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樂王朝附近的小旅館,多半是為那些從酒吧里出來的男男女女準備,其中不乏那些打便宜炮、撿尸、趁火打劫的混蛋們。
隔壁女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大,我無法坐視不理,沖動之下跑出去敲門。
敲了半天門,出來一個圍著浴巾的眼鏡男人,不等他開口,我搶在他前面,自作聰明地說道:“我姐叫我來接她,她在里面吧?”
眼鏡男打量我一番,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他沖里面吹了聲口哨,跑出一個同樣圍著浴巾光頭男人,眼鏡男摸著光頭的胸肌問我:“這是你姐?要不要進來一起玩玩?”
我臉都綠了,隔夜飯差點吐出來!
說心里話,我不歧視基佬,但還是接受不了他們在我面前秀恩愛的惡劣行為。
“對不起!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焙鷣y找了個借口,逃也似的離開。
“小弟,別走嘛!來一起玩小小弟??!”
眼鏡男惡心的聲音越來越遠,我抹了一把額頭冷汗,暗自埋怨自己魯莽沖動。在這種地方,聽見女人慘叫聲就以為有壞事發(fā)生,我真是傻死了!
砰!
伴隨著關(guān)門聲響起,我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幸好他們沒追出來。
又等了半天,我躡手躡腳地往自己房間走,生怕再次驚動那對基佬。
路過右手邊的房間時,忽然聽見女人的慘叫聲傳出來。這聲音太突兀太真實,絕對不是電視機里發(fā)出來的!
以前在新聞里,看到不少女性,在小旅館遇害的消息,聽到這種叫聲的我,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沒有任何猶豫,我又一次敲響了房門。
等了半天,沒有半點動靜。
難道我又聽錯了?
這該死的旅館隔音超級差,也許聲音是樓下傳來的?
猶豫了半天,我不死心地又敲了起來。
還是沒有動靜。
既沒人過來開門,那種慘叫聲也停止了。
雖然心里好奇,但還是打算放棄這沒有結(jié)果的探尋。收起強烈的好奇心,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就在一轉(zhuǎn)身的功夫,房間里突然傳來一聲男人的慘叫。
里面有人!
我不顧一切地踹起房門,門板被我踹成了碎木片。
房間里,一個猥瑣男人騎在一個女人身上,女人的衣服凌亂不堪地掛在身上,臉上掛著殘余的淚水。
讓我震驚的不是室內(nèi)這一幕,而是這個女人的身份,她竟然是我的同班同學(xué)、號稱“公主幫”四美之首的小妖。
小妖嗚嗚咽咽地叫著,向我發(fā)出求救信號。
平素最瞧不上欺負女人的王八蛋,更何況被欺負的對象還是我的同學(xué)!
我恨得牙根直發(fā)麻,手指骨節(jié)癢,迫不及待地沖過去,揮拳就揍。
猥瑣男瘦得像病雞,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張贊,別打了?!毙⊙^來攔住我揮舞在半空中的拳頭,哽咽道:“他是我男朋友。”
我靠!這又是怎么個情況?
男朋友?重口味虐愛游戲?那你求個屁救??!害得老子踹壞了旅館的門,少說也得賠二百!
我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看著小妖,說:“你說明白,到底咋回事?”
趁我走神的功夫,猥瑣男拼盡全力推開我,屁滾尿流地爬到門口,面目猙獰地瞪著小妖,說:“賤逼,竟然叫奸夫來打我,你等著哈,老子和你沒完!”
說完,喪家犬一般逃出房間。
小妖嗚嗚咽咽地哭著,我脫下外套遞給她,又幫她拿過紙巾擦鼻涕。等她哭夠了,才開口問她和那個男人的關(guān)系。
原來,剛才那男人是她男朋友傻強。以前有過吸丨毒史,現(xiàn)在身體不大行,只有虐待女人,才能激起那方面的反應(yīng)。
小妖本來已經(jīng)和他提出分手,每次都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來打最后一炮。今天趕上小妖生理期,她不同意做,才鬧到現(xiàn)在這地步。
“張贊,今天的事謝謝你?!毙⊙ㄖ蹨I說,“希望你能為我保守秘密?!?br/>
我點點頭,向她承諾絕對不會亂說。
小妖向我借了外套,匆匆忙忙地離開旅館。我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退了房,吃過早餐后,按照老騙子的吩咐,在公園里跑了二十公里。好久沒運動,這二十公里下來,累得腿直哆嗦。
八點左右,接到車神的電話,他給我送來一沓老書,都是我沒見過的名字,唯一認識的就是那本《本草綱目》。
小時候家里窮,鄉(xiāng)下也沒什么圖書館,唯一的課外書就是,姥爺留下的本草綱目,里面的內(nèi)容早就爛熟于心。
車神說老騙子讓他轉(zhuǎn)達幾句話,大意是,讓我最近這段時間不要聯(lián)系他,按照他吩咐的去做就好。有些事,他要認真想清楚,才能作出決定。
我向車神打聽老騙子的情況,車神說老騙子最近很惆悵,每天悶在屋子里些毛筆字,家里都是墨水味,誰說話也不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車神致謝后,我拎著這捆老書去歌樂王朝,先把書放到宿舍,又簡單洗簌打扮了一下,這才去找花姐。
花姐是歌樂王朝的總經(jīng)理,她的辦公室就在彭彥祖辦公室對面。自從彭家父子人間蒸發(fā)后,歌樂王朝就變了天,原來的主管大多被辭退,包括李鋼蛋的保安經(jīng)理職位。
很久沒聯(lián)系他,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我努力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氣,敲響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門而入,笑著向花姐打招呼:“姐,我來了?!?br/>
下一秒,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在我臉上。沙發(fā)上坐著這肥婆,不就是王劍仁的姐姐嗎?她怎么會在這里?
上次在泰格俱樂部,因為黑卡的事,他們姐弟被泰哥攆了出來。時隔這么久,她應(yīng)該不記得我了吧?
花姐向我介紹道:“這是咱們公司的王副總,我最尊敬的王姐。這是我表弟,新來的保安部經(jīng)理,快過來和王姐打招呼,以后呀!還得她罩著咱們姐弟呢。”
“這是說哪里話,都是自家姐妹?!蓖踅愣吨樕系臋M肉,笑瞇瞇地看向我:“這小弟一表人才,看著有些眼熟??!”
我心說,你要不眼熟才怪了,老子可是叫你們姐弟當(dāng)眾吃癟的“黑卡”??!
王姐轉(zhuǎn)動著綠豆眼,打量了我半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拍案而起,晃著肥胖的身軀大吼道:“你讓這小鱉犢子當(dāng)保安部經(jīng)理?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