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他照顧?他需要別人拜托么?
陸宴北眸色微沉。
他范文翰和安然能有多親近,有她和自己那般親近么?
范文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于是轉(zhuǎn)頭囑咐起了安然,“那讓宴北哥帶你回去了?你今晚喝了酒是會不舒服的,回去多喝點榨果汁,我讓鐘韻準(zhǔn)備好了,你回去就能喝到。那……我先走了!”
“去吧?!标懷绫贝叽偎挥X得他啰嗦。
范文瀚沖他們擺擺手,就快步離開了。
陸宴北看他走遠(yuǎn)了,目光回到了安然身上,輕聲說:“走吧?”
安然掃了他一眼,“去哪里?”
陸宴北松了松領(lǐng)帶,聲音一揚,“我?guī)慊丶摇!?br/>
安然:“??!”
你逗我呢吧!搞了半天,你剛才在騙人呢!
陸宴北什么時候變成這么個言而無信的人了!
安然閉了閉眼,暗自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不用,我要鐘韻來,或者讓我哥哥來,帶我回包廂!懂?”
陸宴北輕笑了一聲,放她回去喝酒喝個昏天暗地,還是和所有朱萱萱帶來的男人們一一換聯(lián)系方式?
他頓了頓,幾乎沒有遲疑地拿出手機(jī),找了個號碼,撥通電話。
很快,對面就接了起來,語氣十分驚訝:“是……是宴北?”
陸宴北疏淡的眉眼盯著安然,語氣溫和,出聲:“是我,伯母。我今晚來會所這邊,看到安然了?!?br/>
安然皺眉,不知道為什么,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她警惕地看向陸宴北,“你打電話給誰呢?!”
陸宴北沒有理她,安然暴躁地踩了下地面,伸手就要搶手機(jī),然而手剛伸到空中,就被陸宴北牢牢扣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她掙脫不出。
他自上而下地盯著她,眉目俊朗,貴氣逼人,一副盡在掌握的神情。
看的安然心頭一顫,隨后她聽到他語氣幽幽地沖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句:“她喝酒了?!?br/>
安然完全定住了:“?。?!”
這叫什么!明明白白的告狀?。?br/>
陸宴北剛才撒謊騙人還不夠,這會兒竟然做出這么幼稚又無恥的事情!
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本就頭痛的她,這會兒頭更痛了。
火氣從心口一路涌上腦袋。
還沒緩過來,陸宴北就把手機(jī)直接放到了她耳邊,“伯母找你?!?br/>
安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果然聽到母上大人的聲音。
她強(qiáng)壓著怒火,語氣輕柔地接聽:“喂,媽,是我,安然?!?br/>
“只是喝了一點點而已,我知道我答應(yīng)過你了,但是今天吧,也是個小意外?!?br/>
電話那頭的母親很生氣,安然極力地安撫:“我也是今天和大家玩得開心了,破了個小小的例。其實我喝的也不是很多……你放心,不會再喝了。嗯嗯,我會盡快回家的?!?br/>
安然母親不相信她,聽著她帶著迷糊的咬字,強(qiáng)硬道:“不行,現(xiàn)在就回來,我讓人過去接你,或者讓你哥帶你回來!”
安然:“……”
陸宴北拿過手機(jī),安撫了對面的徐母:“伯母,不用擔(dān)心,現(xiàn)在有我看著她呢。我現(xiàn)在就送她回家,您放心吧?!?br/>
安然在心里呵呵了,隨即忍不住罵道:告完狀,你還沒忘記要扮個大好人,陸宴北算你牛!
掛上電話,她差點兒就要把手機(jī)搶過來,砸到他臉上,索性她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才硬生生忍了下來。
她氣急敗壞地開口:“陸宴北你瘋了吧!你竟然給我媽媽打電話,你你你——我沒想到你會這么無恥!”
她說著就要往回走,陸宴北急忙追上,“我不還是擔(dān)心你,一年里有多少人因為喝了酒出了事故的!”
她氣沖沖地往前走:“不用你拿著關(guān)心來管束我!假好心!!”
陸宴北直接伸手想要握住她,剛碰到她的手,就被她立馬甩開了。
她急急道:“你別碰我。老實說,我活了這么多年,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人!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就是個大壞蛋,超級無敵大壞蛋。”
“你別跟著我,你再跟著我,信不信我……我把你手機(jī)砸了!”
陸宴北看著暴躁如雷的小姑娘,不知道為什么,嘴角反而輕笑了一聲。
安然停下腳步,側(cè)過頭去看向他:“你笑什么!你要氣死我嗎!”
陸宴北靠近,冷硬的輪廓柔和下來,伸手幫她拿著個小包。
安然不懂他這是什么操作:“??”
陸宴北繼續(xù)走近一步,立在她眼前,抬手,捋了一下她耳邊的碎發(fā),“對不起,我剛才沖動了,不該沖你喊的?!?br/>
安然渾身一僵:“……”
陸宴北這是在向她……道歉?
她眨了眨眼睛,被他的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繼續(xù)語氣很好地出聲:“我剛才就是太著急了?!?br/>
見安然的面色緩和下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說的話似乎起了作用。
想了想,他繼續(xù)說:“還有一點我也做錯了,就是不應(yīng)該給你媽打電話,應(yīng)該努力說服你早點回家,而不是用你反感的方式。安然,對不起。”
安然錯愕:“??”
這不是幾分鐘前,你才剛做的事情嗎?閱寶書屋
這么快就能認(rèn)識到錯誤了?
安然有點兒懵,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人。
今晚的陸宴北,已經(jīng)讓她見識到他的很多面,她分不清楚真假。
可是,隨著男人的語氣越發(fā)軟下來,她剛才憤怒冷硬的心,似乎就這么被他幾句道歉的話語融化了。
也許……她真的喝醉了?
見她不說話,男人繼續(xù)輕聲說著,一邊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是在哄她?安然呆呆地想。
耳邊的聲音低低的,又輕又啞,充滿磁性。
再仰頭,她看到他的神情非常誠懇,的確是在安撫她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她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剛才還使勁兇你,一副不管你,任由你自生自滅的模樣,這會兒突然又變得這么溫柔。
這是玩變臉嗎?
安然又氣又急,可是對著眼前已經(jīng)變語氣變軟的陸宴北,她又沒法兒再像剛才那般任性了。
一直以來,她似乎總是輕而易舉地吃他這一套。
意識到這一點,她忽的沖他叫了一聲,“陸宴北,你真的不是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