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下了半夜的雨終于止住了,停尸館外面一片寂靜,林子深處偶爾傳來一些怪異的叫聲,顯得格外凄涼我心煩意亂,心中有一種莫名的不安,一時沒有睡意想從口袋里摸煙,卻不知早已掉在什么地方了,于是便府身去摸張子明身上。
張子明與陳老頭此刻睡豬一般,鼾聲時強(qiáng)時弱,之前中的符咒明顯已無大礙了,我也不免舒了口氣。
劉瀟兒坐我對面,哈欠連連。自打從荒村下來之后,大家已經(jīng)是兩天一夜沒合眼了,也只有孫教授那個老精怪和身子還依然精神抖擻。
我叭了幾口,精神又好了些,往火堆里添了些木頭。劉瀟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我應(yīng)該把煙給戒了,我連連應(yīng)允道:“等抽了這根就戒了。”我又看了看她:“要不,我到外面抽去?”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想著你要是真讓我去外面抽那也太不仗義了。劉瀟兒強(qiáng)撐著兩張打架的眼皮一幅極為藐視視的口吻道:“隨你!”
“行了行了,你也別強(qiáng)撐著了,趕緊去睡會,我守著就行了?!?br/>
“我可不敢睡,有你守著也不敢,你和我說說話吧,也好提提精神?!?br/>
我心里哼了聲,說:“要不,你守著,讓我去睡會?!?br/>
“休想!天羽我問你,你之前所說的鬼磕棺是不是真有其事啊,怎么那么邪乎?還有,你說你祖上真有人見過趕尸?”
見劉瀟兒又不肯替我守著,自己也不肯去睡,真是沒辦法,我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邪乎?這幾年邪乎的事你見得還少?。」砜墓孜乙仓皇锹犝f,所以不敢斷言。至于趕尸,小時候我祖父跟我說我的曾祖父親眼目睹過,那也是兵荒馬亂的軍閥時期。”
“那你說說,趕尸到底是怎么趕的?”
“這有什么好說的,反正特別恐怖,你還是不要聽得好!”
劉瀟兒只“哦”了一聲便又不吱聲了,我沉默了一會,腦袋里在描畫著鬼磕棺的情形,卻讓我想起另一個關(guān)于鬼的傳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