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不要再鬧了!”
現(xiàn)在這都什么時候了,艾米在旁也快是無語了。
可是白旭堯一直扯著林則豪的頭發(fā)就是不肯松手,這樣的舉動著實也讓原本被動挨打的一方動起了火來。
“你這只狐貍是不是瘋了?再不松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則豪的心智一經(jīng)恢復了正常,反過來他倒覺得自己面前的白旭堯是不是吃錯什么藥了,為什么做出來的事竟會如此瘋狂?
“瘋的人明明是你,看你把人家房子淹成什么樣了?還有我的發(fā)型!”
白旭堯不依不饒,抱著林則豪的身體迅速地扭打了起來,濕透的衣褲沾滿了骯臟的泥巴,遠遠望去就像兩只在泥漿里翻滾的臟豬。
聽白旭堯這么一說,林則豪突然間停止了手下的反抗,他歪著腦袋開始見證自己眼前的一切,片刻之后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你們不要告訴我,這些都是我干的?”
這怎么可能?
諾大一個瑾公館雅致富有古意底蘊的樓臺亭榭,現(xiàn)如今這周圍的精美畫風竟被洪峰肆虐殘留下一片狼藉,真是令人不堪入目!
林則豪很快將面前的慘況與自身聯(lián)系在了一起,因為在座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自己擁有這樣操控大水摧毀他人房屋的能力了。
“不是你還會是誰干的!”果不其然,林則豪的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因為白旭堯此刻正頂著一臉的怒顏在瞪著他。
“則豪,剛才你在釋放法術(shù)的時候偏離了心智,險些釀成大禍。還好我和旭堯及時趕到,否則后果就不堪設想了。”艾米的陳述徹底道破了林則豪心中的疑惑。
暈,“那我剛才,這里應該沒有人被大水淹死了吧?”
事已至此,現(xiàn)在林則豪最關(guān)心的莫過于自己造孽的程度是否已危害到了他人的性命。
倘若真的如此,那么他的后果也許就真如艾米所說的那樣,會變成不堪設想了吧!
“你現(xiàn)在終于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嗎?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讓上仙知道了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他老人家鐵定會二話不說就將你這條臭蛇打回原形,然后再抽筋剝皮直接丟進煉丹爐里燒成灰燼不可!”
白旭堯的一席話聽得林則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說的沒錯,雖然在言語上的表達很不客氣,而且還帶了點負氣的情緒參雜其中,但是字字句句就如同警鐘,深刻透徹地敲擊著林則豪的心……
還記得在八千多年前,距離現(xiàn)今的社會,那會兒的世界還是荒綠一片,除了藍天白云、草木叢生之外,天地之間還存在著許許多多的生物,而當時的林則豪只是一條不知從何誕生的白蛇,終日漫無目的地游蕩著,自由自在的同時卻也感到萬分的孤寂。
在這之后的某一天,林則豪的白色蛇影居然被斜靠在山間小歇的白翁上仙發(fā)現(xiàn)了,很快那老頭便因為他身體的顏色與自己的大徒弟一般無二這個理由,完全不顧對方的想法和意愿硬是將他收入了自己的麾下。
說來也是氣人,就因為林則豪同白旭堯的外表都是白色,所以白翁上仙就對他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之后見他擁有著和那只狐貍難分高下的絕世頭腦,于是又將自身引以為傲的控水之術(shù)傳授于他。
就是這樣,白旭堯在白翁上仙那里僅僅逗留了五百多年就被打發(fā)下山自行修煉,而可憐的林則豪卻在那老頭的手下一待就是兩千年。
比白旭堯整整多待了一千五百年??!
在如此漫長枯燥的日子里,林則豪時不時都會從白翁上仙的口中得知一些關(guān)于白旭堯的種種,每次都是夸贊那條狐貍怎么怎么的聰明伶俐、如何如何的乖巧懂事之類的屁話,令到林則豪心中不爽之際也萌生了一個逐漸形成的念頭,那就是以后有機會一定要找那只狐貍比一比高低,看看到底是誰的本領(lǐng)更勝一籌!
然而,白翁上仙對待林則豪的態(tài)度不知道為何總是秉承著打死不放手的信念,一直到后來從靈山腳下帶回了一只漂亮的蝎子徒弟,他都不曾想過要將林則豪放任自由地生活。
為什么?
白翁上仙為什么遲遲都不放心讓林則豪進入人類的社會生活呢?
如今看來,答案應該是顯而易見的了!
原來上仙一早就預見了,他深知白蛇的骨子里蘊藏著根深蒂固無法磨滅的陰冷和毒辣,如若這樣的脾性沒能得到光明正義的疏導,那林則豪的將來就有可能被人世間諸多的邪惡風氣迷失雙眼,到了最后……
他的心智將會被自身的欲念操控無法自拔,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更是會不擇手段、不計后果,甚至是犯下彌天大錯也絕不回頭!
因此,“下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的師兄,知道了嗎?”
這是白翁上仙在好不容易決定放手之前對林則豪所說的話。
因為他堅信只要有白旭堯陪在林則豪的身邊,以那只狐貍機敏靈活的本性一定可以在適當?shù)臅r候幫助那條白蛇善加指引、化危轉(zhuǎn)機!
“你要切記,下山修煉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更加不可傷人性命。否則的話……小心我剝了你的蛇皮,抽了你的蛇筋,再把你的肉身扔進煉丹爐里制藥!”
直到林則豪離開白翁上仙下山修煉的那一天,這老頭還是左一個不放心,又一個千叮嚀,最后說到實在不知該說什么了,索性就板起面孔來對他施加恐嚇!
蛇:我說師傅,您老人家在放那只狐貍下山的時候難道也這么啰嗦嗎?
林則豪與白旭堯不同,他和白翁上仙相處的模式中是從來都不參雜那些拍馬奉承、巴結(jié)討好的言語的!
白翁上仙:孽畜,那是你的師兄,切莫對他不敬。哎,你和你師兄不同,他天資聰穎、善于觀人眼色,為師對他一百個放心,可是你就……
蛇:……暈!
白翁上仙的言下之意就是林則豪比不上白旭堯,天生蠢鈍,又不懂得看人臉色,所以對他則是一百個不放心??!
白翁上仙:也罷!為師看得出你一早就有了離去之心,不像你的師兄……
蛇:……
這不是廢話嘛!
說什么白旭堯從來都沒想過要離開上仙,在臨走之日還依依不舍、萬般懇求能把自己留下來之類的,這只能說明那只狐貍的腦子壞掉了!
試問那些每天都被白翁上仙逼著學習法術(shù)的日子,又有幾個身心健康的妖怪能夠接受的了!
那老頭認真起來的樣子也忒可怕了點,動不動就撩起袖管抽杖打人,若是在言語上稍有不敬還得被罰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不眠的殘暴酷刑!
事實上,林則豪一直到今日都不曾明白,為什么白翁上仙對待自己的徒弟要求如此嚴苛,而那只狐貍卻還能五百年如一日安守本份待在他的身邊,難道在這期間就從未有過一絲一毫妄想離開的念頭嗎?
不,這不符合邏輯?。?br/>
按照那只狐貍向來自由散漫慣了的做派來看,應該是很難容忍才對??!
“不能告訴上仙,絕對不能讓上仙知道!”
一把用力堵上白旭堯的嘴,從林則豪的目光中分明可見一抹從未有過的不安和驚惶。
這是失誤,只是一次沒有經(jīng)過大腦皮層深思熟慮后就輕易犯下的荒唐舉動!
那并不是他有意為之、早有預謀犯下的錯誤!
是的,一開始發(fā)動大水的目的只是為了嚇嚇瑾博文,誰讓那個混蛋作為一個人類卻始終沒有人類的樣子,總是膽大包天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
說到底,他也只是想借一次難得的機會好好給瑾博文個教訓罷了,誰會想到結(jié)果卻……
哎,不管了!
反正不該發(fā)生的也已經(jīng)發(fā)生了,幸好這次的壯舉沒有導致瑾公館上下任何一個人的傷亡,只不過是毀壞了一些身外之物而已,大不了事過之后他全額賠付就是了!
“則豪,這件事鬧得太大了,我想就算我們有心隱瞞也未必能逃得過上仙他老人家的法眼?。 ?br/>
白旭堯的嘴被林則豪緊緊地堵住,可站在一旁同樣面露擔憂的艾米卻將某狐心里想說的話一概道明。
不是吧!
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林則豪獨自下山之前,白翁上仙的那些叮囑和類似恐嚇的關(guān)懷言猶在耳,從那老頭嘴里出來的話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這事要真讓他知道了去,那林則豪以后也就真沒什么好日子可過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上仙知道!
必須想辦法補救,一定要想出辦法來!
“狐貍,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
有了,消除記憶!
這是白旭堯最最拿手的把戲!
一想到這里,林則豪突然間松開捂住白旭堯嘴的大手,用一副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
事到如今,看來唯一能夠幫助他逃脫上仙責罰的也就只有白旭堯了,畢竟這只狐貍是白翁上仙所有徒弟中最最喜愛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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