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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笑道:“最下之策便是我費上幾番手腳,強使神通將你道基重鑄,或許日后還有成就金丹之日。◢隨*夢*小◢說щЩш.39txt.1a 此法后患甚重,可說破得金丹之后便無進益,雖能撐的二三十載,其實到了也逃不過香消玉殞之局?!?br/>
席兮兮聞過,搖了搖頭問道:“那中策還有上策呢?!?br/>
陸一鳴下策臭不可及,也不過拿來湊數(shù),又道:“中策便是我施法力,將你道基碎片取出,煉成一寶,可以寄托你全身法力,保你道基修為。此后修為不可增益,可卻能安然活到二百壽歲,也算得了善終?!?br/>
席兮兮還在思量,簡春水卻是忍不住開口道:“啰嗦那么多作甚,快說上策?!?br/>
陸一鳴解了他封禁笑道:“上策便是我將你修為全然削去,再與你一團靈種,只消苦心修煉,說不定還有成就金丹的機會?!?br/>
下策為死路,中策絕道途,上策看似甚妙,可須將一身修為削去,心志不堅者,難有進益。席兮兮想了片刻道:“我選上策,不知前輩還有什么要求。”她一顆心倒是剔透,早已看出陸一鳴這上策可不是那般好取。她早已時日無多,陸一鳴哪怕只將中下兩法之一交出,也能了了承諾,如今他既然肯舍了一股法力,凝出靈種也即是另有所圖。
陸一鳴悠然道:“我有一門雷霆道法無暇修持,若你答應待你成就金丹之后,用你所結靈晶為我煉就一件寶物。那我便將這門法術傳與你,也因此故,你成道之寶便不得靈晶摻入,本質當遠遜同輩。不過這門雷法也自足夠你橫行幽冥界了,其中干系,你要想清才好?!?br/>
席兮兮思索片刻終道:“我一個小女子又何須與人爭鋒對敵,前輩既然有心授法,小女子自當從命。”
陸一鳴贊許得看了一眼道:“此事須在三十年內成事,到日不論你成就金丹幾重功行,都必舍去靈晶,全心為我鑄就此寶,當然你夫妻兩人今后修煉之物,由我一力承擔?!?br/>
陸一鳴頓了一頓,從懷中取了一件圖紙,肅聲道:“此寶名為五雷正心印,正合雷法所用。我允你仿制一件留為己用,至于你夫君我也會多加照顧,為他尋得天工開物正本?!?br/>
席兮兮見過圖紙稍看幾眼,心中不由大驚,若此寶真能煉成,恐怕幽冥界無人能當其一擊。即便是她不摻入本命靈晶,也能成靈寶之質,只是上中所述各類奇礦,她僅識得寥寥數(shù)種。她心頭立時一動,看來自己夫妻投入這人門下也不是什么禍事。
陸一鳴卻不管這些,伸手將席兮兮先時修煉法決捏碎言道:“修煉雷法一道首重五臟精氣蓄養(yǎng),是以世間修士多在金丹結就之后方習雷法,這本法決失之淺薄又經(jīng)刪改,本無大用,我先將你修為削去,再由小簡為你逼出體內的道基碎片,便可重頭修煉。”
陸一鳴看了她削薄的身子又道:“我先傳你一道口訣,你需每日早晚運功三十六周天,待將五臟調養(yǎng)過后,除了病根我再傳你靈種功法?!?br/>
席兮兮盈盈一笑,身施一禮謝過,也不知從何處涌出念頭,卻是忽而開口道:“前輩有心提攜,不知可否將小女子收錄門下?!?br/>
陸一鳴一怔,半晌方才回過神來,卻是笑道:“我傳你功法是因需你為我出力,只是一場交易罷了,若收你為徒,我倒是不好厚顏取你靈晶,再者說來,我年歲也比你們長不許多,還是罷了?!?br/>
席兮兮暗責自己唐突,聽他拒絕心里已是怏怏,大病將愈死里求生的喜悅立時淡了許多。
她還不及出言,陸一鳴又言道:“不過我傳你功法也算有半師之德,你們便稱我為先生便是?!?br/>
陸一鳴一語即罷,當即伸手打出一團少陽靈氣,從席兮兮天靈涌入其諸體百脈之中。
席兮兮只覺周體暖洋洋一片,原本郁滯在經(jīng)脈之中的亂雷靈氣立時一絲絲消磨而去,怕是旬日之間她一身法力便付東流之水。
此舉罷了,陸一鳴隨即細細吩咐了簡春水,如何將那道基碎片逼出。簡春水心氣不順,卻是故意挑得話頭,說自己當不得大用,還要陸一鳴親力而為。
陸一鳴稍覺錯鄂,還未開口,席兮兮面上便羞惱一片,狠狠剜了簡春水一眼。要知行此之功,可需貼身而為。丹田本是私密之地,又豈容陸一鳴上下其手。
陸一鳴笑了一通,傳了一道口訣讓席兮兮牢記,待日后道基碎片迫出之后,再以之蘊養(yǎng)五臟。而陸一鳴此行一罷,便吩咐兩人不得出山,只等他歸來過后,再做安置。臨走之前,他倒沒忘記留下一筆靈石,以供二人使用。
席兮兮望著手中數(shù)以萬計的靈石,眼中輝光爍動,忽而問簡春水道:“幽冥界如今靈氣稀薄,恐怕太岳老人所處的白石山,也無有這般品質的靈石,大笨牛,這少陽子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圖謀什么?”
簡春水悶哼一聲道:“管他呢,這人不是善類,日后兮兮你要多留意一些,省得咱們被他害了還不知曉。”
席兮兮嫣然一笑,病態(tài)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殷紅,稍有可惜道:“其實你我若真能拜他為師,倒算是一番造化了?!?br/>
陸一鳴行了一遭,卻又悄悄隱身返回,將一粒金豆留在山居正門之前,暗中監(jiān)視簡氏夫妻。
比起凌霜君鋒芒畢露,萬事不管不顧,若遇阻擋,只管一劍斬去的強橫作派不同,陸一鳴行事向來是險中求穩(wěn),穩(wěn)中犯險,一應細節(jié)全盤考量,絕不貿然行事。
若他二人背叛誓言,也不用陸一鳴動手,這天將修合自會化出身形,將他二人斬于刀下。
陸一鳴從這處離去之后,一路尋覓人間殺場,約有幾日功夫終是撞到一位正收束精血的魔修。
此人功行路數(shù)似是連星一門,已有乘樓飛血之境。陸一鳴此來便為尋得門徑,查出魔教三門到底以何法門改造此界。
陸一鳴跟了幾日,這人終算把血瓶盛滿,往中央那座直入云霄的雄山行去。似這等巨山此界共有四座之多。魔教三門各占一座,這中間一座卻由三家分掌。
太岳老人所占的白石山就是這座雄山側峰,也不知白石老人究竟拿了魔教什么把柄,兩方雖視若仇寇,可終還相安無事。
可陸一鳴追行千里,這人忽掉過頭來,反是張口噴出一道星煙,將陸一鳴籠罩其中。
而于此同時又有兩位連星魔修一左一右將陸一鳴和圍其中。原來這人早已看出端倪,卻是按捺不發(fā),招來同道設下埋伏。
陸一鳴措手不及之下,被這煙氣破去隱身妙法,從虛空露出身形。他揮斥法力將這團星煙驅散,淡然道:“想不到我這法術又被破了?!?br/>
那魔修見他被己方圍住,面上絲毫驚慌也無,當即冷笑道:“閣下追我數(shù)日,不該是為試驗法術而來的吧,如今道友不講個明白,怕是生離不得?!?br/>
陸一鳴嘿然一笑道:“在下山野散修一名,向來無甚同道好友,前日遇及道友,正好解我心頭疑惑,便想看看你等是怎么讓井中幽界,變成如今的幽冥界。”
那人冷笑一聲道:“這處本就是我魔教之祖開辟,我等如何豈容你來多管閑事?!?br/>
陸一鳴長笑一聲道:“你等把此界靈脈毀盡,不異斷了我等道途,事關己身,我怎能不親眼瞧上一瞧。三位道友若是明理,最好帶我往那處走上一遭,若是不然,那便請三位小心,在下還備了一門神通,自從煉出便從未施展。說不定一個不小心,便傷了幾位,那便失了和氣?!?br/>
那人面上一寒,當下招呼了其余兩人,各自驅弄星煙,當空交結一處,欲將陸一鳴收入其中
這股星煙色成淡紫,看似輕薄實為郁厚,內中隱有細若流沙的星丸往來穿織,顯然另有玄異。。
陸一鳴看過之后,雙目卻往某處瞧了一眼,繼而開聲喝道:“飛沙走石?!?br/>
隨他音落,天地剎時風卷云蕩,塵煙四起,周遭里許方圓碎石泥沙各自乘風而起,騰起一股黃塵云煙。
草木山石若沾惹分毫,立時木枯石裂,卷入風中更添幾分威勢。其風行吼哮宛若兩軍對陣鼓震金絕。那魔教三人只覺通體一陣酥麻過后,所放星煙便被卷入飛沙走石之中。
待得眼前亂景將息過后,那星煙早已飄飄渺渺,不知卷向何處。
而陸一鳴此法施過之后,早已取劍再手,見其中一人似是分神不敢置信,當即御劍斬了過去,將其頭顱摘了下來。
陸一鳴此舉一罷,當即將那人收血之瓶取了過來,又放縱飛劍再斬剩余兩人。
剩余兩人不意只一個照面功夫,己方便折了一人,心中立時起了退意,卻是當了幾合之后,便各取一向乘云遁逃。
陸一鳴冷哼一聲,手中勝邪略一搖晃,便分出二條劍絲,分追一人而去。
只得片刻過后,那兩條劍絲便各卷一口血瓶躍空回來。
陸一鳴看著這三口血氣盈盈的小瓶,目中異彩氤氳,他倒沒想過這三人斗起法來如此不濟,撐不得一時半刻。
陸一鳴笑了笑,將面上貔貅面甲正了一正,嘴角稍稍一勾,便將金丹之外所籠丹甲歸正,片刻后一身法力便化作滾滾魔氣。
此舉一罷,陸一鳴這才激起一團魔煙,徑自往霽月宗所處聞月山行去。
而在陸一鳴走后不久,一道淡若無形的身影從虛空某處走出,此人正是曜日宗祁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