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曲家大小姐又帶著你家丫鬟來喝茶啦?”茶館的小二熱情的同曲鈴兒打招呼。
曲鈴兒身后的侍女香云尷尬的笑了笑,曲鈴兒卻沒有絲毫的難為情反而問道:“嘻嘻……不知今日是什么好茶呀?”
小二微微偏頭想了想說道:“唔……館主昨日剛從弋州回來,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能喝到弋州特產(chǎn)的霧山翠雪,哈哈曲家大小姐你有口福了!”
“恩!不錯!”曲鈴兒欣慰的點點頭:“館主在哪?我要找他去了?!?br/>
“后院東邊第一間廂房,曲家大小姐在那等他吧?!毙《咽掷锏钠遄庸捱f給了曲鈴兒:“順便把這個帶給館主?!?br/>
曲鈴兒打量了一番手中的棋子罐,土黃色罐子雖質(zhì)樸了一些但質(zhì)地很好,不像是尋常之物。罐身發(fā)暗沒什么光澤,罐口還破了一處,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細微的裂縫,應(yīng)該是有些年頭了。館主那里的寶貝很多,應(yīng)該不缺棋子罐吧,難道這個看著不起眼的罐子也是個寶貝?曲鈴兒好奇的問道:“這個棋子罐是誰的?”
“館主從弋州帶回來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毙《蛲饷娉蛄顺颍骸罢f書先生要來了,我得去前頭幫忙了,棋子罐就拜托大小姐交給館主了?!?br/>
曲鈴兒又看了看棋子罐:“好吧,那我先去后院等館主了?!?br/>
穿過茶館,與碰見的小二們一一打了招呼,曲鈴兒同香云悠哉悠哉的走到了東廂房。一開門,屋內(nèi)的陳設(shè)與她想象的截然不同。門的側(cè)邊是一處雕刻的漏窗,從屋里向外看,院子中央大榕樹上的綠色正好映在了漏窗上,從外向里卻什么也看不到。廂房左側(cè)擺放著快跟墻一樣大的古董木架,架子上空無一物。與門對著的墻壁上掛著一幅素凈的墨畫,一旁香幾上的染墨瓷瓶中只是放了兩支干枯的樹枝。右側(cè)通往內(nèi)室的門口上掛著暗舊的藍布。掛件陳設(shè)透著靜謐和懷舊的韻味,整個房間唯有中間楓木桌案上茶具和椅凳上絲織面料的軟墊顏色鮮亮些,像是這間廂房還沒有被閑置的證明。
曲鈴兒將棋子罐放在桌上,沿屋內(nèi)掃視了一圈,落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不經(jīng)心的看了一眼墻上的畫,突然生出幾分熟悉感,不由得仔細瞧了瞧。忽然有什么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待她想回憶時卻是一片混沌。
“小姐……小姐?”
“怎么了香云?”曲鈴兒回過神。
“小姐……嗚……”香云端正的坐在一旁,紅著眼哽咽道:“小姐果然是委屈極了,免費的茶水都涼透了你也沒喝一口。嗚嗚嗚……”香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像是洪水要決堤了一般。
“小姐……香云都想好了,如果小姐不想嫁過去的話香云就跟小姐一起逃走,天涯海角香云都跟著小姐,嗚嗚嗚……香云只想小姐能像以前那般開心,不愿小姐這樣一直憋著委屈!”
曲鈴兒看著香云不停地擦拭眼淚突然笑了一聲:“香云你在說什么呢?我沒有覺得委屈呀!”
香云抬起頭堅定地看著她:“小姐為什么要騙香云!從老爺私自定了小姐的親事開始,小姐日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分明就是心里委屈,還憋在心里!還不跟香云說!”
“呃……”曲鈴兒拍拍香云的肩膀安慰道:“香云,我真的沒有覺得委屈,也沒有心事啊!”
“你騙人!那這么好的免費茶水你為什么不喝?”香云指著桌子上精致的瓷杯問道。
“這個嘛……”曲鈴兒撓撓頭:“因為我在想一些事情?!?br/>
香云的嘴角瞬間滑了下去,一臉傷心的模樣自說自話著:“小姐果然是不情愿的,在想要怎么逃跑,也不知道小姐有沒有想帶著香云,也許根本沒有考慮香云吧,想丟下香云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去……”香云越說越傷心,眼淚也止不住的流。
“喂……沒有啦!不是你說的那樣!”曲鈴兒無奈的看著香云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在想這些!別哭呀!”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站在門口處掀起了掛著的深藍色門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一雙含情的桃花眼似暖還涼。
“沒有沒有……”曲鈴兒站起身來擋在香云前朝著他擺擺手。香云連忙抹了抹淚水,弓著腰站在曲鈴兒身后向館主問了聲好。
館主坐在椅子上,翻起扣著的茶杯為自己添上了一杯涼茶。“是有什么傷心事嗎?”
曲鈴兒尷尬的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我要嫁人了,香云有些難過而已?!?br/>
香云已然紅著眼睛低聲道:“分明是老爺絲毫沒有為小姐考慮半分,只是為了鞏固家族的利益私自便為小姐定了親事。也不知那人品相如何,脾氣如何,家中是否安和,跟小姐是否相處的好,萬一小姐受了委屈又離家的那樣遠該如何是好?”
館主抬眼看了看曲鈴兒:“曲小姐是不想遠嫁而感到難過嗎?”
曲鈴兒一臉平靜的說道:“不,我沒有難過,相反的,我已經(jīng)接受了這樣的結(jié)果。我從未喜歡過一個人,不知我自己應(yīng)該作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父親這樣的安排對我來說好像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曲鈴兒沉默了片刻:“只是心里有點……失落?!?br/>
“聽了我茶館里那么多書也沒有找到答案嗎?”
曲鈴兒搖搖頭咧嘴笑道:“哈哈哈……果然我只是來騙茶喝的。”
館主淡淡的著勾了勾唇角:“看來老先生說的書絲毫沒有打動曲小姐,那今日就由我親自為曲小姐說吧?!?br/>
“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果真如此!”曲鈴兒端正了坐姿,眼中滿滿的期待:“我洗耳恭聽?!?br/>
“便說一則與它相關(guān)的故事吧?!别^主瞧了棋子罐一眼:“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弋州,那里一片祥和絲毫不見當初戰(zhàn)亂的樣子?!?br/>
“戰(zhàn)亂?這個棋子罐跟戰(zhàn)亂有什么關(guān)系?”曲鈴兒不禁問道。
“以前的弋州還沒有這么大,能有今日是靠著絕對的武力將四周的小國全部吞并了去,其中就包括梁州。這棋子罐的主人便是梁州的三公主,故事也是由她而起?!别^主看著棋子罐仿佛陷入了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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