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怎么了?”時小念也呆了下,下意識的看向自己。
“你……”霍瑞芳的手緊緊的抓著時小念的手,聲音都帶著顫抖,“真的太像了,這個眉眼是我們?nèi)鹑鸬拿佳郯 !?br/>
“您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時小念怔了怔,下意識的拉開了霍瑞芳的手。
結(jié)果霍瑞芳卻絲毫不肯松手,保養(yǎng)的極好的手就這么順著時小念的肌/膚,細(xì)細(xì)的撫/摸著,那眸光竟然蓄滿了淚水:“瑞瑞,你是不是還活著,你是不是回來找媽媽了?!?br/>
時小念的心跳加速,看著眼前的霍瑞芳,心里不安的預(yù)感越來越強烈。
但是她表面卻始終鎮(zhèn)定:“您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您要找的人?!?br/>
“是,你一定就是。”顯然,霍瑞芳的態(tài)度很堅定,但是意識卻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你是不是在怪罪媽媽當(dāng)年不幫你,才讓你最后橫死他鄉(xiāng)?”
時小念:“……”
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老太太不是別人,而是米瑞的母親,她的身份應(yīng)該是自己的外婆。
米家的人都豐城了,這意味著什么?
時小念的心跳加速,表面很快冷靜下來:“我想您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您要找的人?!?br/>
她直接否認(rèn)了,很利落的把霍瑞芳的手從自己的手上抽了開,然后看向前面的司機:“抱歉,司機,請您停車,不然我要報警處理了?!?br/>
那態(tài)度,強勢的不容拒絕,司機明顯的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停了車。
時小念一刻都不敢耽誤,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霍瑞芳完全沒了反應(yīng),再看著時小念離開后,她的神色一點點的頹然了下來。
很久,她才拿起手機打了電話:“西臣?!被羧鸱嫉穆曇舳荚陬澏叮澳悴皇钦f,瑞瑞的孩子死了嗎?”
“是。”米西臣應(yīng)了聲,“媽,你在哪里,我馬上讓人去接你?!?br/>
“可是我看見瑞瑞的孩子了,我看見了。”霍瑞芳的情緒又跟著激動了,“她的眉眼好像瑞瑞啊,尤其是那個眼睛,幾乎就和瑞瑞一模一樣的?!?br/>
“媽,您在哪里,您先告訴我!”米西臣并沒理會霍瑞芳,一邊示意屬下最快的速度查到霍瑞芳手機的定位。
“西臣,你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但是您忘了嗎?米亞不是說今天要帶她的男朋友來嗎?”
“可是……”
……
米西臣拖延著時間,一查到霍瑞芳的行蹤,她乘坐的出租車也第一時間被控制了,米西臣親自趕了過去。
至于霍瑞芳說的話,米西臣倒是一直沒放在心上。
自從米瑞出事以后,霍瑞芳幾乎每一段時間都會說類似的話,尤其到了豐城這個觸景傷情的地方,更是如此。
米西臣找到霍瑞芳,霍瑞芳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見他,我現(xiàn)在就要見他?!?br/>
這個他,指的是時君一。
……
——
時小念下了車,大口的喘氣,手機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她就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接了起來:“小舅——”
“你現(xiàn)在在哪里,告訴我你的位置。”顧南城的聲音很冷靜,利落的問著時小念。
時小念怔了下,下意識的看向路牌:“四川北路和五一路交界口?!?br/>
“在那等我?!鳖櫮铣墙淮安灰賮y走。”
“小舅,我剛才……”
時小念才開口,就被顧南城打斷了:“我五分鐘就會到,現(xiàn)在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冷靜的聽完,不要慌亂?!?br/>
“什么話……”她的聲音開始跟著顫抖。
顧南城從來不曾用這樣嚴(yán)肅的口吻和自己說過話,那感覺就仿佛發(fā)生的事情,似乎也超出了顧南城的控制。
壓抑在心頭不安的預(yù)感,越來越強烈起來,最后甚至有些一發(fā)不可收拾。
“恬恬失蹤了?!鳖櫮铣钦f的飛快,聲音聽起來平靜,“剛才爸給我電話,說恬恬在屋外玩,結(jié)果卻不見了,他以為恬恬只是調(diào)皮躲起來,但是,整個顧家大宅找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恬恬的身影?!?br/>
“怎么可能。”時小念驚愕的喊著,“顧家大宅里面怎么可能讓恬恬失蹤了?!?br/>
“你先冷靜。”
“我沒辦法冷靜?!睍r小念沖著顧南城吼著,“顧家大宅不是到處都有監(jiān)控,為什么會讓一個六歲不到的孩子就這么憑空消失了!監(jiān)控呢!監(jiān)控難道看不見嗎?恬恬不會自己走出去的!不可能的!”
“小念!”顧南城的口氣也跟著著急了起來,“你先冷靜下來。”
“我沒辦法冷靜?!彼舐暤暮鹬?br/>
一下子,時小念的情緒就跟著崩潰了,眼淚怎么都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忍,唯獨厲昕恬的事情,時小念忍不了。
何況,厲昕恬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承擔(dān)任何的意外。
甚至,時小念不敢想,如果失去厲昕恬,會怎么樣!
“小念,你站在原地,等著我!”顧南城冷靜下來,交代著時小念。
結(jié)果,手機卻沒了時小念的聲音,然后手機就被掛斷了。
顧南城低咒一聲,看著前面堵著的車,現(xiàn)在是紅燈,前后左右圍著車,讓他幾乎寸步難行。時小念就在下一個路口處。
下意識的,顧南城的心頭越來越不安,那種焦慮的感覺跟著明顯了起來。
信號燈變成綠燈的時候,顧南城開的飛快,輪胎抓地的尖銳聲,性能極好的越野停靠在路口。
但是,路口空空蕩蕩的卻沒有任何人,只有時小念丟下的手機,屏幕碎了,上面最后一個來電顯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時小念出事了!
二話不說,顧南城就重新上了車,立刻撥通了李銘的電話:“找四川北路和五一路交叉口的全部視頻?!?br/>
而后,他給司臣雋打了電話:“幫我查米家人的動態(tài)。”
司臣雋并沒多問,很直接的給了答案:“米家的人一直在麗島酒店。這一次來豐城的目的是米家那個驕縱的小姐耍脾氣,非要來豐城找男朋友。并沒任何特殊的行動?!?br/>
顧南城沉默了下,如果不是米家的話,還會是誰?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忘記和你說了?!彼境茧h倒是轉(zhuǎn)移了話題,“盛媛媛被保釋出去了?!?br/>
“我沒興趣。”顧南城說的直接,“小念和恬恬失蹤了,我懷疑是同一撥人做的?!?br/>
“不是都跟著你,為什么會失蹤?”司臣雋錯愕了下,“你對他們的保護(hù)已經(jīng)是銅墻鐵壁,誰還能從這樣的銅墻鐵壁把人給帶走?”
顧南城大概把經(jīng)過和司臣雋說了,司臣雋跟著沉默了下來。
手機兩端,有一陣綿長的沉默。
忽然,顧南城的手機有電話接入,他立刻接了起來:“什么情況?”
“南城,好久不見?!苯Y(jié)果,讓顧南城意外的是,盛媛媛的聲音竟然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你說,時小念和厲昕恬在我手里,我要做什么比較合適呢?”
“盛媛媛?!鳖櫮铣堑穆曇羲查g跟著冷冽了下來。
“是我?!笔㈡骆碌膽B(tài)度卻很傲慢,“城郊的工廠,一個人來,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多一個,相信我,厲昕恬或者時小念的身體就會少一件東西。”
說完,盛媛媛直接掛了電話,并沒再給顧南城再多的思考空間。
顧南城沒遲疑,直接調(diào)轉(zhuǎn)車頭,朝著城郊的工廠開去。
司臣雋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再度傳來:“你還在嗎?”
“我小看盛媛媛了。”顧南城壓著情緒,低沉的開口。
司臣雋錯愕:“你說是盛媛媛弄的?”
顧南城沒再回答司臣雋的問題,眸光銳利的看著路況,腳下的油門被踩到了極致,最快的速度朝著城郊的工廠開去。
……
——
城郊廢棄工廠。
時小念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顧澈,不斷的掙扎:“顧澈,你是瘋了嗎?”
“是嗎?”顧澈半笑不笑,“時小念,這種該死的人,為什么不死,還能活著?每一次都可以化險為夷,憑什么!”
“你……”時小念反應(yīng)的很快,“以前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是。你來顧家一次,我就像弄死你一次,結(jié)果,下毒沒能毒死你,讓你從樓上摔下去,竟然也只是摔斷腿,車子的剎車我做了手腳,你竟然最后沒坐那輛車,你憑什么還活著!”
顧澈朝著時小念一步步的逼近,“明明你就是顧家的外戚,明明爺爺就是討厭你,憑什么你能翻身,讓每個人都圍著你轉(zhuǎn)。我才是顧家的長子長孫,結(jié)果呢!”
時小念沒說話,認(rèn)真的看著四周,想著逃跑的余地。
“你這個外來人,憑什么在顧家作威作福,憑什么和自己的小舅搞出舅甥戀還能無所畏懼的站著,憑什么顧家的一切都要給顧南城,你根本都是預(yù)謀好的!”
顧澈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怪罪在時小念的身上,從小對時小念的嫉妒和怨恨,在這一刻一點點的升華,越發(fā)的不可收拾。
“顧澈,你這么做是犯法的!”時小念冷靜的勸說著顧澈。
結(jié)果,顧澈卻大笑了起來:“你以為我在意嗎?殺人犯法的事情我做多了,六年前我已經(jīng)除掉了鄭美貞,不然你以為就盛媛媛,能這么順利的弄死鄭美貞嗎?”
“什么?”時小念錯愕了。
一件事看起來明朗,卻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被攪的烏煙瘴氣的,讓人徹底摸不清。
沒給時小念思考的時間,顧澈卻狂笑了起來:“今天,就輪到你和你女兒了,顧家屬于我的一切,我都要回來!”
滑落的瞬間,倉庫的門被打開,盛媛媛出現(xiàn)在時小念的面前,身后高大的黑人保鏢卻提著厲昕恬,厲昕恬不斷的掙扎,臉色開始跟著蒼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