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通訊錄里,只有一個名字,是一個叫清清的人,再往后,便是空白一片。
蘇菀心尖一陣發(fā)顫,拿著手機的那只手,有些抑制不住地發(fā)抖。
她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自從來到夜家的公司之后,她聽到的最多的,便是林清清這個名字。
夜君凌第一次看見她時候的震驚,還有夜白,夜安和夜家的那個老管家,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說明了一個問題。
——夜君凌,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別人的替身,只因為她長了這樣一張臉。
蘇菀臉色一陣發(fā)白,嘴唇都要忍不住跟著抖了起來。
蘇二寶有些擔(dān)憂,仰著小臉,扯了扯她的衣角,“媽咪,你怎么了?”
蘇菀指尖一顫,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沒,沒事?!?br/>
不知怎么的,盯著那個備注的名字,蘇菀心尖竟然有種嫉妒的感覺,嫉妒這個從未見過面的人,竟然能讓夜君凌這么對她。
指尖有些不受控制,腦袋里一片空白之后,那個讓她嫉妒的電話號碼,已經(jīng)被撥了出去。
手機里響起“嘟嘟”的聲音,蘇菀這才慌了神。
她還以為,這個叫清清的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可是手機傳來的通話聲,讓她一陣不知所措。
就在蘇菀想著要不要直接掛斷的時候,里面卻突然通了,“喂?姐夫,你有什么事情嗎?”
蘇菀微微一愣,只覺這聲音熟悉的很,似乎在哪里聽過,可是如是再想具體一些,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難道,電話里的這個人,就是那個叫林清清的人么?
她究竟是誰?為什么.喊夜君凌姐夫?她難道,不是夜君凌心心念念的人嗎?又難道,一切都是她想錯了?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見她不說話,對方又問了一遍,“姐夫?是你嗎?”
蘇菀心尖一陣發(fā)緊,攥著手機,憋了許久,才訥訥道,“請問,您認(rèn)識夜先生,是嗎?”
電話的另一端,聽見是個女人的聲音,馬上警覺了起來,“你是誰?為什么會拿著我姐夫的手機?!”
那一句句姐夫,喊得蘇菀心底頗不是個滋味。
“他對芒果過敏了,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我本想打電話給夜白,可是,夜先生的通訊錄里,只有你一個人,所以.”
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對方的語氣一冷,“你認(rèn)識小白姐?你是誰?跟我姐夫,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不知怎么的,盡管電話里的這個人,語氣沖的很,讓她覺得心里不舒服,卻怎么都討厭不起來。
足足呆了兩分鐘,她才沉著,淡淡道,“我是他公司的同事,既然夜先生是你姐夫,你若是有空,就過來看一眼吧,沒空的話,就麻煩你打電話通知下夜白,我不好在這邊照顧他?!?br/>
“不用你照顧!”
對方?jīng)]有再說什么其他的話,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之后,便掛了電話。
看著已經(jīng)暗下去的屏幕,蘇菀還有些發(fā)愣。
電話里的這個人,似乎有些不怎么待見她,那冷冰冰不耐煩的語氣,似乎很介意她跟夜君凌的關(guān)系。
不到半個小時,夜白便匆匆趕了過來。
一進(jìn)門,看見蘇菀的時候,神色間略微帶著那么一絲尷尬和擔(dān)憂,“蘇xiao姐,你給那個號打電話了?”
蘇菀微微一愣,“哪個號?”
隨即,在反應(yīng)過來的一瞬間,艱難地彎了彎唇角,扯出一個不怎么好看的笑,“我是想找你的號碼,可是夜先生的手機里,只存了那一個號碼,所以我就打了.”
夜白神色間一陣尷尬,“我哥的手機呢?你趕緊打開,把那條通話記錄刪了,不然他知道了,要生大氣了!”
“生氣?”
蘇菀心尖一陣不舒服,像是被人用大錘子,狠狠地錘了兩錘子。
“是??!”夜白似乎有些著急,趕緊在夜君凌的床邊,翻了起來,“他不允許任何人,打這個電話號碼,都已經(jīng)四年了,誰敢觸他霉頭,那簡直是找死??!”
蘇菀微微斂了斂眸,沒有吭聲,半長的指甲,嵌進(jìn)手心里,有些火辣辣的疼。
房間里一陣寂靜,夜白似是覺察過來什么一般,猛然轉(zhuǎn)過身來,“蘇xiao姐,你,你別誤會,這件事情,這件事情”
夜白心底一陣發(fā)虛,吞吞吐吐有些說不明白。
看著蘇菀臉上有些神傷的模樣,她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都怪這張破嘴,藏不住話,現(xiàn)在好了,什么都給抖了出來,這蘇菀要是知道她哥心底藏個人,能開心么!
蘇菀緩緩起了身,死抿在一起的嘴唇,帶著一股子倔強,“夜xiao姐,既然你來了,那我跟二寶,便先走了!”
“哎哎!”
夜白有些慌亂,“蘇xiao姐,你聽我說,那個號碼雖然.”
“你不用解釋。”
蘇菀點了點頭,淡淡的神色里,看不出一丁點的情緒,“那是夜先生的事情,跟我無關(guān)。”
說完,一手牽著蘇二寶,一手扶著墻,出了病房。
看著一大一小漸漸離去的背影,夜白張了張嘴,干瞪著眼睛,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還不都是她哥做的孽!
自從小嫂嫂去世之后,她哥一直保留著小嫂嫂的手機號碼,也一直當(dāng)嫂嫂還活著,只是那號碼,是交給林喵保管的。
剛才,林喵打電話給她,說有個女人打了小嫂嫂的號碼,說夜君凌芒果過敏了,很嚴(yán)重,讓她趕緊過去。
一聽是個女人,夜白登時便想到了蘇菀,可是再一想到蘇菀會知道她哥跟小嫂嫂的事情,便又感到一陣頭疼。
無論是哪個女人,沒有一個喜歡別被當(dāng)成替身的,夜白心疼蘇菀,可是卻更心疼夜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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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里,蘇菀躺回了床上,腦袋里還一陣煩亂。
蘇二寶本著一張小臉,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一聲不吭。過了好幾分鐘,似乎是感覺到了病房里的寂靜,蘇菀終于回過神來,將目光落在了蘇二寶的身上,“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不怎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