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驚嚇的米婭心理活動極為豐富,一邊胡亂猜測,一邊轉(zhuǎn)動眸光四下搜尋。
可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到唐靜的身影。
于是她又想,難道是他跟唐靜已經(jīng)開完了房,他這會兒是送唐靜下樓然后一不小心遇上回來的她?
可一個小時對他來說遠遠不夠啊!
就他那胃口,沒三五個小時根本飽不了的好嘛!
“問你去哪兒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他都站大廳里等她一小時了。
腦子里正在胡思亂想,突然他咄咄逼人的質(zhì)問再次響在她的耳畔。
她驚得往后又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抬頭就對他嗆聲道:“要你管!”
剛才她好心好意關(guān)心他,讓他喝了酒別開車,可他倒好,不止不領情,居然還叫她滾……
滾就滾!
有什么了不起!
有本事現(xiàn)在也別來找她說話!哼??!
她現(xiàn)在這聲“要你管”是回敬他的,他都不要她管不是嗎?那現(xiàn)在他又憑什么來管她?!
還有,他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她剛?cè)ツ膬毫??他有美女作伴,還管她死活作甚?
呵呵,都好得共喝一瓶水了,咋不多溫存一會兒呢?
米婭越想越氣憤。
歐陽挑眉。
他不傻,一眼便看出她這是還在跟他賭氣呢。
黑眸一瞇,他向她靠近。
卻在這時,電梯到了。
米婭連忙閃入電梯,蔥白食指狠狠戳著關(guān)門鍵,想要將他關(guān)在電梯之外。
可電梯反應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人的行動。
歐陽雙手插袋,從容不迫地進入電梯,唇角泛起一抹無聲的冷笑,對她幼稚的行為嗤之以鼻。
電梯不算小,可米婭卻覺得格外擁擠,因為他的存在使得空氣變得緊繃壓抑,讓她十分不自在。
誰都沒有說話,在沉默中,電梯到達米婭所住的樓層。
?!?br/>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她立馬閃了出去,仿佛身后的他是毒蛇猛獸一般。
她一邊低頭在包里找房卡,一邊步履匆匆地朝著房間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身后就傳來他熟悉的腳步聲……
“你跟著我干嗎?”她猛地停步,轉(zhuǎn)身極冷極冷地看著尾隨在她身后的男人。
“去哪兒了?”他不答反問。
他依舊雙手揣兜,悠然自得,慵懶閑散的模樣透著一絲性感的味道。
“你管我!”米婭惱火,一臉俏臉冷若冰霜,近乎氣急敗壞地對他低吼,“別跟著我!!”
吼完她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而他……繼續(xù)跟。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陰魂不散般緊跟著自己,米婭狠狠磨牙。
長廊里,她像只抓狂的小老虎,再次回頭沖他吼,“叫你別跟我?。 ?br/>
“去哪兒了?”他像是一臺復讀機,一直重復一句話,連語調(diào)和語速都一模一樣。
“……”米婭氣得心口一窒,啞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狠狠罵道;“神經(jīng)病!”
他不氣也不惱,就勾著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此刻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一只機關(guān)算盡的老狐貍,讓人心里發(fā)悚。
米婭突然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什么也不再說了,她轉(zhuǎn)身就繼續(xù)往前走,甚至加快腳步,一心只想快點回到房間里去。
走到門前,她正好在包里摸到了房卡,然而她剛把房卡拿出來,手里卻倏然一空……
“喂!干什么你???”房卡被搶,她勃然怒喝,伸手就要去搶回來,“還我——”
哪知他順勢抓住她的手就將她往懷里一拽,另一只手則動作迅速地將房卡伸向門把上的感應器。
滴!
門開了。
下一秒,她就被他狠狠一把推進了屋。
她被推得往前踉蹌,氣得轉(zhuǎn)身對他破口大罵,“歐陽你個神經(jīng)病——唔……”
可話未落音,就被他捧住臉頰以吻封緘。
他一如既往的霸道,吻上她的第一時間就撬開了她的牙齒,長驅(qū)直入……
唇齒鑲嵌,氣息相融。
感覺到他的舌在自己嘴里胡作非為,米婭不由瞠大了雙眼,在黑暗中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模糊的俊臉,氣得都忘了要把他推開。
好半晌后,她才回過神來。
“你——唔……”
她狠狠推他,可剛將他推開立馬又被他拖進了懷里去。
唇再次被他攫住,同時他的雙手抓住她的臋,順勢將她往上一提……
轉(zhuǎn)瞬間,她就被他熊抱了起來。
“唔唔……”她狠狠掙扎,氣得攥緊拳頭捶打他的肩,兩只小腳丫也奮力亂踢。
嘭!
他轉(zhuǎn)身就把她重重抵在門板上。
至此,米婭完全不能動彈了。
慌亂間,他又撬開了她的牙齒,舌再次攻城略地……
他吻得極具侵略性,不給她絲毫閃躲和逃避的機會,霸道得不留余地。
米婭想反抗,可反抗不了,身體又不爭氣,很快就敗在了他高超的吻技中……
不知不覺,她的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抱住了他的脖子,腿也圈上了他的腰……
歐陽滿意。
許久之后……
“吃醋了?”
待到彼此都快要無法呼吸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結(jié)束,與她額頭相抵,在她唇上輕輕呵氣。
米婭的大腦正處于迷糊之中,突然聽見他問,一時半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什么?”
“看見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吃醋了?”他銜著她的唇意猶未盡地(口允)了一口,沙啞低醇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性感。
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
“神經(jīng)??!怎么可能?!”她勃然叫道,矢口否認。
心,噗通噗通,混亂而急促。
當消化完他的話,她連想都不敢想就急忙否認,然而語速太快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咔……
房內(nèi)突然燈光大亮。
歐陽將房卡(插)入了卡槽里。
燈關(guān)突然亮起,米婭用力閉上雙眼,一是不太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二是不敢讓他看到她眼底的心虛……
幾秒之后,她緩緩睜開眼睛。
然后便看見他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
“你看什么啊!”她蹙眉叫道,不悅地狠狠瞪他。
心里更虛了。
“惱羞成怒?”歐陽挑眉,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他的潛臺詞是,她被戳中心事,所以想用惱怒掩飾心虛。
“……”米婭呼吸一窒,啞口無言。
歐陽一瞬不瞬地盯著說不出話來的小女人,唇角的弧度不由更加深刻了一分。
“你就是吃醋了!”他深深看著她的眼睛,篤定地說道。
“我……”她氣結(jié),沖他橫眉怒眼,抵死不認,“我才沒有!”
“有沒有你心里清楚!”
“我當然清楚,我就是沒有!拜托你別自作多情了OK?”
他云淡風輕,她氣急敗壞,誰處于略勢一眼辨明。
歐陽郁悶了快一星期的心情,在這一刻終于好了。
跟她冷戰(zhàn)的這幾天,他簡直度日如年,想她想得要死,卻又不敢主動回家。
他每天盼啊等啊,就希望她能打個電話給他,那樣他就可以順著臺階下。
可她沒有!
她不止沒給他打電話,甚至連短訊都沒一個。
眼看都快一星期了,她還是對他不聞不問,他急了,熬不下去了,實在沒轍只能暗中策劃這次的帝都之行……
嗯,這次的相遇,是他刻意安排的。
當然,唐靜也是他故意叫來一起吃飯的。
唐靜是他在當兵時的小師妹,關(guān)系比較好,但他們之間非常純潔。
他心里門清兒,找人做戲定然是不能找對他有企圖的那種,若找個暗戀他或明戀他的女人來,那不等于引火燒身嗎?
他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今晚這頓飯,若沒有魏可那個不自量力的表哥的話,那簡直堪稱完美。
嗯,魏智淳的出現(xiàn)讓他猝不及防,也被狠狠灌了一瓶醋。
眼睜睜看著別的男人對她獻殷勤,他氣得很,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站起來拉了她就走。
可礙于嚴楚斐和魏可的面子,只能咬牙隱忍。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對于唐靜的出現(xiàn),她也并非完全無動于衷。
前面還好,但打從唐靜把腦袋靠在他肩上的那刻起,她的表情就不太對勁兒了。
然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即便是面對魏智淳的示好,她也變得愛答不理。
還有一點他很滿意,就是當嚴楚斐說他病了,是來帝都看病的時候,她眼底的擔憂和焦急,是那么的明顯。
她擔心他!
真好!
嚴楚斐說得對,他的確是病了,嗯,他患了相思??!
再不跟她打破僵局,他怕自己熬不過三十四歲的生日。
歐陽深深看著被自己抵在門板上的小女人,看著看著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吻她的唇……
“別親我!”
然而就在彼此的唇即將觸上的千鈞一發(fā)間,她將臉撇開,勃然喝道。
“為什么?”他挑眉看著一臉嫌棄的她,問。
“我有潔癖!”米婭冷冷道,狠狠剜了他一眼。
她沒有發(fā)覺,自己的語氣里有點酸溜溜的……
“跟我親你有什么關(guān)系?”他失笑。
他懶散的態(tài)度惹怒了她,本是不該說的話就這樣被氣得沖口而出,“歐陽你惡不惡心???剛跟別的女人滾完就來找我?你小心得艾滋!”
米婭想到他和唐靜同喝一瓶水就火冒三丈,心里便認定了他和唐靜肯定是有點什么。
畢竟他這么帥……
像他這種長相的男人,不管走到哪兒都會是女人趨之若鶩的對象,而他跟唐靜的互動又那么親昵……
肯定有一腿!
哼!臭不臉的!剛跟別的女人分開就來找她,當她是什么?垃圾回收站么?
簡直是……
氣死寶寶了??!
米婭氣鼓鼓的,越想越生氣。
跟別的女人滾完……
聽著小女人酸溜溜的語氣,歐陽按耐著心里的歡喜,不緊不慢地吐出四個字,“除非你有?!?br/>
從四年前跟她在一起之后,他就只有她一個女人,如果他真的因為姓而傳染了艾滋,那她也逃不掉。
“……什么?”她微愣,沒反應過來。
歐陽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心情好了什么都好了。
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他開始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不想我?”他開始吻她的脖子,手從她的衣擺溜進去。
她連忙推拒,狠狠瞪他,“不想!”
“是嗎?”他不怒反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的手,往下……
她穿的裙子,正好方便了他。
而他非常直接,目標明確一擊即中……
經(jīng)過剛才那個吻,她不知不覺已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