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未來的娛樂大亨不是易事。隔日,阮青青就趁熱打鐵,撥通了靳白的電話。
靳大經(jīng)紀人自從與影后王令俐分道揚鑣之后,手上工作驀然停擺。誰叫他這些年只培養(yǎng)了這一個藝人?乍然之下,他干脆給自己放了個大假,舒舒服服地跑到郊外休養(yǎng)生息去了。
當他接到阮青青的電話時,正斜在躺椅上,對著魚塘釣魚。
“什么事?”靳白聲音愜意,電話這端隱隱還能聽到風聲水聲和大自然的鳥叫聲。
阮青青歉意地說道:“打擾你了,靳先生。我知道你手頭暫時沒有帶藝人,所以大膽毛遂自薦一下,想請你當我的經(jīng)紀人?!?br/>
靳白爽朗的笑聲透過電話傳了過來,“我不打算帶新人了?!?br/>
阮青青心里一緊,但這么輕易放棄不是她的風格。
“靳先生,您能給我個機會當面談嗎?”
“給我個理由?!苯讻]有一口回絕。
“我想成為影后?!泵鎸@樣的金牌經(jīng)紀人,她的底牌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說是不自量力。畢竟在娛樂圈里,長得漂亮的女明星多如牛毛,演技好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大家都只是缺少了一個大紅大火的契機。所以,有的人為了爭角色,就能豁出去睡一圈的導(dǎo)演、制作;有的為了拉贊助,就給自己找了一個又一個的金主。
那既然捧誰不是捧,憑什么阮青青就能入了靳大經(jīng)紀人的法眼,博得出位?
所以,阮青青干脆利落地將自己所有的心思攤在靳白面前?!拔夷贻p,有演技,能吃苦,就是想在演戲一途有所發(fā)展。靳先生,我知道你不帶新人是怕再帶出一個反水的王伶俐,但我不是這樣的人。”
“你怎么證明?”靳白的語氣少了幾分懶散,冷淡地問道。
“我真心喜歡演戲?!比钋嗲噜嵵仄涫碌卣f道,清冽的嗓音中有著一股堅定的信念和勇往直前的勇氣,“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簽合同?!?br/>
靳白輕笑了一聲,讓人聽不出絲毫嘲意,“合同就是一張紙,管得住一時,管不住人心?!?br/>
“靳先生,那你想要我怎么證明?”阮青青反問。
靳白考慮了一下,悠悠地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今天晚上七點,到我家里來?!?br/>
阮青青梗了一下,不知他什么意思。
前世,靳大亨一直潔身自好,沒聽說傳出過什么緋聞,或者和任何一個女明星有牽扯。所以,阮青青一直認為他公私分明,耿直可靠,是個最佳的合作伙伴。難道她看錯人了?
念頭只轉(zhuǎn)了兩秒,阮青青就斷口拒絕道:“靳先生,晚上有點不太方便,我們能白天去你辦公室談嗎?”
只聽他低沉地笑了兩聲,“今晚我家里有個聚會,你過來沒什么不方便?!?br/>
她頓時躁紅了臉,知道是自己想齷齪了?!昂玫?,我一定會按時到?!?br/>
掛斷了電話,阮青青就收拾心情,開始做準備工作。她鎖好房門,進入空間,將清澈的泉水灌進木桶,自己跳進去泡了個澡。
自從有了空間以來,阮青青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皮膚越來越好,連原來鼻梁上的幾點雀斑都沒了。這泉水功效十分神奇,經(jīng)常泡泡澡,不僅美容養(yǎng)顏,更是可以讓她盡快恢復(fù)體力,一掃疲憊。
所以,她連著泡了兩個小時后出來,整個人都神采奕奕,容光煥發(fā)。
看著時間還充裕,阮青青挽袖進了廚房,準備做一道甜點。
靳大亨喜好甜點,是她前世無意中的一個發(fā)現(xiàn)。所以初次上門,她打算投其所好,做一道甜品作為伴手禮。
阮青青在后廚里翻翻找找,找到了冬冬吃剩下的一桶酥性消化餅干。她把餅干放進保鮮袋里,用搟面杖碾碎。然后,將黃油隔熱水融化,將餅干碎倒入融化好的液態(tài)黃油里攪拌均勻,倒入蛋糕底模壓實,放進冰箱冷藏。
趁著冷藏的功夫,又將芝士和牛奶隔水融化,用打蛋器攪拌均勻,加入泡軟的吉利丁片,然后再倒入草莓汁和打發(fā)好的淡奶油,混合均勻,變成慕斯糊。
將冷藏好的蛋糕模拿出來,貼著模具內(nèi)壁,擺放了一圈對半切的新鮮草莓,隨后將慕斯糊倒入,再次放進冷凍室內(nèi)。一個小時之后,一份新鮮的草莓慕斯就完成了。
阮青青打包好,下午五點的時候,就提前動身,打車前往靳白家。
等真正來到了靳白住的別墅門外,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小覷了這場私人聚會。因為光看門外的那一排打眼的跑車,就能知道里面做客的人非富即貴。
而她,就像是一個誤闖了上流宴會的灰姑娘,孤身站在燈火輝煌的別墅門外。
若她真是一個只有23歲的少女,那肯定會先從心理上自卑一頭。然而,現(xiàn)在的她卻是實際上有著10年戲齡的準影后,高檔宴會出入過,名流巨星談笑過,怎會被這點陣仗就嚇破了膽?
阮青青輕撫衣擺,攏了攏耳旁的發(fā)絲,坦然地按響了門鈴。
“你好?”門鈴響了幾分鐘過后,一個妙齡少女應(yīng)聲走了出來??吹饺钋嗲嗾驹陂T外,她遲疑地看了幾眼,確信自己不認識對方。
“你好?!比钋嗲嘈θ菟剩z毫不介意對方隔著鐵柵欄與自己說話,“靳先生邀請我來的,可以讓我進去嗎?”
“明月,請阮小姐進來!”隔著一個花園,靳白遠遠喊道。
方明月俏皮地吐了吐舌,這才放心地給她開了門?!氨咐玻堖M。”
“謝謝!”阮青青低聲謝過,隨她穿過花木環(huán)繞的前院,繞過房屋,徑直走向了后院。
“我們正在BBQ?!狈矫髟露虝航忉尯螅推炔患按丶尤肓擞斡境剡厽镜囊蝗喝?,眨眼就不見了身影。
此時后院正是人聲鼎沸,歡笑喧天。有人愜意地在池中游著泳,有人圍在烤爐旁嘗試燒烤,還有的拿著酒杯聊天說笑。
阮青青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在場的男男女女無一不青春靚麗,容貌出眾,簡直可以媲美偶像明星了。但這些人,卻是從來沒有在娛樂圈里出現(xiàn)過,聯(lián)想別墅門外的那一排跑車,她差不多能猜到這些人的身份——恐怕大都是富家子弟、豪門名媛。
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才看到靳白匆匆而來。
靳白這日穿了一身休閑裝,一改平日西裝革履的精英范兒。他笑著打了一個招呼,說道:“正好幾個朋友在這聚會,你也隨意玩會兒?!?br/>
“謝謝你的邀請,這是草莓慕斯,不成敬意,請笑納?!比钋嗲嘈χ鴮⑹掷锾岬暮凶舆f給了他。
靳白微微驚訝,“自己做的?”
“對,今天下午剛做的,很新鮮可口?!?br/>
“有心了?!苯桩敿创蜷_了盒子,只見潔白的慕斯上鋪滿了新鮮的草莓和杏仁碎,十分賞心悅目。
他找出刀叉,率先切下一塊慕斯放入嘴里,淡淡的酸味和濃濃的奶香味頓時在舌尖爆開,酥軟的坯底搭配著新鮮的奶油和草莓,甜美怡人的口感霎時讓人心曠神怡。
靳白細細品嘗了許久,才睜開眼,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的蛋糕被眾人瓜分一空。
“草莓和慕斯的味道交叉到一起,好美味啊!”
“甜而不膩,奶香四溢,好贊!”
“只有一個詞評價:完美!”
靳白扶額無奈,不知自己怎么交了這么一群狐朋狗友。他對著一旁的阮青青說道:“很好吃,謝謝?!?br/>
阮青青笑道:“不算什么,你忘了我爸的手藝啦,我可是差遠了呢?!?br/>
正將盤子底的慕斯刮干凈的方明月一聽,眼神頓時一亮,“那你會做BBQ嗎?”
“會?!比钋嗲啻鸬每隙?。
方明月興奮地一拍掌,“太好了!”說著,拖起她的手臂,就往燒烤爐子那邊走,“快來快來!”
阮青青一頭霧水,直到看到烤爐上那幾團焦黑的物體時,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拿起夾子,翻看了一下黑乎乎的東西,一股腥臭和焦糊的味道竄入鼻尖,不由含笑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方明月不好意思地回道:“烤魚?!?br/>
“……”
一陣難堪的沉默過后,阮青青大氣地挽起袖子,拍拍明月的右肩說道:“放心,交給我吧,保證一會兒讓你們吃上正宗的烤魚?!?br/>
方明月微微驚喜,忙不迭地候在一邊給她打下手?!斑@是靳大哥釣回來的魚,可惜我們都不會做?!?br/>
順著她的指引,阮青青從水桶撈起一條鮮活的花鰱,這條花鰱魚體態(tài)肥碩,肉質(zhì)鮮嫩,用來做烤魚再好不過。
她將蹦彈的魚身按在桌面上,取過一把廚刀,大力地在魚頭上一拍,活蹦亂跳的花鰱一下就被拍暈。然后,快速地刮凈魚鱗,破開魚腹,清空內(nèi)臟,然后去掉魚鰓,抽掉腥線,過水洗凈,行云流水間一條魚就被處理得干干凈凈。
“好厲害!”方明月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久久才喃喃地贊嘆了一句。
從旁瞧著的傅家大少傅如海,忍不住對著身旁人嗤笑道:“怪不得剛才那條烤魚腥臭得讓人受不了,原來你根本就沒有剖魚?!?br/>
何勁面露尷尬,一時間下不來臺,不由反唇譏諷:“你這么聰明,早干嘛去了?剛才怎么不說?”
眼見著一場硝煙又要升起,阮青青打斷幾人問道:“有料酒和蔥姜嗎?”
“有,我去拿?!狈矫髟绿饋?,直接往屋里奔。不多會兒,就取來了她要的東西。
阮青青沿著魚骨將魚對半剖開,在魚身兩側(cè)開花刀,然后用蔥段、姜片、料酒和鹽抹勻魚身,又撒入花椒粉、辣椒面、孜然粉、白糖腌制一小會兒。
炭火爐子上的火正旺,阮青青在鐵夾子上刷上一層油,將魚身展開平放,放在爐上翻烤。跳騰的火焰間,魚皮微微焦化,魚油一點一點滴落,逐漸冒出了誘人的香氣。
方明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就連傅如海和何勁二人也無心爭辯,目光炯炯地釘在色澤誘人的魚身上,難以轉(zhuǎn)移視線。
“想吃干的還是濕的?”阮青青輕巧地翻轉(zhuǎn)著魚身,看著魚油不時滴落在爐火里,爆出一個個小小的火花。
“怎么叫濕的?”方明月不解。
阮青青稍微解釋了一句,“烤好直接吃就是干的,烤完再配調(diào)味汁燉出不同風味就是濕的?!?br/>
“要濕的,豆豉風味!”
“我吃香辣的!”
傅如海與何勁兩人同時開口,不由嫌棄地對視一眼,又卯上了。
阮青青冷靜說道:“想吃什么口味,自己去找配料。”
此話一出,兩人拔腿就爭相往屋子里面跑。眼見兩人的身影看不見了,方明月笑瞇瞇地湊到她的身邊,撒嬌道:“我想吃干的,可以嗎?”
對著這么可愛的妹子,阮青青向來心軟,狹促地對她眨眨眼:“趁著他們沒回來,快拿盤子?!?br/>
等到兩人丁零當啷地捧著一堆東西跑回來的時候,剛才那條烤好的魚早已被眾人瓜分地一干二凈。
就連靳白也捧著一個小碟子魚肉,吃得一臉饜足。
何勁的臉頓時垮了,“你們怎么先吃上了?”
方明月調(diào)皮地做了一個鬼臉,“誰叫你們的動作太慢了,烤魚出爐了可是等不得?!?br/>
傅如海喘著氣將一堆東西放下,無奈地問道:“還有嗎?給我一碟子?!?br/>
方明月護著盤子躲到了一邊,睜大了雙眼嘲笑道:“你們不是不吃干的烤魚嗎?所以我們就分光光了。”
這下,連傅如海的臉色也黑成了墨汁。幸好,阮青青那邊已經(jīng)又重新烤上了兩條新魚,才沒讓兩人擼袖子打起來。
阮青青在火爐上放了一個小鐵鍋,燒熱油后放入花椒、辣椒、大蒜、香芹爆香,然后加入郫縣豆瓣醬翻炒出紅油,烹入老抽、白糖提味,再加入熱水燒開。魚烤熟后,放入大盤中,將調(diào)味汁倒在魚身上,同時重新燒一小鍋熱油,一勺一勺澆在魚上,頓時鮮香麻辣、濃郁沁人的香氣就撲鼻而來。
眾人忍不住口水直流,齊齊下手動筷搶食。
靳白動作飛快,快穩(wěn)狠地搶了一大塊魚肉即退出了包圍圈,走到一邊細細品嘗??粗荷\罩下,那些平素自詡高大上的富家子弟,顧不得體面,為了一塊魚肉大打出手,一時之間不禁啞然失笑。
誰能想到這幫子眼高于頂?shù)拇笊贍攤儠灰粋€小姑娘的廚藝給征服了?甚至服服帖帖地圍觀、跑腿、打下手?
靳白看了一眼阮青青,只見她笑容彎彎,眼神明亮,背脊挺直地站在火星飛舞的爐子前,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他興趣盎然地將外皮焦香、內(nèi)里鮮嫩的烤魚叉進嘴里,評價道:“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