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豪果然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他是冤枉的。
“皇上,您要為老臣做主??!老臣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余大人,讓他居然聯(lián)合這么多戶部的人來誣陷微臣……”
余凌浩冷笑著看著他演:“趙大人要演戲,好歹也走點兒心。”
“皇上,李大人求見。”一個小太監(jiān),恭恭敬敬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
“宣!”皇帝正想找個機會換個話題,難得有人來打破這個僵局,他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李云奇闊步走進御書房。將懷里的一系列奏折,恭恭敬敬的遞給皇上。
“啟稟皇上,今日早朝之后,微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去左丞相的官邸走了一趟。意外獲得了這些奏折都是各地官員狀告趙子豪趙大人的折子,全部被丞相壓了下來?!崩钤破娌槐安豢旱卣f著,完全不理會皇帝越來越黑的臉色。
“趙子豪,這些折子是怎么回事?”皇帝現(xiàn)在就是想將事情壓下來也壓不住了。
如果只是幾個戶部的官員,他們的證言尚可推翻,可是各地官員上書,這牽涉面就太廣了。
趙子豪怎么也沒想到他們的動作竟然這么快,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忍不住就朝門口看了一眼。
為什么如妃娘娘和連熙公主還沒有到?
“皇上,蕭元帥求見?!遍T口的太監(jiān)再次進來稟報說。
“宣!”皇帝的聲音里明顯戴了幾絲煩躁不安。
他們有備而來,這次趙家可能保不住了。
果然,蕭亦然帶來了更加切實的證據(jù)。
趙家的管家和各個商鋪掌柜的,大批銀子進賬和出賬的賬本。以及各個時間的賣糧記錄。
“皇上,微臣也不是有意為難趙大人,只是微臣手底下那么多兵士們,正眼巴巴的等著糧食下鍋呢。微臣可不能就這么棄他們于不顧,什么都不做。”蕭亦然說得懇切,語氣卻依舊平淡的要命,好像真的煽情的話,根本就不是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的一樣。
皇帝看著蕭亦然這個樣子,也實在是沒了脾氣。
罷了,罷了,反正他們都不是為了自己。
挪用朝廷的糧食,還不能及時補上虧空。不但趙子豪這次保不住了,整個趙家都保不住了。
皇帝再次看向趙子豪:“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老臣知罪,一切都是老臣一人的罪責,老臣求皇上看在如妃娘娘和連熙公主的面子上,饒過趙家?!壁w子豪徹底絕望,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語氣格外蒼涼地說。
皇帝剛想點頭,蕭亦然就上前一步:“皇上此次事件參與者眾多,恐怕……”
皇上苦笑著,搖了搖頭。
趙子豪知道無望,只得連連磕頭,磕的額頭上都鮮血淋漓:“老陳求皇上恩典,讓老臣在臨死之前,再見如妃娘娘和連熙公主一面?!?br/>
“來人,將趙子豪押入天牢。著刑部徹查此案!”皇帝煩躁地揉著眉心,冷冷吩咐。
他這個時候想見連熙,是想干什么?想朝著連熙哭訴,好讓連熙陪著他哭嗎?
他千嬌萬寵的小寶貝,憑什么要為了一個外人,受這樣的委屈?
太后到了皇后宮中,如她所料一般全宮上下都格外肅穆,宮女太監(jiān)一個個進進出出,全都神情帶了些悲傷。
見到太后到來,一個個行禮之后還未開口,已經(jīng)哽咽。
“皇祖母,母后怕是不好了。太醫(yī)來看過,說,是中了毒?!碧訌幕屎蟮膶嫷钭叱鰜?,眼圈紅紅的,一見太后,立刻悲悲切切地回稟,“太醫(yī)還說,如果三日之內(nèi)找不到解藥,恐怕,母后就撐不過去了?!?br/>
太后走進內(nèi)殿一看,皇后果然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顴骨突出,不過一日時間,整個人就瘦得有些快要脫了形。
太后冷笑:皇后倒是個狠人,對自己也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她這個情形,還真是沒法跟她說些什么。罷了,只等她先拿出解藥來了再說吧。
她就不信,皇后會真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如妃得到消息的時候,趙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已經(jīng)全部被打入了天牢。她想去看,卻被告知:“任何人不得探視”,她想去求見皇上,皇上卻避而不見。
如妃只覺得自己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那涼意,直透到心底里去了。
看著自己面前只有六歲,嬌嫩嫩如同鮮花一般的小公主。她想哭,卻不敢哭。
趙家倒了,她的靠山就徹底倒了。從此以后,她在這偌大的宮中,就只有孤零零一個人在戰(zhàn)斗了。
但她還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退縮,要不然他的女兒誰來保護呢?
如妃冷笑著,開始在心里一遍一遍刻畫自己的仇人!
余家,太后娘娘的娘家!李家,淑貴妃娘娘的娘家!蕭亦然,這個似乎只是憑空出現(xiàn)的那么一個,讓人看不準,摸不透的男人!
這里面最好對付的,應該就是李家了吧。
而且這次下毒事件,明明就是淑貴妃暗示她的。
她也不知道在皇上耳邊吹了什么風。居然讓皇上同意了連熙在她宮中過夜。她派宮女來,用連熙的性命相要挾,逼得她不得不出手。
她借由她的手對付任家,想砍掉皇后的左膀右臂。還不讓自己身上沾染一絲絲的血。
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呢!
太后從皇后宮中回來,就看到如妃和連熙正笑容燦爛地在下棋。
連熙雖然年紀小,可棋藝卻非常高超。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已經(jīng)逼得如妃手忙腳亂,毫無招架之力了!
“皇祖母,您回來啦!”連熙看到太后進來,立刻歡歡喜喜地從小案幾旁站起來,撲進太后的懷里。
“皇祖母,你快過來看連熙厲害不厲害?”連熙拉著太后的手,來到棋盤前。
如妃恭恭敬敬地站起來行了個禮:“太后,連熙太皮了?!?br/>
連熙嘟起小嘴,有些委屈地抱怨道:“母妃,你又嫌棄我?!?br/>
如妃輕輕勾了勾唇角,“連熙,還不快扶太后坐下。太后,皇后她,可好些了?”
太后搖頭:“還在昏迷中,看樣子是真的中了毒。哀家已經(jīng)下令嚴查,務必在三天之內(nèi)找到解藥?!?br/>
如妃眼睛閃了閃,又陪著太后說了一會子話,這才起身告辭。
從太后宮中出來,如妃就馬不停蹄的去了皇后的宮中。
連熙畢竟才是一個只有六歲的小孩子,看著皇后娘娘那樣子,有些害怕,躲到了如妃身后。
如妃就順勢吩咐自己的貼身宮女,讓她們帶連熙出去玩。
“太子,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如妃直白地問。
太子看了看周圍伺候的宮女們,擺擺手:“你們先都下去吧?!?br/>
宮女們魚貫退出大殿。
大殿之中,只剩下躺在床上的皇后和站在床頭的太子。以及一臉嚴肅的如妃。
“太子應該聽說了,今日,我趙家滿門全部被打入了天牢?!比珏X得,她得先拿出點兒誠意來。
“什么?趙家被打入天牢?”太子臉上的驚訝之情太過于明顯,讓如妃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我從昨日開始,就一直在這里給母后侍疾。外面的事情,倒是還沒有心思去聽?!?br/>
如妃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么說,也只是皺了皺眉頭,就接著說道:“是余家、李家和蕭亦然一起,教我趙家滿門全部逼入天牢之中的?!?br/>
“令尊是文官,他們是武將。他們有什么理由針對令尊呢?”太子一臉疑惑地問。
“這個具體的是什么情形,我還沒能打聽出來,皇上也不見我,不允許我插手此事?!比珏p聲細語地說,倒是完全不見一絲一毫焦躁的神情。
太子在心里暗暗評價了一句:倒是個沉得住氣的人。
“所以你想拜托本太子幫你去打聽消息嗎?”太子一臉疑惑。
“那倒不必了,不管是因為什么,總之趙家是沒了,再追究那么多也沒有什么用。我現(xiàn)在只想報仇。”如妃說得語氣越發(fā)平靜,說到“報仇”兩個字,他的語氣更是平靜得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感覺壓抑沉悶。
“你想怎么做?”太子好奇地問。
“王后娘娘竟然中了毒,那就需要解藥,解藥在誰那里找到,誰就有可能是下毒之人?!比珏曇糨p輕的軟軟的,聽上去似乎毫無攻擊力和殺傷力,可實際上,她是能說出這話,早就已經(jīng)頗具有攻~擊力了。
“你的意思是,要利用母后身上的毒,嫁禍給人?”太子驚訝地問。
她似乎很多是篤定,可以在三天之內(nèi)找到解藥呢。