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為了邀請聶無晴明日去參加宴席,她定借此機會好好奚落她一番!這茶又苦又澀,是人喝的么?
“夫人盛意,本王妃承了!”聶無晴攤靠在沙發(fā)背上,懶洋洋的答應了邀請。
格桑傾城輕笑,落坐到聶無晴的旁邊。她不知道聶無晴為何要應了這邀請,難道她真的一點都看不出,衛(wèi)思并非善類?
“原來德妃姐姐也在!”
衛(wèi)思臉露訝色,仿佛才發(fā)現(xiàn)了格桑傾城的存在一般。
“妹妹眼濁,剛剛沒看到德妃,還望姐姐莫怪!”衛(wèi)思恭敬的道,眼底暗卻露鄙夷之色。她平時就沒把格桑傾城放眼里,現(xiàn)在她在聶無晴這里,怎么樣也要裝裝樣子!
格桑傾城對衛(wèi)思無視她態(tài)度不遜一顧,眉梢微挑,緩緩開口道:“衛(wèi)夫人眼睛確實有病了,該找人看看了?”
她那么大的一個人,看不到么?你故意目中無人,我又何須顧及你顏面!
衛(wèi)思身子僵了僵,眼睛睜得大大的,有點不可思議看向格桑傾城。這個真的是平時?靜如嬌花映水,動如弱柳拂風,見人畏敬七分的德側(cè)妃么?她居然頂撞自己?若不是格桑傾城一副高冷的姿態(tài),衛(wèi)思還以為自己剛才幻聽了。
她變了!以前只屈于聶無晴,現(xiàn)在···衛(wèi)思暗自咬了咬牙,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敖憬?,你生病了呀?爺爺說人生病了就得趕快去找大夫看喔,要是晚了會死人的!”陸露不知何時,跑來了衛(wèi)思的身旁,揚起小臉,很認真的說。
衛(wèi)思:“……”
聶無晴憋著笑,覺得她的小露兒太可愛了。衛(wèi)思剛被格桑傾城罵,她現(xiàn)在又去澆一瓢油,看來今天某人注定要氣成內(nèi)傷了。
隱忍著怒意的衛(wèi)思,此時臉變得鐵青,雙肩微微顫抖。她真的想一巴掌扇在陸露臉上,你這個小乞丐才有病!奈何,這小東西是王爺和聶無晴帶回來的人,碰不得,也罵不得。
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天色不早了,妾身就不叨嘮兩位姐姐聊天了!”
聶無晴看衛(wèi)思起身,悠悠開口:“夫人忙,本王妃也就不留你多坐了,去吧!”
“傾城,看不出來你還挺毒舌的!”
看著氣得不輕,匆匆離去的衛(wèi)思,聶無晴斜眼,一臉趣味的打量格桑傾城。
在她心中,格桑傾城可一直是個溫雅含蓄的人,今日如此坦白的罵人,讓聶無晴眼睛不由得一亮。
“讓晴姐姐見笑了!”格桑傾城微底下頭,面帶羞澀。微垂的眸子將眼底的暗流蓋住,聶無晴,明知道盅里加了東西,你為何還要吃下去,難道你就不在乎么?
“呵呵,我覺得你剛才的話說得特別的好!”聶無晴輕笑,心里也在感嘆。
衛(wèi)思不是一個合格的府斗心機女,才智不夠,她不該把加了避子藥的燕窩羮親自端來。內(nèi)斂不沉,格桑傾城一句話就氣得臉色發(fā)青,亂了陣腳···
一個合格的府斗心機女如格桑傾城這般,鋒芒不露,步步為營,遇事保持冷靜,韜光養(yǎng)晦,力智化解一切困難···
聶無晴從沒覺得格桑傾城是個善茬,不過兩個多月過去了,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安靜,安靜的讓人害怕!
“傾城!”想了一堆事聶無晴突然開口。
“晴姐姐,怎么了!”格桑傾城抬起頭,笑盈盈。
“等姐姐十個月好不好!”聶無晴話有深意。
就這樣保持這種關系到她離開的時候就好。聶無晴不想在這十個月中與格桑傾城有任何的沖突,因為她已經(jīng)把她當成了朋友!
格桑傾城身子一震,等她十個月,這話是什么意思?盯著聶無晴,那帶著懇求的眼神讓格桑傾城的心微微一顫,目光變得復雜起來,聶無晴,她······
“晴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格桑傾城沒有回答聶無晴的話,起身就走。
聶無晴低下頭,一臉落寞,不去看格桑傾城的背影。話已挑明,今日一別,再見之時,怕在也不會有往日的情景了!
格桑傾城腳步很沉重,在要踏出門檻時,停下了腳步,輕咬了一下唇,緩緩開口道:“我答應你!”
跟在格桑傾城身后的碧落聽了主子的回答,心驚了起來,主子怎么可以答應聶無晴的要求!難道她不知道,呆在睿府多了天,安危就多一份么?主子不會做這么蠢的事的,一定是聽錯了···碧落不相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傾城,謝謝!”聶無晴聽到格桑傾城的回答,抬起頭,臉上掛著笑意。
“我先回去了!”格桑傾城回了聶無晴一個燦爛的笑,轉(zhuǎn)身踏出了門檻。
碧落愣在原地,她沒有聽錯,主子答應了聶無晴的要求!
“落兒,你是打算棄本公主,留在這里給晴姐姐當差么?”走了幾步的格桑傾城沒聽到碧落跟上來的腳步,聲音輕柔的響起。
碧落被這一喚,回了神,馬上跟了出去。
看著一主一仆遠去的身影,聶無晴心舒了一口氣,很沒形象的倒在了沙發(fā)上。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喜事!
陸露看著聶無晴歪躺著,眼睛一亮,脫下鞋子,爬到了沙發(fā)上,噌到聶無晴的背后。格香她們不知道這小家伙要做什么,不由得相視一下,對望之際,只見陸露用她的小手,在聶無晴背上敲打起來。她們懂了,原來這小家伙是要去幫王妃捶背。
“露兒這是在干什么呀!”聶無晴轉(zhuǎn)過身,問陸露。
“我在幫姐姐捶背呀,以前爺爺累了我都是這樣做的哦!”
聶無晴摸了摸她的頭:“姐姐不累,露兒想學字么!”
陸露偏頭想了一會,重重的點了下頭:“想!”
“好,姐姐教你!”
聶無晴起身,幫陸露穿好鞋子,帶到了書房。
聶無晴和陸露進書房沒多久,獨孤夙就來了。他身后跟著十幾個家丁,抬著幾個大箱子。
在院子里做女紅的格香,一花,茉莉,見到獨孤來,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上前行禮。
“參見王爺!”
跪在地上的三人,看到陸陸續(xù)續(xù)抬進來的箱子,心里打鼓,王爺怎么又來送東西了,不會又是面吧?她們可是今天早上才叫人來把面清理出去,轉(zhuǎn)賣掉呢。
“王妃呢!”
“回王爺,王妃在書房里!”格香低頭回。
“起來吧!”獨孤夙留下一句話,朝屋子走去。
來到書房門口,獨孤夙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邊,看她認真教陸露寫字的樣子。她們用的不是毛筆,是聶無晴用的那一種,獨孤夙不知道那叫什么筆。
“這兩個字是你的名字,陸露!”聶無晴教陸露認已經(jīng)寫好的兩個字。有與是讓陸露參照寫的,字體歪歪斜斜的,并不好看,免免強強能認。
“露兒接下想學什么字!”聶無晴問。
“露兒想學寫晴姐姐的名字!”
聶無晴沒想到她會想寫自己的名字,她以為陸露會說,她想寫爺爺?shù)拿帧?br/>
“聶無晴,這三個字便是姐姐的名字了!”聶無晴微微一笑,在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嗯!”陸露認真的點頭。
“露兒,你自己看下,記一下,姐姐出去一下!”某人站這當門神,她看得很礙眼。
“嗯嗯,露兒會好好學習的!”
聶無晴笑了笑,走出書房,順手輕輕把門帶上。
“王爺請坐!”聶無晴恭敬的請獨孤夙坐。而后提起茶壺,到了一杯茶,遞給了獨孤夙。
獨孤夙接過茶,卻沒有飲。她今天的態(tài)度怎么那么客氣,還好心給他倒茶?她可是從來都沒有對他這么客氣過,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聶無晴看獨孤夙疑慮,開口道:“怎么?王爺認為我在茶中下毒?”說話間,聶無晴她自己到了一杯,一飲而盡,倒立杯子,以示已干盡,讓他喝便是。
毒他,獨孤夙覺得聶無晴還沒蠢到那種地步。不遜聶無晴的挑釁,端起杯子飲了一口,這茶···入口苦澀,喝下后甘甜徘徊于喉嚨間。
“這是什么茶!”獨孤夙問。
聶無晴輕笑輕一笑道:“人生百味千番轉(zhuǎn),苦盡甘來一青天!名曰:甘丁茶!”
這個年代,沒人識得這種茶,世間上也沒得賣。聶無晴對于茶藝沒什么研究,不過這道茶她卻是會烘制的。今日給衛(wèi)思喝的也是甘丁茶,看她苦臉的樣子,聶無晴就知道,她不識貨!
甘丁,這茶確實獨特,就如人生,經(jīng)歷了總總磨礪后,才能享受成果。獨孤夙不自覺的已經(jīng)把茶品完。
“王爺,臣妾想過兩日回一趟玉城!”聶無晴很恭敬的獨孤夙說。
玉城,她想家了么?怪不得她的態(tài)度那么好,原來如此!
“嗯,可以!不過等狩獵完后本王陪你一起回去!”獨孤夙淡淡的說。
呃,狩獵的日子定下了?還有他跟著去做什么,關他什么事嘞,再說她又不是真正要回聶家。
“什么時候!”
“十日后!”
“我可不可以不去!”聶無晴試問。
她想反悔?獨孤夙瞇起眼睛看向聶無晴,她不是答應了皇嫂么,難不成想失約?失約于皇后,她的膽子還挺大的!
“你說呢!”獨孤夙反問,薄涼的語氣帶著提醒。
呃,放皇后鴿子貌似真的不好,那就狩完獵在去···
聶無晴冥想間,十幾個人把五個大箱子抬進了屋子,他又在搞什么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