條法律規(guī)定女人要聽男人的話了?再說你看看你長得樣子,像男人么?”
“我長得怎么了?不帥嗎?”
在我和小七吵架的時候,鐵面說了一句什么,但是我們吵的聲音太大,誰也沒聽見他說的是什么,仍然在自顧自的吵著,完全忘記了邊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鐵面終于忍不住了,沖過來一腳一個把我和小七踢進水里,大聲說:“煩死了,滾!”
我和小七兩個人跌進海水里后,身體一直往下沉。我們倆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我們就這樣逃出來了?”我有點兒不敢置信。
“你為什么放他們走?”
蠻蠻的聲音從鐵面的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