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姜和侯木軍沖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方蕊已經站在講臺上了。他們像兩輛踩了急剎的車一樣停下,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報告”。
方蕊冷冷道:“拿著書,到后面去,罰站一節(jié)課?!?br/>
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罰站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發(fā)愁,五回六回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了。他們那些書,偷偷吐了吐舌頭,站到了教室后面的黑板前。
方蕊背著手在教室里轉著。她顯然已經洗過澡了,換了一身衣服,白色襯衫,黑色職業(yè)套裙,雖然簡單素雅,但是包裹得身材更加凹凸有致,仿佛從日本動作片中走出來的。
經過白小姜面前的時候,他聞到了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幽香。方蕊居然噴香水了?不,不可能,學校是不允許老師噴香水的,何況是循規(guī)蹈矩的方蕊。難道是體香?不不不,想多了想多了,可能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嗨,白小姜不禁抱怨自己想多了,以前天天見天天接觸,都沒把她當女的,今天怎么會這么敏感。
“馬里亞納海溝”!腦子中突然又冒出來。他知道自己是為什么了,趕緊努力地想把那畫面從腦子中刪除。
可要命的是,這時候,最后一排叫王希拓的男同學正在向方蕊問問題,她于是在他身前彎著腰給那位同學講解。
本來就窄緊的套裙,隨著她的彎腰更加貼合,身材曲線更加凸顯,正好站在白小姜面前,正好落在他看書的視線范圍。
白小姜覺得今天真是劫難啊,要是在教室罰站的時候起反應,可就糗大了。
他趕緊調整視線,盡量避免視覺沖擊。
這時,他發(fā)現(xiàn)那個提問的男生正在偷瞄方蕊!
難怪,王希拓這小子是出了名的差生,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長期盤踞在最后一排啊,怎么就突然愛上學習,主動提問找方老師講解,原來是“另有所圖”了啊。m.
看來大家是突然都發(fā)現(xiàn)了方蕊女人的一面嗎?還是她突然解放了女人的天性,散發(fā)出女人的魅力?
看著王希拓猥瑣的眼神和方蕊毫不知情的樣子,白小姜居然莫名地有些生氣,他決定攪一攪局。
于是,他踩了“木猴”一腳。
侯木軍本來開啟了“睜眼神游睡眠模式”,一下子被踩疼了,啊地叫了一聲,以為方蕊發(fā)現(xiàn)自己沒在看書,趕緊拿起書捧在臉前。
方蕊起身,轉了過來,質問道:“你們倆怎么回事?罰站還不老實,是要去走廊外面站嗎?”
白小姜趁她看向侯木軍的時候,迅速對著那個男生做了一個自戳雙眼的動作,然后搖了搖頭。對方也是老江湖、老司機,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知道自己的行為暴露了,也不敢說什么,只是回瞪了一眼。
“方老師,是我也想請教您個問題,想舉手來著,不小心打到侯同學的胳膊上了。”白小姜解釋道。
侯木軍只是配合地揉著胳膊,一邊還喲喲的,心里想:你這小子,撒謊真是不帶打草稿的,我疼的明明是腳。
方蕊指了指王希拓說:“等我解答完他的問題吧?!?br/>
王希拓剛才被白小姜撞破并警示過,于是識趣地說:“不用了,老師,我已經懂了,謝謝您?!?br/>
于是方蕊轉身走到白小姜前面,問:“你有什么問題?”
白小姜想了想,指著《雨巷》說:“我不能理解,姑娘的憂愁是什么?”
方蕊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絲憂愁。
“我們不用拘泥于字面的意思。在詩人的世界里,憂愁是一種美麗的意象。姑娘究竟是因為美麗而憂愁,還是因為憂愁而美麗?二者本質上是一樣的?!狈饺锖唵蔚刂v解了幾句。這時,前面又有女生舉手提問,她就過去那邊了。
白小姜卻還在回味著方蕊剛才的話:因為美麗而憂愁,因為憂愁而美麗。
這幾句話,連同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如同電影一樣,配著這句話作為背景,在他腦海中交織閃回:信,照片,方蕊的談話,秦嫻的微笑,楊盼盼的關心……
突然,白小姜覺得自己都快要“憂愁”了。
好在,這種“憂愁”并沒有持續(xù)很久,終于熬到下課了。
白小姜把課本放回桌上,屁股沾凳子剛坐下,“木猴”就跑過來拍了拍他肩膀,約他去“放水”。
“女生上廁所才是成群結隊的,你一個大老爺們尿個尿還要人陪?。俊卑仔〗揶淼?。
“朕的龍根太大,需要白公公扶著,不行嗎?”侯木軍嘴上也不饒人。
“得了吧,一會咱比一比?!卑仔〗f著,起身搭著侯木軍肩膀,兩人出門往廁所方向走去。
上廁所就要經過八班,侯木軍是想看看李錦欣,走到八班門口的時候兩人故意放慢腳步假裝打鬧,在八班前面滯留了一會,可令人失望的是,并沒有遇到李錦欣。
倒是,他們在廁所門口,遇到了秦嫻。
侯木軍抱怨道:“原來我的桃花運都被你小子給吸走了?!?br/>
白小姜熱情地沖秦嫻打了個招呼,秦嫻也報以微微一笑??傊?,他們今天算是認識了,一切都是很好的開始。
進去剛褪下褲子,白小姜突然想到一件事,趕緊提起褲子跑了出來。
他追上還沒回到教室的秦嫻,對她說:“對了,我抓到偷你飯盒的人了,也找到你飯盒了。”
“是嗎?太好了!我是還是更自己的老飯盒呢,用久了有感情,換了新飯盒我食欲都下降了。謝謝你啊?!鼻貗拐f著,一邊伸出手,好像在告訴白小姜,快給我啊。
白小姜心想:我上個廁所,總不能突然掏出個飯盒來吧。
“不好意思啊,人我是抓著了,可剛查出來就上打鈴了,沒時間去拿贓物,等一會下晚自習,我?guī)闳ト !卑仔〗f。
秦嫻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br/>
侯木軍這時候出來了,看著白小姜提著褲子跟秦嫻聊天,還逗得她一直笑,羨慕得牙癢癢,心想:你小子趕緊攻下山頭,再來幫幫兄弟我吧。
回教室路上,侯木軍一直在八卦他們剛才說什么了,進展如何。白小姜一一給他解釋。
這時,白小姜想到一個要命的問題:自己下晚自習還約了楊盼盼。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